危机四伏
晚饭后的维和队基地浸在热带黄昏的余温里
雷鸣刚放下手里的搪瓷碗,指尖还沾着点饭菜的油星
“天宝,你跟我来一下”
天宝脑袋猛地抬起来,眼里满是茫然,圆圆的脸上写着大大的问号
巴图:“队长,什么事不能在这说?”
雷鸣给他的印象亲和有力,这样严肃的表情肯定发生了不小的事
雷鸣:“小问题,不久的将来你会知道”
走廊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
推开门,休息室里很安静,雷鸣反手带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房间里顿时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天宝刚站稳,就忍不住仰起脸,语气带着几分依赖:“雷鸣哥哥,你怎么了?元将军下午为什么突然叫你过去?”
雷鸣的眼神比平时严肃了许多,带着一种天宝从未见过的郑重,语气低沉而恳切:
“天宝,今天你和墨子齐的事情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小丁、小刚,还有你的爸爸妈妈”
天宝脸上的好奇瞬间被疑惑取代,他往前凑了两步,语气里带着不解:“为什么呀?”
“你还小”
雷鸣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更多的却是不容置喙的认真:“豪门之间的恩怨纠葛,不是你现在能懂的”
“如果墨子齐的身份在这期间传扬出去,对你,还有对她,都会有危险”
天宝心里一紧,连忙追问:“我知道了,雷鸣哥哥。那……那子齐会不会有危险啊?”
虽然墨子齐很冷酷,但天宝知道墨子齐对他很好,今天把自己关在车里一个人面对危险,他不能让墨子齐一个人面对这些
“雷鸣哥哥,我知道你们不想让我受伤,想保护我。但是很多事情躲不掉,子齐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看着她有危险而坐视不管。我答应你,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先告诉你们和元将军”
雷鸣看着眼前的少年,不由得愣住了
印象里,天宝还是那个会跟在他身后撒娇、遇到危险会下意识躲起来的孩子,可不知不觉间,他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坚持和担当
雷鸣的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欣慰,他缓缓点头:“天宝长大了”
天宝:“雷鸣哥哥,我只有一个要求。如果子齐真的遇到危险,请你们一定不要瞒着我,好吗?”
雷鸣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沉默了片刻,最终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铿锵有力
“维和队的使命,就是全力阻止一切危险的发生,守护每一个需要保护的人”
天宝重重地“嗯”了一声,紧绷的小脸终于放松了些许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陆家庄园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奢华的公馆客厅里,水晶吊灯散发着璀璨的光芒,映照得大理石地面光洁如镜,名贵的油画挂在墙壁上
“什么?福伯在元武的手里?”
陆可可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手里的高脚杯“哐当”一声放在茶几上
坐在对面单人沙发上的陆幸风缓缓抬起头
“刚得到消息”
“大哥他疯了吧?为了一个聂汐,他竟然让咱们全盘皆输!”
陆可可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愤怒,精致的妆容因为情绪激动而有些扭曲
陆幸风轻嗤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嘲讽:“他喜欢聂汐,这在京圈里,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你除了会说风凉话,还会别的吗?”陆可可猛地转头瞪着他
她越说越激动,随手抓起茶几上的一个青花瓷花瓶,朝着陆幸风就砸过去
眼看花瓶就要砸过来,陆幸风却依旧面不改色
他猛地抬手,精准地捏住了陆可可的手腕。陆可可只感觉铁钳紧紧锁住她的手腕
手里的花瓶“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瓷片四溅
陆可可吃痛,踉跄着摔倒在身后的沙发上,柔软的沙发垫没能缓解她的狼狈
陆幸风缓缓松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警告:“陆可可,我的忍耐有限度”
“好歹你也是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为了这点情爱之事冲昏了头脑?看看你现在这样子,跟泼妇有区别吗?”
“你住口!”
陆可可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朝着他嘶吼,眼里满是猩红的恨意
“陆幸风,你当初答应过我的,会帮我除掉聂汐!你不能食言!”
陆幸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眼神闪烁着算计的光芒:“我答应的前提是,你帮我得到聂家”
陆可可脸上的愤怒瞬间僵住,眼神里充满了迟疑
看着她迟疑的样子,陆幸风继续循循善诱:“二姐,你好好想想。陆辞安也想要聂家,你帮我得到聂家也只是寄存而已,有何不可?”
“再这么继续纠缠下去,当年赵序秋羞辱聂汐的事情,恐怕就保不住了吧?”
陆可可猛地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陆幸风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好好考虑清楚,到底是要逞一时之快,还是要达成最终的目的”
公馆的大门被轻轻带上,客厅里只剩下陆可可一个人
陆家庄园外,一辆黑色的玛莎拉蒂缓缓驶出。车内的光线昏暗,真皮座椅舒适奢华,阿德坐在驾驶座上
“先生,您刚才在公馆里那么刺激二小姐,恐怕会对您不利”
后座的陆幸风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节奏缓慢而有规律
“比起我,她更着急杀了聂汐”
“适当的刺激,才能让她更快地做出选择”
阿德顺着后视镜看了一眼陆幸风冰冷的眼神,瞬间明白了他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