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淇划北疆为南冰
随着冰云轩建立南冰政权,以冰楚夕为尊的北冰政权开始摇摇欲坠。本来因为佟绍接回冰皓雪无果发起的战争还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无关痛痒,现在也因为冰云轩进攻北都格外引起注意,派去的军队直接多了一倍,带头的也从地方将领变成了中央三品将军。当然既然要打,自然少不了习灵者的先锋,发起人佟绍不必多说,但佟绍贵为太子多安排两个叔伯自然必不可少。
除了佟绍发起的北疆战争,在佟怿的谏言下,这座刚陷入战争的都城又烧了一块墙角。北冰文武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恨不得立马将自己变成南冰人。
“仅是凑集人数抵御侵略就已经很难了,偏偏还有习灵者打头阵,我族本来习灵者就少,之前太子殿下创建的武莘院还被毁于一旦,没有习灵者的庇护我们怎么可能打得过?”现在大臣们说话都不避讳了,冰楚夕也无可奈何,生怕一句话说得不好一个打工人都没有了。
“光火族报上来的名单就有五个习灵者,还不知道会不会额外增加援手,立般城还有冰云轩坐镇,我们这边会冰系法的加上大王还不超过四个,这怎么能打?与其鸡蛋碰石头还不如求和得了。”
“求和?与谁求和?南冰还是火族?是割地还是纳贡?割地?现在我们手里就北都、北疆、温州、易湖、沛城五座城池,割地与失地有何区别?赔钱?自迁都北啸以来,冰族战争累累,百姓居无定所,麦子颗粒无收,我们哪还有钱给他们。”
“可不求和,我们连传国玉玺都守不住,求和我们好歹可以从长计议,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
群臣怨声载道,就差明面上说出都怪你三个字了。冰楚夕气急败坏,匆匆安排了一下出征的武官就退了朝。
御书房,北冰仅有的五位习灵者再次聚在了一起,各个眼神逃避,心事重重。谁都知道有这一天,可明明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内心却还是没有答案。
谁不是内心煎熬?
大家都知道接下来要面临什么,可却没有人出声,冰楚夕也没有出声,他一个充满仇恨的厉鬼被那家人磨得比人还多愁善感。
“我可以前往北疆抵御火族的侵扰。”
空气中突然响起一声女音,大家都抬起头望了过去,虽然那是必然发生事件,可大家却还是停留了两眼,尤其是苏文。沫淇将备好的台词输出:“北疆是生我的地方,冀北侯是我爹爹,那里有很多我的亲人,我有职责去守护他们,保卫北疆疆土。”冰楚夕没有说话,苏文却意味不明地盯着沫淇,好似有一堆话要说却没有吐出半个字。林晞轻轻叹了口气,后也挑起了重任:“我愿前往虞沙镇,护北地疆土无虞。”
“我与子豪一道。”林宠沉闷一声。
见大家都开口了,冰楚夕也表了一个大家都知道的态:“冰云轩就交给我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冰楚夕就是苏文,所以苏文是不可能和冰楚夕同时出现的,但内忧外患之际,苏文是必不可少的。将苏文叫来其实已经很明确了,北疆与冰族中原地区是有隔阂的,虽然现在北疆在冰楚夕的影响下与中原关系和解,但也只是看在冰楚夕的面子上。也就是说,冰楚夕不在,中原派过去的人他们不听,尤其是那林宠那些前朝旧臣,所以,前往北疆的必须是苏文,而且必须以冰楚夕的身份去。
苏文沉吟不语,并不是他不想去北疆,不想保家卫国,而是他知道沫淇的打算,他不知道怎么办,进退两难。沫淇知道苏文内心挣扎,也从来没有想过强迫他,便站起来把话直说了:“我不仅是冀北侯嫡长女,我还是冰后,以这两层身份,冀北侯不会有所顾忌的。”
安排妥当后,也便一切就绪。北疆战争已经陆陆续续打了好几个月了,对于这次的侵扰大家其实也见怪不怪,无非就是火族多拿下一座城池,冰族损失加重,但当听到沫淇的到来,所有人又多了几分信心。不仅是因为她的习灵者身份可以抵御火族习灵者,更是一位久居他乡的质子回归,他们相信,她和他们一样痛恨中原,她的回归是北疆的救赎,再没有人打着支援北疆的幌子分割北疆,将北疆重新划分给冰成之子。
可事情却偏偏相反,当火族侵略者被打跑后另一个噩梦才刚刚开始,它打碎了那场欢快的梦。
“北疆划分南冰政权,易服色、改正朔、更官印!”
一阵擂鼓声从冀北侯府奔腾而出,原本热闹非凡的街道一片死寂,大家都疑惑不解,甚至有怒火攻心者,却都敢怒不敢言。消息是从冀北侯府传出来的,北疆以冀北侯为尊,无论冀北侯府传出什么消息他们都会照做。看着旧官印一县一县更新,北疆划分南冰毫无悬念,百姓一愣一愣的,官员亦一愣一愣的。
“不是说是北冰来的支援?怎么转眼变成南冰了?”不懂事情严重性的泥娃子嘟囔了一句,县令夫人急忙捂住了孩子的嘴,尬笑看着收走旧官印的小吏。
不过说回来,北冰的支援为什么变成了南冰的领土?
在出发疆场之前,沫淇先去见了侯府夫人,她的亲生母亲。在沫淇被送往立般城后,侯府夫人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每天都靠汤药养着,后面也没有再生过一儿半女,看着冀北侯再娶,妾室儿女满堂,她的思女之情更加强烈。直到冰楚夕为了稳固北疆势力将沫淇带回北疆,她才得以圆愿。如今看着沫淇的到来,她既兴奋又害怕,心里始终担心此战凶多吉少,但又无可奈何,只好以梳妆的名义多看看自己的女儿。
看着妆镜前的沫淇,侯夫人一边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她的头发,一边语重心长:“这些年,你一个人在宫里生活,虽然你跟我说娘娘对你很好,但娘心里清楚你就是不想让娘徒增烦恼,可娘知道,质子被视作谋国棋子,辗转于诸侯算计;归乡之望系于他人权术,身家性命绑于邦交兴衰。何况,当年战败的是北疆,他们又怎能好好安置你,食能果腹衣能蔽体都是奢求了。娘可有说错?”
沫淇没有说话,此话不假,在冰成继位的八年,她和苏文一直过着食不果腹衣衫褴褛的生活,甚至被宫女太监嘲笑。
“娘好不容易盼你回来,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娘真的不想你上战场,娘害怕再次失去你……”侯夫人的声音逐渐变小,不仅是害怕一语成谶,更是哽咽所致。母女两好不容易久别重逢,女儿又要上战场,且凶多吉少。沫淇猜到了侯夫人的反应,但她既然会战前来找侯夫人那肯定不止是告别那么简单,她还得告诉她自己的想法。在她眼里,北疆只要有一个人相信她她就会坚定地走下去,而这个人无可厚非一定得是她的亲生母亲。
沫淇顺着妆镜看着愁容满面的侯夫人好一会儿,转移了话题:“母亲,我想把北疆划在南冰板块。”侯夫人明显一怔,后一把将沫淇从凳子上拉起,训斥:“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你是北冰的皇后,北疆的嫡长女,是冰成养在宫里的质子,你现在不帮着夺回政权,你还要把北疆划给他儿子?”沫淇早料到侯夫人的反应却依旧有些许失望,但她还是选择坚持自己的选择。只见沫淇双膝跪地,语气沉重:“我生于北疆,却长于立般城皇宫,从小接受忠君爱国礼仪教条,明是非,辩善恶,我只知道冰楚夕的上位和当初冰成弑兄篡位的所作所为一模一样,他逼死娘娘、驱赶太子、流放公主、勾结外族破界纵火烧毁皇宫、弑杀前朝忠臣……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条不及冰成所犯下的罪孽?”
正当沫淇口无遮拦情绪高涨时,侯夫人一巴掌扇在她的脸颊,这让原本因为悲愤交加声音颤动的沫淇全身也颤抖起来,如炬的目光落在侯夫人脸上。侯夫人被沫淇的话气到气火攻心,情绪也涨了许多:“你这些谁可以说唯独你不行,二十年前寒冬腊月冰成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派人盯着我分娩,只为着质子回朝牵制北疆,你襁褓上的弟弟冻死在冰原之上,他们还不肯罢休还要把你带走,我们不肯他们就发动战争,次年二月北疆战败,我把我唯一的女儿给了他们,这一走就是二十年。现在她好不容易回来了,她还要把自己的家园送给那个人的儿子。莫力其那,二十年前的今天,你国破家亡你被他们当成质子养在身边,二十年后的今天,你说你要把幸存的家乡送给他们,你的心呢?你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你的良心呢?”侯夫人情绪悲恸,热泪满眶。
沫淇被斥得泣不成声,她怎么可能忘记这些呢?即使十二年来她有了封号和太子公主一起读书识字学冰系法,可八年质子生活悲惨的童年阴影她又怎么可能忘记?那些低人一等谨小慎微的阴影,即便成了郡主她也没有克服,她只认为那一切都来源于权力,所以她嚣张跋扈摆出高高在上的样子让下人不敢怠慢,她知道冰云轩是未来的冰王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所以她喜欢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在乎他的情绪变化,想成为他的枕边人,以至于她排挤之后出现的亓允。后面冰后的一道册封圣旨让她以为自己就要得到一切时,却因为亓允和冰云轩的意外冰后为了维护冰云轩名誉公开亓允才是未来太子妃,以及冰楚夕的煽风点火让她直接暴露了当质子时的卑微,以至于成了冰楚夕的手下刀。
正当侯夫人以为沫淇改变了想法时,沫淇又犹豫了,难道要自己的不幸布满更多无辜人身上?思及此,沫淇一把抽开自己的手,侯夫人双手一怔,沫淇的下文响了起来:“冰族的百姓已经禁不起战争了。”
“母亲。”沫淇双眼噙满了泪水,抬头看着侯夫人的眼睛,语重心长,“自冰楚夕继位以来,这短短几月您心安吗?”侯夫人眼神躲闪,沫淇乘胜追击:“侯府夫人都不心安,何况平民百姓呢?自从冰楚夕出现,冰族内忧外患,内族改朝换代民心动荡,外族侵扰不断百姓流离失所,冰族就好似一块糕点任谁都想咬上一口,政局不稳、战争不断,谁能心安,谁敢心安?且不说今日何处盖房,只论明日属于何国。”
侯夫人对沫淇的话感同身受,再铁石心肠也有所触动,何况是一城之主之妇。
说动侯夫人后,沫淇明显有了干劲,在和佟绍对战时都自信了不少,但先不说一人难敌三人,就火系法克冰系法这一点上沫淇就吃了很大的亏。正当佟绍认为沫淇不自量力嗤之以鼻准备开大收割时,苏文突然出现接了那招怒火斩,形势开始扭转。佟绍一看见苏文就如炸锅的蚂蚁,破口大骂:“你口口声声说雪儿是你妻子,你不还是为了北疆势力封她为后。你给不了雪儿幸福你就把雪儿还给我,要不然我让整个北疆为你陪葬!”苏文并不是很清楚佟绍在说什么,但他知道佟绍口中的雪儿指的是冰皓雪,于是回怼了上去:“你迎娶雪儿的时候可曾更换过名帖,可曾三书六礼?你乘人之危迎娶雪儿本就做不得数,你还为了权力舍弃雪儿。如今你当了太子又想美娇妻,你真当冰族没人了?”
佟绍被气得要死,持剑就砍,两年轻王侄贪生怕死,又恐太子意气用事出事落下罪名,果断拥着佟绍跑回了西都,火族将军见习灵者走了也撤军走了,北疆这才得以守下。
见沫淇伤势严重,苏文担心地为其施法疗伤。四下安静无人,苏文下意识问了一句:“你真的要把北疆划给云轩吗?”沫淇抬眸看了一眼苏文,语气有些冷漠:“你要是来劝我的,那大可不必,我有母亲一个人的支持就足够了。”
“侯夫人乃一介妇人,且膝下无子,声望不够,说话没有分量。”苏文小心翼翼地交代道。
“她是冀北侯明媒正娶的妻子,她有女有灵力乃一国皇后,她说话凭什么没有分量?”沫淇不服气地看着苏文,苏文哑口无言,但目光却担忧地落在她身上。沫淇知道苏文在担心什么,但路已经走到这了,她不会就此放弃的。
看着沫淇二话不说往冀北侯府方向走,苏文还是担忧地伸出了手,却在一步之遥慢慢握起手心慢慢落下了。
战胜后,沫淇果断提出了划北疆为南冰,不出意料,冀北侯大发雷霆指着沫淇就破口大骂:“你敢不敢再讲一遍,我就算没你这个女儿我也不会再次把北疆交到他手上!”沫淇理直气壮:“北疆是我打下来的,那我就有安置权。我说北疆是南冰的它就是南冰的,你们要是不服尽管把北疆从我手里抢回去!”
“你真以为我们不敢,北疆是我们一起守下来的,凭什么你说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冀北侯长子莫力耶华指摘道,其弟莫力耶瓦附和:“就是,你一个从小养在立般城皇宫的质子你有什么权力安置北疆,北疆是我们的,你就是冰云轩派来的奸细,你不配做我们冀北侯府的女儿!”
沫淇苦笑:“我不配做冀北侯府的女儿?你以为我想呢,我巴不得我不是冀北侯府的嫡长女,这样被扔在立般城做质子的就不是我而是你们了。你们以为你们有都大的本事,如果没有我在立般城伏低做小北疆早就没了,现在还轮得到你们来守。”
冀北侯一听就不乐意了,挥起巴掌就往沫淇脸上呼,沫淇眼疾手快一个碎冰刃就将他的巴掌弹开了,两小子赶紧查看老子伤势,口不遮拦:“别以为你会那什么冰系法你就无法无天了,北疆就是现在被你划在了南冰板块,过不了明天姐夫也会把北疆划回来的,你就等着被休妻吧!”
“那就要看他有么有这个本事了。”
莫力耶瓦被沫淇的不以为意气得不行,冲到鞬橐架下拿起马刀就冲沫淇砍,没等沫淇还手侯夫人就被一老婆子扶了出来,见状叫喊:“自家人动刀动枪的干什么?”
“母亲。”两人拉耸着脑袋朝侯夫人作礼,侯夫人看了看沫淇,又看了看这一大家人,语重心长:“以后,北疆就归南冰吧。”莫力耶华一听,跳上半尺:“你一个老妇人懂什么?北疆是北冰的。”沫淇见莫力耶瓦对自己的亲娘不敬,神情不悦:“你一个庶子怎么对母亲说话的?”
莫力耶瓦为哥哥打抱不平:“北疆半边天都由我哥管,以后也是要掌管整个北疆的,他发表自己的……”话没说完就被沫淇骂了回去:“长辈说话,你一个小孩子掺和什么?”15岁的莫力耶瓦抿了抿唇,还想叫嚣回去却被自己的亲生母亲眼色了一下后噤声了。
冀北侯心里不是滋味,看着沫淇说:“我当你战前偷偷去看夫人是舍不得她呢,原来是去当说客了。但是我告诉你,我冀北侯府从来不是女人说的算,她就是我娘关于北疆的政务也都由我说的算,你的算盘未免打得太失败了。”
“她想做的事不需要跟我们汇报她也能做成,她之所以告诉我们那是她心里还有我们这个家,可你们一个个的都排挤她,你们有谁还把她当家人?如果不是她在立般城制衡两地关系,这冀北侯府早就换了主。”侯夫人苦口婆心,“你们说她是南冰派来的奸细,可你们谁知道她心中所想,她希望天下太平,没有战争。我们今天把北疆守住了,难道明天就没有人来打了吗?北冰摇摇欲坠,冰楚夕连北都都顾不上难道还顾得上北疆吗?今日北疆还在北冰地图上,明日它也还会跑到南冰地图上。二十年前冰成为了牵制北疆把我们的孩子当做质子养在身边,二十年后其他人难道就不会把她肚子里孩子当做质子吗?”侯夫人指着莫力耶华妻子的肚子谆谆教诲。
莫力耶华似乎听进去了,看着妻子的肚子久久难以平复。
“冰族动动荡荡已经半年了,现在还握在大王手里的城池还有多少座,百姓饱受战争之苦,可我们却还在内战,得民心者得天下,你们自己听听是冰云轩的拥护者多还是冰楚夕的拥护者多,他爹是该死,可他又做了什么对不起我们的事。他尚且可以在雾族东山再起打回冰族,南冰百姓接受他我们难道不能认可他吗……”
虽然侯夫人说的很有理,但冀北侯就是对冰云轩有嫌隙,说什么也不肯直接拱手相让,且扬言:“他有本事他自己来打,凭什么他不费一兵一卒就要把我北疆拿回去?”
“不可理喻。”沫淇不耐烦地瞥了一眼冀北侯,然后大声喊道,“衡河!把冀北侯府的印玺拿过来。”喊话间,一位年迈的老者已经将侯府印玺拿了出来,冀北侯怒不可遏:“你竟然把我最亲信的人收买了。”
看着衡河将印玺递给沫淇,莫力耶瓦一把将印玺抢走,却被沫淇一招碎冰刃直接打落,接着沫淇用灵力将印玺托在自己手心,莫力耶华见状拿起架上的角弓射了一箭,但沫淇只是一挥手箭头直接反向射了回去,好在莫力耶华武力值拉满躲了过去。
接着,沫淇施法变出一道牒文,当着众人的面印上了印玺,一边漫不经心的交给衡河一边交代:“将这道牒文发到各县府,从今往后,北疆就属于南冰了。”冀北侯咬牙切齿,拼尽全力都要毁掉牒文,但正当他扑向衡河时,沫淇一招灵力就将他打得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众人大惊失色,连忙去扶冀北侯,莫力耶瓦持弯刀冲上前:“你竟然殴打父亲。”沫淇灵活一闪,然后一脚将人踹在了地上:“就凭你这三脚猫功夫还想保护他?我劝你们还是识相点,我现在还不想杀人。”三人咬牙切齿,一副想跟沫淇拼命的模样。
“我就是死,我也不会把北疆交到你这个不孝女手上!”冀北侯捡起地上的弯刀就要跟沫淇拼命,正当几人僵持不下时,苏文突然捧着南冰官印走了进来。
那一刻,立般城三月的桃花也没有此刻温柔。
话说,在苏文伸手想抓住沫淇却又选择了放手时,沫淇是注意到了苏文的情绪变化的,但她也只回头说了一句:“你要是真的想帮我,就赶在我把他们杀光后悔前把南冰的官印给我。”话毕,坚定不移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