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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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间里很安静，昏暗的感应灯熄灭后就再也没有亮起过。墙上的安全出口指示标散发着幽幽的绿光，为此刻的氛围平添了几分诡谲。

许听桉：“我……”

少女刚刚出声，感应灯“啪”的一下亮起，照亮了此刻两人的表情：一个慌张，一个探究。

陈奕恒：“什么？”

陈奕恒此刻的声音极其平稳，除了略微有一些沙哑以外，听不出任何一点情绪波动。

许听桉：“就是，你也知道，左奇函他就爱开一些乱七八糟的玩笑。”

许听桉说完后嘴角抽搐，自己都觉得这个解释苍白无力。她强压下心中那阵忐忑，等着陈奕恒接下来的反应。

陈奕恒：“嗯，我知道的。”

他顿了顿，而后勾起唇角，又道：

陈奕恒：“他是在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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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感觉少年笑的阴森，说的话听起来也有些揶揄。

陈奕恒：“走吧，再不走连家都回不去了。”

他说着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率先抬步离开，许听桉愣了愣，随后急忙跟了上去。

来到商场外时，夜色已经笼罩了整座山城。晚风轻拂而过，吹乱了少女额边的碎发，可她却无心打理，整个人的注意力都放在陈奕恒身上。

陈奕恒：“车打好了小桉姐。”

许听桉：“啊，好。”

她忙不迭地应声，又佯装很忙地看向别处，想要避开他的视线。

陈奕恒看着她这副心虚模样，心里觉得既好笑又可爱。目光触及她额边被风吹乱的碎发时，心生一计。

陈奕恒：“小桉姐。”

果不其然对方应了一声便转过头，睫毛轻轻颤了颤，乖巧的等着自己说话。

少年笑了笑，抬手，指尖捻起她额边的碎发，轻轻别在耳后，指腹不经意地擦过耳畔，又刻意返回来捏了捏耳垂。

陈奕恒：“你头发乱了唉。”

耳朵的极度敏感使少女倒吸了一口凉气，触电般后退。紧接着脸颊一烫，连带着心跳都漏了一拍。

许听桉：“……谢谢。”

繁星坠上夜幕，道边的路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透过车窗洒进车内，描摹着车内人略显模糊的五官轮廓。

窗外的街景一闪而过，陈奕恒阖上双眼，思绪逐渐飘远，来到了他和许听桉初次见面那天。

少女站在民宿客厅的最中央，温声做着自我介绍。而那时的自己，只是在她话音落下后，懵懵地说了一句“雷猴”。

面对生人，他其实是很腼腆的。但许听桉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磁场，总让人忍不住想要主动靠近。

就像是阴暗潮湿的小巷里，一家暖色装修的书店。

她总是说他很萌很可爱，喜欢捏他的脸颊肉；和他说话的时候，声音也会放软。有好多个瞬间，陈奕恒以为自己在她心里是特别的。

但后来他发现，许听桉似乎对很多人都一样好。也会夸他们可爱，也会捏他们的脸颊肉，也会和他们放软声音说话。

他其实是一个很容易吃醋的人，但他并没有身份去要求许听桉哄自己，或者只对自己好。于是他只好把这些晦涩的情绪藏在心底，自我消化。

“好好写作业，是可以奖励亲一口的对么？”

“你也知道，左奇函他就爱开一些乱七八糟的玩笑。”

两人的声音在陈奕恒的脑海内缭绕，他蹙眉，有些烦躁。

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他突然开始思索，回忆一帧帧闪过，那些被忽略掉的蛛丝马迹，在此刻被无限放大。

脖颈上淡淡的红印、有时候微微发肿的嘴唇……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他们早就在一起了。

晴天霹雳般的事实，陈奕恒却不愿意相信。心底掀起滔天骇浪，又在片刻后归于平静。再睁眼，眸底已是一片清明，只是染上了几分郁色。

那份喜欢是埋在心底的种子，没等到开花结果，却在他心里发疯似的长，如同藤蔓般裹紧了整颗心脏。

许听桉：“哼哼？”

少女温软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他侧目，对上她的双眸，唇角勾起纯良无害的笑。

陈奕恒：“怎么啦小桉姐？”

许听桉见他这副与往常无异的模样，暗自松了口气，然后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轻声道：

许听桉：“快到家了，准备一下下车了。”

少女那双明净清澈的鹿眸弯成了月牙，笑意盈盈地看着他，暖玉般的纯净美好，让人光是看着便心神荡漾。

陈奕恒：“好。”

他微微颔首，用笑容掩去眸底的郁色，目光却不加掩饰地描摹她此刻的模样，像是要刻在心底。

想要你用灵魂，偿还我余光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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