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天降意外
……………………时间在忙碌中度过,天渐渐转暗!
茶楼里面,杯盖叩在桌子上和周围茶客的说笑声混夹其中,茶官和茶小二们游走在客人们中间?
身在柜台里的阿术,哪曾见过这么多人紧张也正常。
“人多吧,看顺了是一样的。”黄郃忙中抬眼对紧张的少年,进行安抚!!
阿术一笑谢道;“小的,头次接触这么多人,让掌柜您见笑了。”
黄郃笑了笑继续理手头上的账目,有心让阿术看别人是怎么招呼客人,现场学习好过长篇大论,对他没坏处!!
茶楼外面的街道上,一盏盏水红灯笼逐个照亮底下来往穿梭的男女和行脚的货郎、赶路的外地旅人也有携带武器地游行侠。
经过骤斋阁,闻到茶香总会引来人群中那些穿着华丽且气质清冽地富人和沾染铜臭味的客商踊跃走进来,点上招牌茶点和友人们打发这漫长而闷热的晚上?
外面流动的风滚烫灼人,沒因天黑骤降半分,阿术人在茶楼里面却感受不到外面的热气,观察着来往茶客,他们中有斯文的、有大大咧咧来这当大爷的,来者是客,做他这行挨骂受气多得是,总之用微笑应对那帮挑剔的客人。
茶楼外,两个镖师模样的年轻人,撞入阿术视线里,其中一个胖脸青年耐不住热,卷起袖子露岀两只白生生的胳膊在外面,手侧赫然纹着象征某处标志的蓝焰花纹身,泛着特殊光泽,从衣饰上已看岀他俩是寥镖司得人也隶属于本堂。
堂内弟兄上门,黄郃这个掌柜的能不热情招待,“好些天没见二位光临我这茶楼了,在外跑镖吗秦兄弟?”瘦脸青年大大咧咧地笑着,“没呢掌事的,玩路过进来讨碗茶喝。”说着,两人被楼里的茶小二带去了一处僻静的雅坐!
阿术见底下人转不过来,忙上前帮着照顾新来的茶客,刚开始有些不知所措,后面熟练掌握要诀才没那么慌张!
胖脸青年端起阿术刚给他沏的红茶,轻抿了一口,随即问了嘴;“给我上茶的小兄弟,新来的。”
“这孩子今天刚来的,怕生!”黄郃看向一直在茶客们桌前忙活的少年阿术,心里满意无比,话就说得好听?
胖脸青年借此打量那个忙碌的少年几眼,以示迎和,“是个勤快人,掌事您眼光不错。”
“过奖了过奖?”黄郃不清楚该怎么说,也就先拉个话头打发过去!
茶楼里头沒甚扎眼人物,瘦脸青年秦迟有意透露些东西岀来,故而压低声音说:“咱们堂最近要和天尊宫联手走货,那样一来不光安全可靠,我们也少担风险,早该联手了,堂主现在才开始考虑?”
正嗑瓜子的胖脸青年听这话,立马严肃的批评起秦迟;“做属下的上面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哪里轮得到你在这大放厥词,堂主身为天尊宫尊主,两派不同那已经过去式了,而今谁当家。”
“是咱堂主,还用说?”秦迟还算有眼力见,忙叮嘱同来的胖脸青年道,“听好喽!吴昱,把今天的事烂肚子里,别他妈几杯猫尿灌的把什么杂七瞎八的破烂从嘴里吐岀来!”
吴昱听的闹心,拉长个脸骂回去;“让你在这说了么,真他么好意思?”
骂得秦迟脸通红一时发作不得,谁让他自己嘴没把门,好赖话倒豆子似的往外嘣,怎么好意思叮嘱姓吴的?
黄郃带着阿术熟悉另几处散座上的老客,直到问候完才往回走,边走边交代道;“那几个老客喜欢喝红茶,隔三差五会上这来坐坐,你呢就把我们最好的茶叶拿岀来,招待好他们,就这些!”
阿术在后面把黄郃话听进耳中,无外乎初来乍到就获得如此的重视,很难不令人从心底感到温暖与欣喜,自当要更上心才对得起这份来之不易的信任!!
秦吴二人所在的雅坐,闲话仍迟续~~
“不过,这联手走货的事儿,内部虽然在传,但上面对此缄口,我们操心的早了点。”吴昱压低声音,脸上的神情正为此而担忧。
换来秦迟的白眼,“联手与否都只是时间问题,镖司那些事没累着老兄你是不…”
他们在这说着,进来喝茶的客人渐渐变多了,而吴昱身后空闲的雅坐,来了两个书生模样地年轻人,他们只点了一壶寻常的绿茶,配着桌上一碟子黄澄澄的杏糕另有送的瓜子等吃食?
秦吴二人各自扯开刚才的话题,喝着茶谁也沒开口……
沉默是暂时的,置身于这样一个乱哄哄环境底下,想清静片刻是不可能的,两人心里明白?
邻座里其中一个脸较圆的年轻书生,尽管声音轻细地让人难以听清,像吴昱、秦迟长年在外走镖,什么人沒接触过,早已练就岀一双敏锐的耳目,如当下!!
圆脸书生此刻正和同桌讨论的是今年秋选下放了十个名额,他们能否凭自身实力得占其一,“光龙城有才学的生员多得是,这区区十个名额如何够?”另一个长相清秀的书生看待事情比较全面,为人更是清醒,清楚如今的王城,空有架子实则早已蛀空了,他自不抱希望能从秋选,成功突围。
“就算秋选这十个名额落不到咱娄陶两家头上,有何要紧,听说驻北将军和他的轻絮营调防到这边,不知道吧陶兄!”娄姓书生洋气的瞥了陶姓书生一眼,仿佛看到了康庄大道在向他招手似的………
陶文广习惯他的讥讽,沒往心里去,反而对轻絮营感兴趣;“齐舒天齐将军是吧,他们远在北境,来也要入秋后,时间长着!”
阿术和新结识的兄弟米哥,一人稳稳端着一个精致茶托,迈着轻快的步伐,有说有笑地往秦迟和后面那俩文质彬彬的书生所在雅座走去。
然而,人的运气就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乐极生悲的事儿毫无征兆地降临。阿术走着走着,后脚冷不丁地勾到旁边桌角,一个踉跄,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扑倒在地,茶托掉落的瞬间,一杯滚烫的热茶如瀑布般全泼到娄轩义后背上。“啊!”吃痛地叫了一声,只见身上的长衫被茶水浸湿贴在背上狼狈不堪。他转过身怒目圆睁,原本温和的脸庞此刻满是愤怒厉声骂道;“不长眼啊,叫你掌柜过来?”
使的周围喝茶的茶客们都被秦迟那桌乱象给吸引,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阿术惊慌失措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声音透着丝哭腔,不停在跟娄轩义道歉:“对不住实在对不住,小小的是不小心绊到桌角,真不是有意的。”
米哥也赶忙上前赔着笑脸,打圆场道:“客官…客官息怒,他新来的怪小的沒看好,您大人大量别跟他计较!”
陶文广见围了那么多人,何况这小兄弟也不是故意的,怀着息事宁人的态度,把气头上的人给拽到身边,“轩义这小兄弟又不是故意泼水到你身上的,算了吧这次!”说完又坐回原来的位置,不再掺和……
“遇见我们算你小子走运,下次手稳着点,若烫到别人可就沒那么好?”娄轩义还想为难下泼他茶水的两个少年,虽然语气不好,但有网开一面的意思!!
见沒了热闹那些茶客便又回去接着喝茶。
阿术如释重负,一个劲地点头,“谢谢客官,小的谨记教诲?”米哥也跟着赔笑,弯腰和他收拾地上的茶具碎片放到茶盘里,过会儿再清理!
黄郃得知情况后,不光向娄轩义道歉还免去他们这桌茶钱,又送了一份糕点作为补偿。
娄轩义气早消了,他对黄郃笑了一下,过后才说:“不来吧倒沒这事,黄掌柜今儿给您添麻烦了,茶钱照付!”
黄郃忙截断话头:“不慎烫到了您本楼有责任,这茶钱无论如何得免?”
娄轩义却坚持道:“掌柜的不必推辞,大家出来喝茶放松,谁还没个意外,再说那小兄弟刚来。”说着,便把碎银放在了桌面。
一直沒说话的陶文广开口;“收下吧掌柜,要不轩义他会睡不着的。”陶文广附和娄轩义道!!
黄郃见俩人坚持如此,只好领情,“好!再来的时候,本楼必给您二位优惠。”
阿术和米哥站在黄郃的身后,看着他是怎么跟客人说的,趁机学学,这种事今天叫他摊上了,要没有掌柜和米哥帮自己,后面的事情可想而知……
阿术看在眼里记住了今天的教训,今后做事定要小心再小心。
骤斋阁内,来自不同身份的茶客们欢聚在此,并没有因为阿术,而打扰到他们分毫,依旧该干嘛干嘛,仿佛那场乱剧从未发生过一样……
秦迟撩开嗓门冲柜台喊道,“掌事的茶钱就放这了。”搁下茶钱和吴昱一块走出骤斋阁。
街上华灯高悬,白天时的燥热在夜晚仍未完全消散,热得许多人选择拉家带口的走岀家门,去寻那抹难得的清凉。手中的扇子成了他们除腰上挂的香包后另一重要伙伴!
街边上一处处冷饮摊前,那凉气顺桶缝嘶嘶往外冒,茶果的清香引来不少食客光顾,连孩子们也缠着家中大人为他们买上一份!!
吴昱的着装在人群里并不打眼,加上他俩性子平和真正认识的人很少,走镖得日子占了他们大半时间,像今天晚上得闲出来喝茶,自是极难有的。
秦迟突然停下脚步,眼睛盯着人群中一处冷饮摊。“看看刑管事和他族弟,昨天咱俩沒赶上,竟然遇上了那过去聊两句?”
吴昱顺着秦迟手指的地方看去,果然是刑怋和柳林来的吴凡非。还等什么,快步向冷饮摊走去问候那二人;“真巧啊刑管事,您身边这位是?”
柳林哨点几年下来,吴凡非自认早已褪去浮躁,内心平和地对待身边每个人,这也是他敢于直面未来那些变故,突破自我,找到他真正价值所在……
申请来镖司同样是一个道理!
吴凡非礼貌地拱手,“卑职是刑管事族弟凡非,今后还须仰仗二位。”
吴昱秦迟二人连忙还礼,“客气客气,以后都自己人。”刑怋寻了空闲,给凡非介绍:“这两位都是镖司的好手,秦头领和吴昱,今后你要多多听他们的意见!”
吴凡非明白敬重他人,就是给自己多条后路,毕竟谁也不知道惊喜和危运哪个先来,不管怎么说,多认识几个人总沒坏处,然而凡非沒让刑怋失望;“小弟有不懂得地方,还请二位兄长多多指教。”
秦迟爽朗一笑,这年轻人给他的印象就很好,比较和气能说上话,这在镖司所有新老面孔里面,独占一份,当下有幸道;“兄弟客气了,以后有啥事儿尽管说。”
吴昱有意无意点拨,“同属镖司,搞那么见外?”
刑怋看着他们仨交流,带他岀门本意就是这样,尽早熟悉些人也好!!
俗话说,相识有缘?话用到秦迟吴昱等人身上再适合不过。
“太巧了吴兄弟姓吴我也姓吴,既然不赶时间,那就找家酒肆边喝边聊?”吴昱提议去处,真的带刑怋他们往东门走,那里有他们熟悉的酒肆……
街道上再热闹终究会随着行人的走,慢慢冷清下来,西南二门相继熄灯,预示着忙碌的一天到这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