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与真心

雷战刚结束战术复盘，手机就在战术背心里震个不停。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的“叶寸心”三个字让他紧绷的眉眼瞬间柔和，指腹划过屏幕接起电话，声音里还带着点训练场的沙哑：“怎么了？这会儿打电话，不怕影响我开会？”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随即传来叶寸心懒洋洋的声音，带着点故意拖长的调子：“雷大队长，忙完啦？跟你说个事儿。”

“嗯，你说。”雷战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他太了解叶寸心这语气了，准是又闲得发慌想逗他。

“咱们离婚吧。”

三个字轻飘飘的，像片羽毛落在雷战心尖上，却让他瞬间僵住。走廊里的风从窗户灌进来，吹得他军装上的褶皱动了动，他喉结滚了滚，声音沉了些：“叶寸心，你再说一遍？”

“我说，离婚。”叶寸心故意学他平日里训人的语气，却没忍住笑出了声，“你看啊，你天天回来的那么晚，我独守空房，多可怜。不如就好聚好散……”

话没说完，电话那头突然传来“咔嗒”一声轻响——是钥匙开门的声音。叶寸心握着手机的手一顿，猛地抬头，就见雷战站在玄关，战术背心还没脱，军靴上沾着点训练场的尘土，眼神沉沉地盯着她，像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你……你怎么回来了？”叶寸心下意识地把手机藏到身后，脸颊有点发烫——她本来就是闲得无聊想逗逗他，哪想到这人居然直接从部队冲回来了。

雷战没说话，径直朝她走过来。客厅的光落在他脸上，能看到他紧抿的唇线，还有眼底翻涌的情绪——不是生气，是被吓到后的慌乱，混着点无奈。他走得极快，几步就到了她面前，伸手攥住她藏在身后的手腕，把手机从她手里抽出来按了挂断，随手丢在沙发上。

“离婚？”他俯身，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叶寸心，这种话，你也敢说？”

叶寸心被他这副模样逗得想笑，却又不敢笑，只能强装镇定地仰着头：“怎么不敢？夫妻之间开个玩笑嘛，雷大队这么不禁逗？”

“玩笑？”雷战盯着她的唇，那上面还带着点刚涂的唇膏，粉嫩嫩的，此刻却让他心里发紧。他想起电话里那句“离婚”，想起自己听到时的心慌——他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却唯独怕她真的转身走掉。

不等叶寸心再说什么，雷战突然伸手扣住她的后颈，低头，狠狠吻了上去。

没有之前的温柔缱绻，只有带着点惩罚意味的强势。他的唇瓣用力碾过她的，带着训练场阳光的灼热，还有点急切的慌乱，仿佛要通过这个吻，把心里的不安全都压下去。叶寸心被他吻得闷哼一声，脚尖不自觉地踮起，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却没推开——他的心跳得又快又沉，透过军装传过来，震得她手心发麻。

他的吻越来越深，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唇缝，缠着她的舌尖，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却又在触碰到她唇瓣时，不自觉地放轻了力道。叶寸心的呼吸乱了，手指从他的胸膛滑到后背，紧紧攥住他的战术背心，布料上的粗糙质感让她瞬间清醒——雷战是真的慌了。

不知过了多久，雷战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的呼吸都急促得厉害。叶寸心的嘴唇被吻得发红发肿，眼底蒙着层水汽，看着他又气又笑：“雷战，你谋杀啊？”

雷战却没笑，手指轻轻摩挲着她发红的唇瓣，眼神里满是认真：“叶寸心，记住了，离婚这两个字，这辈子都不准再说。”他的声音带着点后怕的沙哑，“我雷战的人，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想跑？没门。”

叶寸心看着他眼底的慌乱，心里突然软得一塌糊涂。她伸手圈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回吻了一下，声音软糯：“知道啦，我就是逗你的”

雷战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伸手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是我不好。”他埋在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以后我尽量早点回来，不让你一个人在家无聊。”

叶寸心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硝烟味，忍不住笑了：“这还差不多。对了，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不用开会了？”

“开什么会，”雷战捏了捏她的腰，语气里带着点委屈，“听到你说离婚，我哪还有心思开会，跟参谋长打了声招呼就跑回来了。”

叶寸心笑得更欢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背：“瞧你那点出息。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饿不饿？我给你留了饭，热一下就能吃。”

雷战松开她，却没放她走，又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这次的吻轻柔得像羽毛：“饿，但是想先亲够了再吃。”

叶寸心挑眉，故意逗他：“哦？那要是亲到明天早上，大队长不用去部队了？”

“不去了。”雷战笑了，眼底的慌乱散去，只剩下满满的温柔，“比起部队，媳妇更重要。”

说着，他再次俯身，吻上了她的唇。这次的吻，没有了刚才的急切与惩罚，只有满满的珍惜与温柔。客厅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像是要缠缠绵绵，直到地老天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