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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冬天，确实太冷了。

马嘉祺戴着手套，轻轻的哈出一口气，空气中弥漫开白色的霜，他又低头，看了眼地面。

这个冬天一直很冷，但像在憋着什么一样，没有哪怕一片雪花落下。他朝程宅走去。

阿程的身体近些天越来越不好，大太太把他接去了程宅静养。他默许了这样的行为，虽然在这个男尊女卑的社会里，这样的行为是大逆不道的。

今天他想见丁程鑫一面。

今天是他的生日。

是这个世界的“马嘉祺”的生日，亦是他自己的生日。

他变成鬼的时候，不过二十三岁。

……罢了。

长靴踩在地上，留下脚印，此刻他才有些惊讶的发现，下雪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不过是他从汽车上下来到程宅的两步路，天空开始飘雪。并不算很大，伸出手，一片雪花落在手心，看上去是很标准的雪花❄️，有点凉。

他笑了一下，突然想起，在人间的时候，丁程鑫很喜欢堆雪人。堆漂亮的、可爱的雪人。

我的爱人，有世间最灵巧的双手。

直到他看到程宅门口挂着的白布，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直到他的视线突然变得模糊，泪都还未落下，身体却突然传来一种被抽筋拔骨般的痛。

直到那时，他在心里呢喃着，阿程，今天是我的生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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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影灯深，磷火青青，山鬼喑喑。

贺峻霖的表情一直很沉默，马嘉祺的修为要比他厉害一点，记忆洪流中马嘉祺不愿让他看到、听到的场景都变得很模糊。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硫酸纸，根本望不穿。

当马嘉祺收拢袖子的时候，才听到了贺峻霖的一声嗤笑：

贺峻霖：“放屁。”

带着轻蔑的、敌意的笑容。

贺峻霖：“我尊敬的鬼王大人，你希望我这样叫你吗？你以为让我知道了这些事情，我就会让你带走他吗？”

他的视线缓缓下垂，落在了尚在昏睡中的丁程鑫的脸上。那是一张稚嫩的脸，至少能够让人看出，这人死的时候，还正值大好年华。

是在大学毕业后工作之时……对吧？那时的哥哥，不过二十五左右吧。

马嘉祺：“他是我的合法伴侣。”

马嘉祺的语气也很平静，但显然带了些执拗。

贺峻霖：“合法？合哪的法？人间吗？”

贺峻霖：“需不需要我提醒你，我们现在在哪里。”

贺峻霖的话里话外都带着嗤笑和暴躁，让马嘉祺意识到，至少此刻，两个人是无法平静的、礼貌的交流的。

责怪的话依旧在说出口，贺峻霖突然身体一僵，嘴巴出不了声，身体也动不了，一脸震惊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马嘉祺连个眼神也没分给他，目标明确的抱着丁程鑫，翻窗、跑路一气呵成。

密码的……

大概五分钟后，贺峻霖皱着眉头，喉咙间才溢出很轻很轻的呼唤：

贺峻霖：“……严浩翔！”

眼前的场景闪烁了下，只一瞬，男人出现在他的面前，神色依旧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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