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时吐真剂

天气微微凉,刺耳的鸟叫声显得人过于渺小。

在一切无法抗拒的自然现象前,我们似乎只能低下头。

不论是看似平常的鸟叫声,还是哪个人的离去,有权力的国王似乎都骄傲地俯视大地的生灵。

骄傲地有些残忍。

何尘不知道该拿这种情绪怎么办,就像以前无数次那样,“无目的”地在半空中飞。

她审视着自己,审视着万物。

不,不是审视。

可怜她不是权利的国王,她只能被称为旁观者。

就这样陷入了沉思的深渊,旁观者她不想睁开眼。

另一侧,魏星静静地看着她。

“喂。”何尘有点生硬地喊着他。

“嗯?”他终于回过神。

“你看什么呢?”

“看窗外风景。”魏星坦然自若。

“嗯。”

空气并不很潮湿。

“你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魏星无来由地问。

“……就那样啊。你和我待这么久不知道?”何尘问着。

“想听你说。”过于真诚的话语像烟一样飘入谁的耳朵。

“我打你哦。”何尘笑着说。

“以前吗…别人说是个孤僻得有点生硬的人。”何尘回忆着那些评价。

“事实也确实如此。”她看向窗外。

冰冷的回复,自我切断的聊天,每次都是这样啊…魏星想着如何回复。

“不是的。”

一束阳光刺得眼睛疼,何尘突然抱住头。

却正好对上他的眼睛。

她曾听人说,小概率下,阳光透过一个人的眼睛会造成短暂的失明。

可为什么?此刻他的眼睛居然比阳光还要闪闪发光。

也许太阳见到这样明亮的人也会短暂失明。

何尘想她才是短暂失明的受害者,带的脑子也不大清楚,太阳明明没有眼睛。

“你眼睛亮晶晶的。”何尘鬼使神差地吐出一句话。

“你也是。”

“啊?”短暂惊愕的表情代替了悲伤。

“嗯。我发现你居然没有复杂的情绪,悲伤时只有悲伤,惊讶时只有惊讶,好单纯的。”魏星这么回答。

“谁单纯了?你才单纯吧。”

“生气时又只有生气。”魏星笑得灿烂。

“…服了你这人了。”何尘少见得有点羞涩。

“可是你却能感受到那么多情绪,复杂多变的,善良的,嫉妒的…”魏星的眼神很温柔。

“像是个会读心的小孩子。”

“哈?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吗?”何尘平静地说。

“魏星,平时不喜欢与人交流,不好意思拒绝别人,为了融入大群体戴上了无数个面具,后来慢慢地不知道自己是谁。”何尘莫名伤心。

“可是真正的你却悄无声息地藏在雾里,路走久了你都找不到你自己了。”

“我都不知道你这么了解我。”魏星还是笑。

“魏星。”何尘突然喊他的名字。

“嗯?”

“别总是傻笑。比起笑,我更想看到你哭。”

“……”

完蛋,我好像把天聊死了。

何尘有点惭愧。

“哎呀,就是…就是我觉得情绪如果表现得不真实,微笑也没有哭泣令我放心吧。”

“原来如此。”

这次他没有微笑。

“这才对!好啦,咱们刚才的谈话太悲伤了,不能这样。”何尘突然说。

魏星看着她。

“我要对你使用限时吐真剂。”

“那是什么?”魏星问。

“就是小说里有的那种啊。”何尘想着回答。

“嗯。”魏星无奈地看着她,点点头。

“当当当当!就是这杯!”何尘将杯子递给魏星。

魏星乖乖喝下。

“告诉我魏星觉得这个世界美好吗?”何尘问。

“偶尔。”

“是哪些片刻让魏星感到美好呢?”何尘接着问。

“…你还记得我的时候。”

那边却沉默了。

小孩子毫无经验。

而大人却不能坐视不管。

魏星起身,说:“说错了,是你抱我的时候。”

何尘站起来,给了他一个拥抱。

“那以后可以多给你一些快乐。”

“嗯。”魏星回答。

“现在…”

“别动,星星。”何尘笑着说。

“你…知道了。”魏星回答。

“我或许有点喜欢上你了。”何尘突然说。

“嗯,我也是。”

看来吐真剂真是假的,现在才是真话吧。

窗外的鸟鸣声仍然刺耳,只是何尘不会刻意去听了。

此刻圆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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