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宛滢

孙宛滢虽贵为贵妃,地位却与姚皇后平起平坐,彼此之间并无明显的尊卑之分。然而,孙贵妃始终如一地保持着谦逊与礼数。她对姚皇后敬重有加,对太后更是恭敬得体,从未有过半分僭越之举。即便章和帝特意赐予贵妃与皇后同等规格的仪仗出行,她依旧谨守分寸,不曾流露出丝毫骄矜之态。这份克制与从容,不仅彰显了她的修养,也让宫中众人对她心生敬意。

吏书有载,章和帝对贵妃的宠爱,已臻至巅峰,无以复加。他不仅将本属于皇后的锦绣礼服与镶珠凤冠赐予贵妃,更破天荒地允许她乘坐那专属皇后的金饰车驾。这一罕见的恩宠,犹如一道撕裂深宫幽寂的闪电,刺目而张扬,令后宫众人无不暗中惊骇,心生忌惮。然而,在这看似荣宠无限的背后,却似有暗潮涌动,隐隐为贵妃的命运埋下了一颗不可预知的种子,等待某个时刻悄然萌发。

吏书有载,章和帝的贵妃孙氏,自幼伴于君侧,与帝王青梅竹马,情深意笃。她为章和帝诞下三女四子,延续皇家血脉,可谓恩宠至极。然而命运弄人,六个孩子皆如流星般早逝,唯有一子得以存续,于冷暖难测的宫闱之中,徒留一抹黯然的叹息。

吏书中记载,章和帝的贵妃虽宠冠后宫,风头无两,然其为人却极为谨慎。身处高位,她始终如履薄冰,不敢有分毫僭越礼制之举。即便在帝前承欢,亦谨守分寸,从不妄言他事,更不曾因得宠而稍露骄矜之色。这份隐忍与自持,令宫中上下无不暗中敬服,却也让人琢磨不透她心底真正的波澜。

在吏书的记载中,章和帝的皇后姚氏虽以贤良淑德著称,然因其舅父乃齐王之故,终其一生,她只得独守空房,与孤灯为伴。那深宫之中,朱墙金瓦虽繁华似锦,却掩不住她心底深处绵延的寂寞。她的端庄娴静背后,是一段无人倾诉的凄清岁月。日升月落间,她的身影常映于冷殿长廊,宛如一抹被遗忘的浅痕,在历史的长河里悄然隐没。

吏书上这般记载:在章和帝的几个儿女不幸染上疫病之后,这件事犹如一块巨石投入湖中,在章和帝心中激起了层层波澜,让他渐渐生出了废后之念。只因他固执地以为,贵妃所诞下的孩子之所以遭受病痛折磨,乃是因为福气浅薄所致。这一念头如同阴霾般笼罩在他的心头,使得宫廷之中暗流涌动,气氛也愈发压抑起来。

传闻,后来章和帝萌生废后之意时,皇后听闻风声,未等帝令下达,便已主动取下凤冠,携着印玺与礼服,缓步至御前,自请废后之位。她神色平静如水,似无半分怨怼,唯有那双微颤的手泄露了心底的暗潮汹涌。这举动,让满朝文武愕然,也让章和帝微微蹙眉,未发一言。

幸而在驸马谢子决的极力劝说之下,皇后才得以幸免于难。他的言辞恳切而有力,句句如锤敲击在众人的心头,最终令局势有所转圜。皇后虽仍面色苍白,却终究从生死边缘被拉了回来,仿佛风中残烛重燃了一缕微光。

然而,皇后终究未能逃过姜贵嫔的算计,后位一朝尽失,荣耀化作云烟。而在这风起云涌的宫闱变故之中,孙贵妃却挺身而出,主动上书皇帝。她言辞恳切,请求皇帝念在皇后多年来的辛劳付出——那些悉心照料皇子公主、恭敬侍奉太后的日夜,从轻发落,莫要再添深重责罚。

章和帝自然心知肚明,皇后所蒙受的冤屈犹如一汪澄澈的清泉被无端污浊。然而太后执意要以那莫须有的罪名为由废黜皇后,此举背后不过是为了将大权揽于己身罢了。皇后的委屈与无奈,在这深宫高墙间无处可诉,唯有眼睁睁看着命运被他人掌控;而章和帝虽身为帝王,却也无可奈何,只能任由局势一步步滑向不可挽回的境地。

何况皇后本人早已心如死烬,对这宫中的一切深深厌倦。繁花似锦的庭院、雕梁画栋的宫殿,在她眼中不过是冰冷的牢笼,再也激不起半分波澜。岁月的重压与深宫的孤寂,早已将她的热忱消磨殆尽,只剩下一颗疲惫而冷漠的心,在无声的叹息中沉浮。

然而,贵妃所诞下的子嗣中,唯有两位皇子得以存活。当皇长子年满十九岁时,宇文航骤然离世。据史书记载,在那庄严而悲凉的灵堂前,贵妃的长子——也就是当朝太子,于亡父灵位前继承大统。同日,贵妃接下圣旨,追随先帝而去,以身殉葬。那一幕,如同历史长河中一抹浓烈的血色,令人扼腕叹息。

然而,宇文兴即位不过一年,便因病溘然长逝。太皇太后遂下旨,令宇文航的次子宇文川继位。不料,十个月后,宇文川亦撒手人寰!正当太皇太后准备册立第三个孙子为帝时,命运似乎再度显现其残酷——那第三个孙子竟也在短短时日内暴病而亡。朝野震动,人心惶惶,仿佛冥冥之中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控着这一切。

太皇太后心如明镜,早已洞悉一切——世族的权谋、士大夫的算计,还有藩王们的步步紧逼,无一不是为了将他们逼入绝境。她眼底掠过一丝痛楚,却强压下心底翻涌的不甘。可即便如此,她的孙子又能如何?在这盘根错节的权势漩涡中,纵有满腔孤勇,又怎能敌得过这层层叠叠的压迫与倾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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