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北京一日游

姐姐早就计划好了明天的行程。两个人都折腾了一天了,于是洗漱过后很快就睡下了。

清晨五点,若清的手机闹铃还未响起,床头的台灯便先亮起暖黄的光。姐姐正轻手轻脚地往帆布包里塞湿巾和充电宝,拉链拉到一半时忽然回头,见若清揉着眼睛坐起来。

姐姐笑着说道: “我们今天要收拾好心情,我在网上搜了一下哪家豆汁店最正宗,毕竟好不容易来一趟北京,总要尝一尝豆汁是什么味道的吧。”

于是两个人一大早就去排队买豆汁了,姐姐让若清在一旁等着,自己去排队。过了一会儿,姐姐便笑着晃了晃手里的纸袋说:“猜我都买了什么?”

袋子里装着还冒热气的油饼和纸盒盛着的豆汁。若清盯着那碗灰绿色的液体,鼻尖先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酸味。姐姐示范着往豆汁里加了勺辣油,端起碗吸溜出声响:“老北京人就好这一口,尝尝?”勺子刚碰到嘴唇,若清便皱起眉头——那味道像稀释过的隔夜豆浆,带着股独特的发酵香气,咽下去却又莫名……若清眨了眨眼,喝了一口啥也没有说。

姐姐也喝了一口: “呕……呕……胃要受不了了。好难喝。”油饼咬下去,真的是满口油。

姐姐有些恼怒:“什么呀这是,我真的吃不下去。真的佩服他们这些人,竟然能喝的下去。你一声不吭,也是个狠人。”

若清笑了笑说:“倒也没那么夸张。但是的确不好喝。”

二人出发坐地铁去天坛,地铁5号线的车厢在晨光中穿梭,玻璃上的雾气被人群的温度烘得模糊。出了天坛东门,阳光正透过古柏的枝叶洒在汉白玉阶上,若清仰头望着祈年殿鎏金的宝顶,檐角的脊兽在微风中仿佛要振翅欲飞。姐俩旁听旅游团讲解,导游边讲边指殿内的“龙井柱”:“这一圈十二根,代表十二个月......”话音未落,忽然有只灰鸽子扑棱棱落在栏杆上,若清慌忙举起手机,却只拍到鸽尾扫过的残影。

在回音壁前,她们学其他游客那样贴着墙根说话。姐姐对着斑驳的砖墙轻喊若清的名字,声音顺着弧形的墙面传过来,竟比平时清晰许多,惊得若清后退半步,撞在身后同样听声的大叔身上,若清连连道歉。正午的阳光晒得人发懒,她们坐在长廊里啃玉米,看穿汉服的姑娘撑着油纸伞从丹陛桥走过,裙角掠过青砖上的苔痕,恍惚间像是踩进了一幅流动的古画。

下午出发去什刹海,出了地铁站,到了什刹海。午后的什刹海被柳絮染成了淡白色。银锭桥边的酒吧还未开门,胡同里的三轮车却已叮铃哐当地跑起来。若清跟着姐姐拐进烟袋斜街,脚下的石板路被磨得发亮,两侧的店铺飘出糖画甜香的味道。

“尝尝这个?”姐姐忽然举着两串冰糖葫芦挤过来,山楂上的糖衣在阳光下亮晶晶的,咬开时“咔嚓”一声,酸甜的汁水混着核桃碎在嘴里爆开。她们沿着后海走,路过***故居时,看见石榴树的花枝探出院墙,粉白的花朵在风里轻轻颤动。若清给姐姐拍了好多照片。

暮色漫上鼓楼时,若清的脚踝已经肿得有些发疼。姐姐扶着她往地铁站走,路过一家老北京炸酱面馆,玻璃窗上的水汽模糊了里面的人影,却飘出浓郁的酱香。她们最终还是拐了进去,铜碗里的炸酱拌着黄瓜丝和豆芽,面条筋道得能咬出声响,若清吃得满头汗,连汤都喝得见底。

坐地铁回去,地铁车厢里,若清靠在姐姐肩上打盹,手机里的照片还没来得及修——祈年殿的飞檐占了半张画面,后海的柳枝扫过姐姐的发梢,还有那张两人在回音壁前的合照,她笑得眼睛眯成缝,姐姐则对着镜头比了个笨拙的剪刀手。出站时,夜风卷着槐花的香气扑来。

推开酒店房门的瞬间,若清差点栽倒在床铺上。姐姐笑着说:“先洗漱再睡。”卫生间的热水哗啦啦流着,她盯着镜子里泛红的脸颊,忽然想起早上喝豆汁时的皱眉——原来有些味道,初尝时未必习惯,却会在走过许多路后,悄悄变成记忆里的甜。窗外的城市霓虹璀璨,她裹着被子望向天花板,天坛的砖缝、什刹海的波纹、还有地铁里闪过的每张面孔,都像碎星般在眼前晃啊晃,最终化作枕头上的一缕轻笑。

这一天很长,长到足够让乡下姑娘的脚印,深深浅浅地印在京城的土地上;这一天又很短,短得像碗豆汁的温热,一串冰糖葫芦的酸甜,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就已在暮色中酿成了枕畔的星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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