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
她或许是真的与长杨宫有缘,前世盛宠之时,陵容的宫殿便是长杨宫,而今玄凌为她选定的宫殿,依旧是长杨宫,不同的是,长杨宫的正殿已然不再叫景春殿,而是改作了琼林殿。
玄凌指着那块鎏金的匾额,对陵容道:“琼林者,仙子所居,最是衬你!”
陵容面上尽是柔婉羞涩的笑意,低声道:“臣妾当不得您这样称赞。”
玄凌却不以为意,道:“朕说你当得起,你便当得起。”
只要与纯元皇后能沾上点边,那便什么都担得起,陵容也不再推辞,看向琼林殿,环顾四周,又指着正殿大门道:“臣妾新想了一幅对联,把现在刻着的这幅换下去成吗?”
玄凌道:“当然。”又问:“你想了什么对联?”
陵容微微一笑道:“蘅芜芳霭斜阳院,杜若香飘明月洲。”
玄凌惊喜道:“长杨宫景致最好,临近太液池,芳草佳木葳蕤,更妙的是,每逢天晴,夕阳落山之时,刚好能照到长杨宫,你这幅对子倒是极应景!”
陵容笑道:“不过随口一句,皇上课别哄臣妾?”
玄凌揽过她,道:“是真的好!”
说罢,又带着陵容进殿,殿中的摆设是江南的模样,诗意、精致而又奢华,樱色的月影纱帐子,浅诉着旖旎的少女心事,紫檀镂花梳妆台上,嵌着半身高的方形银镜,苏绣的春色芳菲屏风极合时宜。
玄凌见陵容目光停驻在屏风上,笑着解释道:“这个是从绣坊挑出来的,现下虽然只有春景,但是夏、秋、冬,朕也吩咐了绣坊赶制,每到换季节的时候,就给你换上新的屏风摆件。”
陵容轻轻依靠在玄凌肩膀上,并不言语,只用亲昵的行为,告知他她的满意。
软玉温香入怀,玄凌也是心里一动,合眼与陵容相拥。
二月十八,春虽至,夜依寒,皎洁的月光洒下清辉。仪元殿按着陵容的吩咐,大开绮窗。月色便透过窗子照进殿中,纱幔束起,露出大片的空地,这是她要起舞的场所。
陵容着着月白色珠线舞裙,同色的发带系着青丝。月光洒在她的身上,便随着舞步一并流动,陵容实在是擅长打动玄凌,跳的惊鸿舞即便是改过的,纯元皇后的身影,也仿佛踏月而来,与玄凌故人重逢。
一舞已罢,玄凌却依旧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看玄凌的样子,陵容也不再打算去换另一件舞衣了,就着身上的这一件的舞衣,复元了纯元皇后的惊鸿舞……
玄凌几乎快要落泪,他从身后抱住陵容,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一言不发,怕惊了这场绮梦一般。
次日,玄凌殷殷拉着陵容道:“年前才刚刚晋了你的位分,现在若是再往上提,太后会不大喜欢你的,等夏天到了太平行宫避暑,时日隔的久一些了,朕再抬你的位分,嗯?”
玄凌竟会顾及太后喜不喜欢她?这是真心替陵容打算。惊鸿舞的威力,果真是非比寻常。
陵容浅笑安然,轻语道:“皇上对容儿好,容儿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