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

因着沈眉庄假孕一事,玄凌已经多日不进后宫了,也正好,陵容趁着这个时候,收拾了些衣裳、银子之类的用品,委托冯淑仪帮忙送给了沈眉庄,送去的用品里拿丝帕裹了两根光洁的铃兰花银簪,又夹着一张小条,细细嘱咐了沈眉庄,务必保重自身,不可轻信他人,但凡入口的东西,万万要先验过再说,以防被人害了,再扣上一口黑锅,伸冤无望。

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雪中送炭,在沈眉庄落魄至此依旧惦记着她,沈眉庄必会心存一份感激,这份交情便稳固了。沈眉庄沉冤得雪之后,陵容能得到的助力,必然要多上几分。

当然,这份助力自然是不如甄嬛的,但是来日方长······

是夜月明星稀,玄凌终于在冷落后宫许久之后再次踏足水月馆。

悬挂两侧的玻璃灯烛光熠熠,陵容独自倚靠在小几上浅酌,夏夜里的冷酒更能叫人身心舒畅。

玄凌默默地靠近她,直到坐到她身后地台的毯子上,陵容才仿佛惊觉他的到来,起身便要行礼,却被他一把抱住,“别多礼了,就咱们两个人。”

陵容顿了顿,伸臂回抱住他,柔声道:“皇上心烦吗?”

玄凌道:“怎么这么说?”

陵容低语:“郎君愁眉不解,想是心烦所致。”

玄凌在她的肩上轻轻蹭了蹭,语气幽然,似叹非叹道:“叫我四郎。”

这似乎是甄嬛对玄凌的亲昵的爱称,不,是纯元皇后的!

如云一般轻柔、花一般娇嫩的声音响起,“四郎”,陵容低唤了一声。

玄凌将她抱得更紧了,纯元皇后的声音,他多么熟悉。

陵容不再刻意模仿,仿佛那一句“四郎”偶然而又无心,“有什么烦心事,同容儿说说好不好?”

玄凌道:“还不是西南战事,实在叫朕揪心。”

她低低一叹,说道:“可惜臣妾帮不了您,臣妾的父亲庸懦,也不能为四郎解忧。”

玄凌笑起来,后宫多少人指着他予她和她的母家荣华富贵,可容儿却想着为他分忧,“傻姑娘,你在朕的身边就好。”

“你不知道,朕来之时,还怕你为沈氏求情呢。”

陵容道:“前朝事务繁忙,臣妾怎么会一点儿都不体谅四郎呢?即便是求情,也得有了证据证明沈姐姐的无辜再说啊!”

玄凌缓缓松开她,问道:“你这么相信沈氏吗?”

陵容诚恳道:“是臣妾心里的沈姐姐,不会犯下如此大罪。”

“倘若沈氏不无辜呢?”

“那臣妾也只当自己看错了人。”

玄凌又揽了陵容入怀,就着杯中酒饮下,忍不住皱眉道:“怎么在喝冷酒?”他知道陵容吃热酒的习惯。

“夜深了,臣妾也不想费事烦人。”

玄凌眉心越发紧蹙,“是内务府苛待你,还是宫人散漫了?”

陵容无奈笑笑,柔声道:“没有的事,是臣妾不想扰了宫人休息,她们白日还要当值呢,臣妾多体谅他们一些罢了。”

玄凌犹豫道:“那炭火?”

他是知道奴才们拜高踩低的,几日不来水月馆,冰盆里冰都不似以往多了,烹茶煮酒的炭火,那起子奴才只怕也敢给漏下了。

陵容笑道:“炭火也是有的。”

她看着玄凌的关切,在他面颊、唇畔徐徐亲吻着,情火瞬间燎起,一发不可收拾,他们在地台上交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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