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
华妃瞧着陵容,眼底的厌恶、妒恨叫人心惊,陵容不禁心里一跳。
下一刻,华妃的冷嗤传来,声音也威风极了,对着甄嬛道:“你是自己走出去,还是我让人扶你一把?”
甄嬛昂然道:“无须劳动娘娘!”
“嫔妾领罚,是因为娘娘是皇后之下后宫第一人,奉帝后之命协理六宫,并非臣妾对娘娘的斥责心悦诚服。公道自在人心,而非刑罚可定。”
华妃大怒,冷笑道:“很好!本宫今日便让你知道,公道是在我慕容世兰手里,还是在你所谓的人心!”
甄嬛到底年轻气盛,华妃也不是好招架的,她今日是存了心,要挑刺为难甄嬛,以解心头夺宠之恨。
陵容再度出言求情,“华妃娘娘容禀,贵嫔姐姐身怀有孕,实在不宜······”
话音未落,华妃手中的纨扇便直直冲陵容砸来,宝鹊侧身替她挡下,才未能砸到她身上。
华妃指着陵容道:“你算个什么东西!微贱出身,一宫主位都算不上,也敢顶撞本宫?!甄氏恃宠而骄,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甄嬛见陵容受辱,又见沈眉庄蠢蠢欲动想要求情,屈膝行了一礼,道:“臣妾领罚,璃婕妤为臣妾求情,还请娘娘不要迁怒于她。”
华妃嗤地一笑,饶有兴致道:“本宫便是要为难她,你又待如何呢?”
说罢,华妃直接转向陵容,“同样是以下犯上、不敬本宫,罚了莞贵嫔,不罚璃婕妤,那便是厚此薄彼了,你也出去跪着!”
好!好一个华妃!
陵容攥紧了手心,俯身一礼,柔婉道:“臣妾领罚。”
一同出了大殿,甄嬛低声道:“好妹妹,是我连累你了。”
陵容轻轻摇头,“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她瞧咱们不顺眼,总是能找到法子磋磨咱们的,不过是谁先谁后罢了。”
盛夏的日头果然是毒辣,莫约跪了一刻钟有余,陵容便觉得头晕目眩,华妃又叫宫人把所有嫔妃的椅子移到廊下,叫宫嫔就着烈日,观看陵容与甄嬛的狼狈,以做警示。
今日姐妹情深已是后宫皆知。
陵容不如甄嬛不肯服软,自己要紧,没用的强不要也罢,身子一软,轻轻倚靠在宝鹃怀里。
甄嬛见陵容支撑不住,停了口。
华妃当即便喝令周宁海拿着拂尘打在陵容身上,又命甄嬛不许偷懒不许停,甄嬛无法,只得继续念着《女则》,陵容坚持着扶住宝鹃的手,跪直了身子。
跪直不过一会儿的功夫,陵容便软软地倒在宝鹃怀里,一副不省人事的模样。
周宁海一惊,连忙去瞧华妃,华妃冷笑一声,只当陵容是在装模作样,开口道:“将她打醒!”
周宁海一个奴才,即便有华妃撑腰,也不敢众目睽睽之下下狠手,打得并不重,也没有真打在陵容身上,宝鹃替她挡了下来。
廊下的坐着的敬妃、沈眉庄、刘令娴、何浣碧一个也坐不住了,纷纷起身求情,华妃依旧不为所动。
宝鹊咬了咬牙,冲着华妃遥遥磕了一个头,说道:“华妃娘娘,我家小主已然晕倒,奴婢去太医院请太医!”
说罢,什么也不管,直接起身要往宓秀宫外跑,华妃尖声叫道:“拦住她!”
宓秀宫宫人听令要拦,宝鹊拔了簪子便抵在脖子上,叫道:“奴婢一条性命不要紧,不知华妃娘娘的名声要不要紧?!”
是何等暴虐、豺狼心性之人,在嫔妃昏迷之时,仍旧不管不顾一意凌虐,甚至阻拦宫人为主尽忠,以至血溅宫闱?!
但凡华妃还顾及着自己的名声,今日便拦不住宝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