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

皇后并不与华妃争辩,只冷冷道:“记下,华妃自己说的,与曹婕妤过从亲密,因此曹婕妤所言可信。”

又语气肃然道:“去回皇上,着慎刑司急审周宁海。”

华妃如泥塑木胎一般愣在原地,脸上心虚一闪而过,一入慎刑司,周宁海只怕熬不住,什么都招了,旋即色厉内荏道:“是谁?是谁指使她害本宫!”

华妃的目光从甄嬛到陵容再到皇后,悲愤道:“是你们谁?!”

甄嬛昂然道:“没有谁要诬陷你,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华妃四下环顾,只见无一人愿为她言语,更是悲愤不已,“你们一个个落井下石,墙倒众人推啊!本宫已经失了父兄······”

她这个样子,哪里有从前的凤仪万千?

出身高贵如何?下贱又如何?

到了绝路上,还不都是一样?

陵容语气中带着怜悯道:“华妃姐姐,咆哮凤仪宫实在不是妥当的行为,前朝之事,不要拿到后宫来说,你心绪不宁,还是回宫歇着吧。”

皇后含着笑道:“回去吧,别像个市井泼妇似的,怎么说你还是华妃呢。”

华妃一脸颓然地被宫女扶上的轿辇。

欣贵嫔笑得快活,“受她的气这么多年了,终于有这一天,当真是痛快!”

慎刑司加急审问,手段够高,加之慕容氏倒台,周宁海当夜便把他所知道的,吐了个干干净净。

不止有木薯粉、淳嫔之死、结交大臣,更有指使费选侍对陵容下毒嫁祸甄嬛、推眉庄入水、陷害眉庄假孕、将时疫病人用过的茶具送到眉庄跟前害眉庄染病,还有从前因妒恨谋害的各个嫔妃,实在心肠歹毒地令人发指。

次日凤仪宫请安时,玄凌下达了对华妃的处置:废除封号,降为从七品选侍,迁居永巷。

一日夫妻百日恩,玄凌到底是挂念着华妃的,他甚至打算迁怒出来状告华妃的人,“你既然知道她的所作所为,为何到现在才说?”

曹琴默只是垂首,说道:“臣妾是不敢。”

“昔日华妃如日中天,十分跋扈,戕害嫔妃不知多少,畏于华妃威势,臣妾只能保全自身和公主。”

“可公主一日日长大,臣妾怎能让公主如臣妾一般,受人挟制?公主是您的骨血啊!”

“又恰逢皇上平靖前朝,臣妾才有勇气向皇后告发此事。”

曹琴默说得合情合理。她只是一个疼爱女儿的母亲罢了,又恰逢天时地利人和,才敢说出来。慕容世兰之罪,也确实罄竹难书。

玄凌默然长叹,“起来吧。”

敬妃叹息道:“舐犊情深,曹婕妤也是受委屈了。”

玄凌并不接话,轻飘飘将此事放了过去,曹婕妤的委屈,在玄凌心里,算不上什么委屈,转头问皇后道:“功臣之女选了哪几个?位份封号拟定了吗?”

皇后道:“选了北门提督之女黎氏、羽林军副都统之妹管氏、督察院御史之女倪氏、京兆府尹之女洛氏,都是贵人,拟定了福祺祥瑞做封号,十二月十二入宫。”

欣贵嫔受了华妃举荐的乔氏不少气,顺口问起乔氏的处置,甄嬛又故意提起曹婕妤与华妃亲近旧事,玄凌下令将乔氏迁居别宫,又见曹琴默求饶实在可怜,封她做了贵嫔,只是封号很是耐人寻味,“襄”。

是从前襄助慕容世兰作孽吗?

这是在提醒曹琴默不忘旧情啊!

在玄凌心里,曹琴默为慕容世兰逼迫可怜,但也拿了不少好处。此刻这个“襄”字,便是提醒曹琴默旧事。提醒她不要忘了慕容世兰的好,照拂慕容世兰一二。

若是曹琴默懂了、做了,那便皆大欢喜,若是不懂,玄凌必然要迁怒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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