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
玄凌对陵容的表现十分满意,温情款款道:“容儿,你预备怎么处置冤枉你的人?”
祥贵人泣涕涟涟,不住地在陵容脚边叩首求饶,“娘娘!娘娘明鉴啊!是褀嫔同嫔妾说了这样的事,要嫔妾替她奥援的!嫔妾也是被褀嫔骗了呀!”
陵容默了默,看向玄凌道:“皇上,还是您替臣妾处置吧,臣妾相信您,不会让臣妾受委屈的。”
她竟……玄凌讶异地看向陵容。
陵容淡淡一笑,还是那一句话,“臣妾相信皇上。”
玄凌道:“李屏杖毙,至于其家人······”
“皇上仁德,”陵容道:“李屏一人之过,还请皇上不要迁怒其家人。”
玄凌微微颔首,“好。”
李屏大喜过望,冲着陵容磕了两个头,又转向玄凌磕头。
“祥贵人,捕风捉影,多嘴饶舌,废黜封号,降为选侍,闭宫反省一年。”
“祺嫔,妒忌成性,捏造证据,构陷上位,废为庶人,冷宫安置。”
“至于你兄长管路,朕看在他受你蒙蔽的份上,罢除职务,回家反省去吧!”
“甄氏结党一案,则由都察院倪御史继续审理。”
甄氏犯了忌讳,是玄凌一定要倒的,倒甄的先锋管氏就不能责罚太过,陵容受了委屈,也要是安抚的,那就必然要给一个警告,所以只牺牲管文鸢一人,管氏之罪则被含糊过去。
祥贵人没有牵涉太深,倪御史又刚好跟着管氏倒甄,正好只将祥贵人贬为选侍,祥贵人之父倪迦则秉持玄凌的心意,冲在前头戴罪立功。
今日这场闹剧,终于尘埃落定。
皇后虽没有打倒陵容,但甄氏确实是废了。
玄凌若说损失,那便是只损失了一个倒甄的先锋,其余无伤大雅,他的意志依旧被贯彻。
陵容把皇后对她的针对摆到了明面上,废了惹人厌烦的管文鸢,皇后所掌握的她与甄珩旧情,再也不可能被用来拿捏她,甄氏的处置也合她的心意。
而管文鸢,则变为庶人一个,冷宫聊度余生。
至于管家,趋炎附势攀裙带的废物一群,今日一落,再难升起了,尤其是管家胆敢欺君,已在玄凌心里狠狠落了芥蒂。
祥贵人虽然降为选侍,但还年轻,总有以后的,她的父亲倪迦,倒完了甄,就会青云直上,也是一件大好事。
除了管文鸢和管家,大家都或多或少得到了想要的呢。
李屏、倪选侍、管氏都已被压出昭阳殿,殿内一时静默无声,陵容兀自垂眸,玄凌不解道:“容儿?”
陵容疲倦不已,“皇上,臣妾好累。”
玄凌向她伸手道:“朕陪你回琼林殿吧。”
“嗯。”陵容微微颔首。
即便回了琼林殿,陵容也一直兴致缺缺。玄凌不禁问道:“倪选侍和管氏的处置不合你心意吗?”
陵容诧异地看了玄凌一眼,缓声道:“并不是,皇上处置的很好。只是臣妾心里害怕。”
玄凌问:“害怕什么?”
陵容道:“说来可笑,臣妾害怕,若是今日那香囊不能证明非臣妾之物,臣妾又当如何呢?”
倘若不能证明,他也难以信她,可如今不是证明了吗?玄凌道:“别多想了,朕是信你的。”
听这话,陵容也只一笑。
玄凌心中不豫,“你不信朕?”
陵容勉强一笑,“皇上多心了。”
玄凌定定看着陵容。
陵容长久沉默,再不愿勉强自己来安抚他,起身拜道:“皇上,臣妾身体不豫,且让臣妾静一静心吧,来日再侍奉皇上。”
殿内侍奉的宫人无不战战兢兢跪倒在地。
还从未有嫔妃敢这样当面质疑拒绝他,玄凌面容冷峻,咬着牙不住地点头,终是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