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

陵容着着素白的交领襦裙,唯一的亮色,便是领口袖口藏蓝的滚边,身上香囊首饰一样也无,头上也只两根老山檀木雕刻而成的梅花簪子绾发,粉黛未施,楚楚生怜。

宝鹊捧了宁神静气的药来,陵容皱着眉喝了两口,便叫她拿下去。

沈眉庄终于找到机会,询问昨日昭阳殿之事,“咱们这位皇后,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一件衣裳,便让嬛儿这般寥落,昨日你虽平稳过了关,想必也是经历了一番凶险,伯父也······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了?你不妨告诉我,我也好为你出一份力。”

陵容道:“人家想借着莞姐姐家势微,来为扯下我呢。”

沈眉庄一脸不解。

陵容疲惫道:“管氏带人进宫,拿着伪作的人证、物证,污蔑我与莞姐姐的兄长有私情。昨日若非我有几分急智,寻出了破绽,只怕我与安家,便要彻底完了。”

“私情”二字委实震住了沈眉庄,她心里想着温实初,于这两个字,难免敏感了些,压下心中的惊惧,定了定神,“你······你真的没有罢?”

陵容一默,说道:“姐姐想什么呢?我自然没有。若是我有,侍寝那一日便该被查出端倪赐死了。”

身没有,那心有没有呢?沈眉庄没有多问,只是心中了然了许多,难怪嬛儿与陵容这般渐行渐远,陵容还对她多有照拂,又生出几分同病相怜的理解来,侍奉一个不爱的无情男子,本就够苦了,心里怀着点念头,聊以慰藉也是好的。

陵容垂下眼睑,让沈眉庄起了感同身受之思,于她便更有利,这便是她神情模棱两可,语言坚决否认的缘故了。

还要加把火。

陵容神情犹豫,颇有几分难以启齿,道:“姐姐,能否麻烦你帮个忙?”

沈眉庄道:“你说。”

陵容道:“昨日有一位顾小姐入宫指证,她······她样貌上与我颇有几分神似,我······”

顾小姐?沈眉庄猛然想起甄珩曾闹得沸沸扬扬的休妻一事,其中的女主角仿佛便姓顾。这位顾小姐,又与陵容有几分神似,那甄珩······

沈眉庄道:“你放心,不过一个烟花女子罢了,料理她容易的很。”

陵容连忙否认,“不!”

“我见那位顾小姐似乎不像奸恶之徒,不愿她罔送了性命,想请姐姐若有可能,救她一救,她入宫指证,皇上似乎心有芥蒂,我若救她,只怕皇上心中更添不喜,所以想请姐姐······”

沈眉庄无奈道:“你未免太好心了些!”

她心里已经对前因后果有了大致的轮廓,无非是甄珩在做戏之时,带了真情进去,叫人家察觉了端倪,方有了陵容昨日之祸,陵容说那位顾小姐不似奸恶之徒,或许确如她所说,但那位顾小姐却因爱生恨······

不论到底如何,陵容首先便不该在此事上有任何牵扯,撇的越干净越好,她倒晓得不该她出手相助,但是自己相助,就不会有人揣测吗?自己与陵容亲近,是人尽皆知的。

沈眉庄道:“这件事情我能怎么管?皇上心里忌讳,我还能抗旨吗?我只能叫人去瞧瞧她的状况,回来告知于你罢了。”

陵容只得点头。

沈眉庄又道:“此事你是万万不可再有任何牵扯了,多想想佑安,嗯?”

陵容道:“我明白。”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