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

恬芬仪道:“沈婕妤这话说的,仿佛是嫔妾逼迫甄氏一般。”

“甄氏既在这甘露寺静修,自然来得这谨身殿。”

“嫔妾问得是,甄氏鬼鬼祟祟窥视什么。”

“怎么?难道嫔妾问错了?”

“主持与静白师太怎么不似甄氏一般在暗窥视呢?”

恬芬仪说得在情在理,饶是知道她有心为难,沈眉庄依然被噎得不知如何言语。

众人眼光都聚集在甄嬛身上,担忧、异样、戏谑不一而足,即便不愿令人知道此刻的狼狈,甄嬛也不得不回答。

“贱妾今日在谨身殿擦地,以迎接诸位娘娘、小主敬香。只是贱妾手脚粗笨,误了时辰。待到该出殿时,诸位娘娘、小主仪仗已至殿前。贱妾唯恐冲撞了诸位娘娘、小主,故而躲避在内。”

“擦地?”恬芬仪望着光可鉴人的地板,几乎可以想见甄嬛是如何卑微地跪着地上一一擦拭的,不禁喜上眉梢。

沈眉庄眼眶泛红,不可置信地瞪着主持,“她……她再怎么说也是公主生母,怎么能如此由人折辱?!”

主持惴惴不安,静白师太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甄玉隐看着甄嬛,心疼又茫然。

良久,主持终于呐呐道:“是有些委屈莫愁了。”

皇后挑眉道:“莫愁?”

主持解释道:“莫愁是甄氏修行的法号。”

皇后“哦”了一声,端然道:“甄氏既已入了空门,前尘往事便都该抛却了。佛法曰众生平等,甄氏尽心侍奉佛祖,自不该例外。”

静白沾沾自喜道:“皇后娘娘圣明,贫尼也是这样想的呢!”

沈眉庄终是不忍,顶撞道:“嬛儿受此折辱,难道公主面上好看么?”

“皇上顾及公主,对慎嫔尚且多有眷顾,难道……”

皇后不悦道:“沈婕妤慎言!”

“皇上金口玉言,胧月公主是璃贵仪的女儿,与庶人甄氏何干?”

“沈婕妤别违背皇上的旨意才是。”

陵容并不理会此节,只问道:“是静白师太让甄氏擦地的么?”显然是为甄嬛出头的模样。

静白脸上霎时血色全无。

甄嬛咬了咬牙,开口道:“是贱妾自己要修行的。”

她分明是在撒谎!沈眉庄惊道:“嬛儿!”

陵容知道甄嬛的顾虑,她们终究是要回宫的,而她却要终身住在甘露寺中,今日有皇后在,静白是不可能被如何严惩的,她要在静白手下长久过活,何必将这小人得罪再狠些呢?日子只会更难过。

胡蕴蓉笑道:“沈婕妤何必失态呢?”

“甄氏一心侍奉佛祖,婕妤却以为她受了苦吗?”

“实在是误解了甄氏的修行之心啊!”

打量着甄嬛和身旁的甄玉隐,胡蕴蓉又道:“慎嫔虽然从前是甄氏的侍女,嫔妾瞧着竟是比甄氏还要光彩美貌些,难怪皇上慧眼识珠,封她做了嫔妃,百般宠爱呢!”

甄嬛如今枯黄憔悴的模样,自然是比不上养尊处优的甄玉隐的。

胡蕴蓉此言却并非有意奚落甄嬛,只是想要通过调笑甄嬛,嘲讽甄玉隐的侍女出身,发泄长久以来的争宠之恨。

胡蕴蓉要打压慎嫔,何苦拿嬛儿来做筏子?沈眉庄听着,怒上心头,冷笑道:“我瞧着,慎嫔哪里比得上昌嫔的容颜呢?”

“只不过我到底是女子,不晓得男子是怎样看美人的,皇上像宠爱慎嫔一般宠爱昌嫔,想来是觉得两位妹妹容貌相当。”

“昌嫔又何必说这些嫉妒慎嫔的酸话呢?未免显得小气心窄。”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