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琉璃+少白·解释

107.

是...妖。

这两个字如千斤重的巨锤重重的砸在了她心间。

褚璇玑晶莹的眼眸里满是不可置信，她摇晃着脑袋似是不肯接受，身体颤颤的往后退了提步，不小心撞到了架子上，整个人弱弱的瘫软在地。

禹司凤：“璇玑.....”

禹司凤担心的走近了一步，想要扶她起来，却被她厉声呵斥了一句，“不要过来——”刚想迈出去的腿僵在原地。

褚璇玑：“你不要过来——”

褚璇玑：“你一直在骗我....司凤，我把你当成最重要的人。”

褚璇玑：“你为什么会是金翅鸟妖，为什么会跟金翅鸟有关系....”

褚璇玑几乎是哭喊着说了出来。

眼角不断的滑落出硕大饱满的泪珠。

眼尾微微泛红，宛若云边的烟霞，像是染了胭脂般。

她小声的抽泣着，直到快没了气力，再加上刚醒来的缘故，脑袋挨着桌角，眼皮就格外的沉重。

眼皮一张一合就要睡过去，就算是看到了禹司凤朝着她走近，她也没了说话的力气不让他过来。

禹司凤抱着她放回了榻上，又将厚实的被衾盖在了她身上，视线落在了她布满泪痕的小脸上。

心里有些自责的皱了下眉，良久，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浊气，将胸腔里氤氲的浊息尽数排了出去。

他对着闭眼睡了过去的璇玑，轻轻的说了一声。

禹司凤：“对不起...璇玑。”

这件事，已经脱离他的掌控。

当时他也没想到会控制不住溢出的妖力。

他以为自己可以做得到。

对于他是妖这一事实，本是想着做一个合适的契机再告诉她，可是一直都等不到合适的机会。

端来的药温度刚好已经到了适宜，禹司凤就一勺一勺的喂她喝下，将近差不多到了整个碗空了。

褚璇玑醒了。

睁开眼后，泛着热泪的琥珀眸还是有些生气的不想看他。

她别开脸，紧紧咬着唇齿。

禹司凤：“我本不想瞒你太久，也是一直在找个合适的契机告诉你这一切。”

禹司凤：“我并没有一直想要隐瞒你，而是实在是不知如何开口。”

禹司凤：“在我们那个地方，提及妖，无人不感到害怕，讳莫如深，我又岂敢轻易说出我的身份。”

禹司凤：“所以...我一直顾虑，担心，你要是知道这些，会如何看待我，是害怕...还是....”

他顿了顿，不敢再说下去。

他握着拳头，最后想要说出来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喉结滚滚了又滚，不知滚了多少次。

她望着璇玑，古井般的眼眸里陷入了浓浓的自责懊悔的愁绪里，静默了会儿，褚璇玑翻转身面向他。

同样。

她目光亦是混杂了复杂的情绪。

有伤心，难过还有....其他说不上来的感觉，像是各种情绪都堆在了里面，看不清却也让人难受。

褚璇玑：“司凤......”

禹司凤握住她发凉的小手，试图用自己的温热的掌心捂暖她，可她却本能的想要将自己的手抽离。

她连忙缩回自己的手，放进被衾里。

褚璇玑：“我...现在心里很乱，虽然我知道你是司凤，不管你是人，还是妖，你都是这世上最好的司凤。”

褚璇玑：“可是...我一想到你是金翅鸟妖，还是与杀死我阿娘同一类的妖，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