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首
五百人来到一处山坡,从此处冲锋,正好可以在半刻钟内到达敌军主帐。
为首一人调转马头,见城下短兵相接,重甲步卒架起盾墙与长矛,将辽人的轻骑兵阻隔住,期间总有几支阻挡不及的流箭射入盾墙,空缺的位置很快就被补上,落马的辽人和冲锋的辽人同样在增多,一时之间,两方僵持不下。
“还须再等片刻,等那宫分军出营。”江折戟长嘘了一口气,提醒着自己沉住气,也转头安抚着紧张的众人。
“殿下,那一支人马可是宫分军?”王君彦遥遥一指,另一只手握紧手中大斧,整装待发。
“正是,”江折戟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兴奋,“传我将令,进军!”江折戟抽出长剑握在左手,右手将长枪架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刺起来。
此时大帐之中仅有三人,帐外巡视的也只有数十骑兵。
急促的马蹄声越在耶律贤珍耳畔,越来越近,他的心也跳的越来越快,“父皇,敌军袭营了......”颤抖的声音未能打乱闭目养神的辽人皇帝耶律庆,只是让他睁眼,拔出了自己的镶嵌了无数颗宝石的利剑。
帐外喊杀声震天,显然试图以人数优势压倒敌军的辽人根本没有预料到齐人分兵而行,此刻已然乱作一团。
“还请父皇先行一步,孩儿在此断后。”耶律贤珍抽出腰刀,摆开架势,“述律恪,你在等什么?带着父皇走。”
“皇儿。”耶律庆哽咽了一声,“朕等着你回到草原。”
“殿下......保重。”述律恪也抽出腰刀,与提着金剑的耶律庆疾行出帐,杀出一条血路,骑上马就朝北奔驰而去。
喊杀声渐小,江折戟带着数十人搜寻着辽人皇帝的踪迹。
“殿下,西边的斥候来报,陈太尉率着数千人马赶来了。”江折戟闻言大喜,但随即暴起,用剑身格挡住了一柄弯刀的刀锋。
霎时间周围下马的重甲骑兵就将偷袭的人围起来,眼看数杆长矛就要将那人捅成刺猬,江折戟终于出声阻止:“且慢,看此人装束,至少也是辽人贵族。切莫急着动手。”
耶律贤珍冷哼一声,讥笑道:“我不会向南人求饶,只是如此死去未免太过憋屈。”
“那你想怎么死?耶律贤珍。”江折戟看出他的身份,“莫不是老掉牙的单打独斗吧?”
众人都笑出了声。
“此番你胜之不武,若是肯与我决斗,赢了我,我便引颈就戮。”耶律贤珍挥舞着手上的弯刀,十分不屑。
“倒也是条汉子。”江折戟手腕一旋,冷冽的剑光令周围数人打了个寒战。
不待耶律贤珍和众人反应,那一剑就径直刺入了耶律贤珍的胸口,血液随着剑锋的抽出喷溅在江折戟的银甲上,耶律贤珍捂着胸口,视线却从高到低,在地上仰视着自己的身体倒下,嘴微微张开,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安国、嘉臣,你二人先点清伤亡,带着这颗首级回去,务必要亮给辽狗们看看,辽狗军心一散,便是乌合之众,父皇与陈太尉便能胜的轻松一些,此战我军已胜,孤先脱开一阵。”语罢江折戟上马疾驰向北而去,显然是去追逃跑的辽帝。
追逐了数百里的江折戟马匹上多挂了一颗首级,却不是他在清理辽人营帐时看见的辽人皇帝,待他回到主战场,战事已以齐人的大胜告终,斩首数万余,辎重马匹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