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相逢,缘聚缘散
一旦墨家来人,宫尚角的报应也就来了,别人不知道他自己最清楚!
该来的躲不掉,横竖都是一刀,他认了!
……
墨战英兄妹二人登门之际,那情形仿若平湖惊起千层浪。一进门,除却绿拂神色如常,其余之人皆是目瞪口呆,墨战英与远徵仅存几分神似,而墨雨心同远徵站在一起时,直叫人恍惚间觉得是同一人分立两地,那相似度简直到了极致。大殿之中,墨战英兄妹落座之后,虽未启唇言语,却自有一股凛冽气场弥漫开来,那气场犹如实质一般,沉甸甸地压在众人心头,便是那些久经世事的长老都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宫子羽见状,只觉一阵无奈,心中暗道:这到底要怎么办?怎么这时候就把我这个执刃给扯出来了呢?那一双双眼睛望向自己,仿佛带着无数的疑惑和探究,让他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应对。
兄妹俩默默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默契。眼前的气氛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但他们却以淡然的笑容化解了这份凝重。墨战英轻抬眼眸,从容不迫地起身,向在座的长辈们行了一礼:“诸位长老不必太过拘束。晚辈虽为墨姓,但与宫门同源一脉,尤其徵宫更是我兄妹二人的母族所在。此番前来,一则是受家母之托,携薄礼探望亲人;二来,远徵一家已在云梦泽等候多时,此行正是为了迎接他回归母族团聚。”
……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轻易开口。宫子羽尴尬地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目光不时瞟向一旁的宫尚角——毕竟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也是你亲口向人家许下的承诺...墨雨心岂会不知其中缘由?她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猛地抽出随身携带的钢鞭,“啪”的一声凌厉响起,虽未真打在宫尚角脸上,却已让在场所有人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既然好好说话行不通,那还有别的办法!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了,不管你们愿不愿意,人我们一定要带走!”宫子羽心中虽有愧疚,但此刻却毫不畏惧。哪怕真正陷入僵局无法收场的是宫尚角!“姜夫人,您这般对待母族血亲的方式,究竟是墨家的家风,还是姜家的家教?”这番话一语双关,暗指墨家向来有铁律:出嫁女应随夫家,不可倚仗娘家势力行事。
墨雨心毫无惧色地面对宫家的执刃,手中鞭子径直指向对方面门,目光凛然。“墨家向来护短,这是一贯的家风。无论是出嫁的女儿还是联姻的子弟,但凡遇险,哪怕昔日有深仇旧恨也得暂且放下,必定要鼎力相助,绝不推辞!你以为今日只有我们前来吗?”她的声音清冷而坚定,“离这旧尘山谷不远处,有一处名为碧霞山庄的地方,那是东方家世子的别院。你可知道?我二姐墨若冰正是世子妃!入宫门前,我已经遣人去请她了。快马加鞭,最多一个时辰就能赶到。若是今日我带不走他,姐姐见不到我的平安信烟,那你们就要准备好迎接一场大战了。毕竟,宫门虽强也是江湖门派,东方家可是皇亲国戚,我二姐夫是当今陛下的外甥!真动手你们敢吗?更不必说我二姐出自好战的天枢宫!最重要的,她父亲也是远徵的亲舅舅!你说她杀上山门会不会手软?!”
“姜夫人,你这般咄咄逼人的姿态究竟意欲何为?不错,墨家贵女个个高嫁,非江湖世家即皇亲国戚。可今日你找上门来,扬言要带走远徵,未免太目中无人了!于宫门而言,他是一宫之主;于我来说,他是手足兄弟!若你真要强取豪夺,宫门上下也绝不畏惧一战!”宫子羽话语铿锵有力,他可是执刃。反倒是宫尚角瞬间头疼不已,心道您是真的不入江湖,不知水深险恶啊!东方家乃武将世家,单论这一点就不可小觑,更不用说墨若冰婆婆是皇帝的堂姐——昭端郡主;加上姜氏作为墨雨心的夫家,是远胜于宫门的豪门世家。何况他们姓墨,云梦泽墨家可是连皇族都抢着联姻的存在啊!十余年前,无锋攻入宫门,使得宫门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父辈和成年男子几乎全部战死,这其中就包括远徵的父亲。正因如此,墨家才倾尽全力,将南方的无锋几乎杀绝,北方总坛也险些被灭门,不得已隐匿起来休养生息了十年之久。
“宫子羽!我那妹妹方才只是心急生疑,才有所试探,如今我已笃定远徵必然出事了!”墨战英不再理会身后的纷扰,大步走到宫尚角面前,目光如炬,“远徵究竟遭遇了什么?你当真以为此刻与墨家为敌是明智之举吗?胜算几何,你可曾想过?区区一个无锋,就让你们手忙脚乱,若真与墨家为敌,难道你想落得个灭门的下场不成?”
眼看局势就要失控,苏绿拂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焦急。“墨公子、墨姑娘,先消消气,还认得我这个旧相识吗?”她轻声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安抚。兄妹二人的目光被她的话吸引,面上神情微微缓和,陷入反复思量之中。墨战英微微一怔,随后勉强扯出一抹笑,“叶夫人?”
“角公子,您若再不说话,我可就要擅自开口了!”她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两位面色凝重的人,急忙补充道,“二位息怒,远徵……他还活着!我愿意带你们去见他。”说罢,她转身在前引路,心中暗自庆幸。她巴不得宫尚角遭到报应,这样就能解救远徵他们,早日回到杭州,一家人团聚的美梦也就能实现了。每一步都走得略显急切,仿佛脚下的路也在催促着她赶快达成这个心愿。
……
墨战英目睹远徵这般憔悴模样,心疼得眼中含泪。一番诊治后,几人选择关上房门避开远徵。隔壁房间几人坐定,墨战英沉声道:“叶夫人,远徵究竟怎么了?”绿拂也满心无奈与痛楚,“他因伤心过度,一夜之间双目失明,而且……不记得我了!”墨雨心闻言,只觉心中剧痛,她捂住嘴,竭力抑制着那即将夺眶而出的哭声,生怕一发出声响,这满腔的悲恸就会决堤。
这时候,墨战英哪里还顾得上理智,他猛地抓住宫尚角的衣领,双眼喷火般质问:“当初我是不是明确告诉过你?远徵不是没人疼没人管的孩子!我们墨家要他!你口口声声说疼他爱他,到头来呢?你害他还害得不够吗?!”
远徵似乎察觉到了气氛的危险,他惊恐地伸出手四处摸索,一脚跌了进来“你不要为难我哥,他不是故意的!”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这般维护让墨战英心中的怒火更加炽烈。“宫尚角!你说,你是想要宫门相安无事,还是想把远徵留在你身边?我告诉你,为了远徵,我墨战英绝不会手软!”墨战英的声音低沉却充满威胁,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般。
“哥,我不要走!”远徵只觉双腿一软,几欲瘫倒于地。墨战英眼疾手快,忙将他护在怀中。“你怎么如此没出息!”墨战英的声音里交织着责备与深深的无奈。然而,怀中之人却倔强地抬起泪眼,“我就是没出息!哥,莫要将我交予他人!我不要!”那双眼眸中满溢着恐惧与不舍,仿若惊鹿。他伸出双臂,努力向前摸索,紧紧攥住了宫尚角的手,仿佛一旦松开,就会失去这世间最珍视的人一般。
…
宫尚角知道墨战英没开玩笑!这是他极少人前示弱“求求你们,别带走他,许多事都因我而起!”
远徵这般没出息,估计是随了他哥!
绿拂也是一百个不愿意,又无可奈何“二位别为难了,如今的远徵只有十七!你们带不走他的。”
(作者说,码字不易,请多多留言建议,不胜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