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脉相连,远徵重回云梦泽

战英陪着远徵对坐,热力如涓涓暖流,伴随着哥哥深切的疼爱,源源不断地注入他的体内。那蛊毒在热力的驱使下,渐渐被逼至体表,仿佛有形的黑雾即将脱壳而出。烁月目光如电,看准时机,手中长刀瞬间出鞘!寒光一闪,众人甚至未能捕捉到她拔刀的动作,那一抹凛冽的锋芒已收入刀鞘,唯有冷意昭示着方才的惊心动魄。

深藏功与名!

战英哥哥放了心,微微一笑最终倒了下去,远徵,哥哥累了。

远徵得救了

但,墨聘远武功尽失!

天玑宫之主,墨家十八游侠中最负盛名的一位,亦是第十一代家主的继承人,别号战英公子……竟为弟弟散去了一身苦修多年的功力!远徵得知真相时,眼中早已干涸无泪,他怔怔地靠在哥哥怀中,喉头哽咽,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发不出声。良久,战英低下头,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声音柔和而坚定:“别难过,为了弟弟,哥哥不委屈。”

为了弟弟,姐姐不委屈!

为了家人,我愿意!

每一句话都在远徵耳边轻轻略过,战英哥哥、若冰姐姐、雨心姐姐!这辈子他欠了母族太多太多!

何德何能?

他为了宫尚角这个所谓的一生所爱,拖垮的都是最无私疼他包容他的人!家人!

小念琛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宫尚角再无任何借口继续纠缠。然而,这场较量宛若两败俱伤的惨烈战场,他虽胜,却也几乎油尽灯枯。峡谷的冬日冷得刺骨,寒意如刀,几乎将他吞噬殆尽。庭风紧紧抱住冷透的小念琛,那份深入骨髓的寒意顺着指尖传递而来,令人心头发紧。他不想听那些付出的言语,也无力去回应——他的小少爷为了那一份对爹爹的执念,为了那份遥不可及的一家团圆,已然耗尽了全部心力!

守得云开

远徵踏上了归家的路,这一次,他的步伐轻盈而无牵绊。小冉的话犹在耳畔——“远徵不欠宫家的!”宫尚角未曾现身,是啊,他确实再无立场去奢求些什么了。马车悠悠驶离这片他成长的土地,虽年仅二十几岁,却仿佛已历经了半世沧桑。

一路上,战英坐在马车内,远徵几次欲言又止,心中纠结不已。这一细微的情绪波动被繁星察觉,她轻轻拉了拉远徵的衣袖,低声劝道:“去吧!他可是你哥哥,难道还能吃了你不成?”终于,在一番挣扎后,车门被缓缓推开。然而,战英依旧静坐在那里,头也不抬地随口吐出一句:“上来吧……”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远徵略显迟疑,但还是纵身跳上了马车。战英靠坐在车厢的一侧,手中正捧着一本书,目光却似有深意地掠过弟弟的脸庞。他看出了远徵那藏不住的小心思,唇角微扬,语气淡然却带着一丝暖意:“过来吧,让我靠一会儿。”

车厢内堆满了各式医书,层层叠叠间散发着纸张特有的气息。远徵的目光很快被这些书籍吸引,他随手翻阅起来,渐渐沉浸其中,甚至忘了刚才那份忐忑不安的心绪。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悄然静止,只有车轮碾过地面的轻响为这个安静的画面添上一抹真实的律动。

“哥,这些医书是?”他全然沉浸其中,未曾留意战英何时已闭目养神。是了,内力尽失……这几个字骤然在他脑海中浮现,鼻尖一酸,眼眶竟有些发热。察觉到小哭包情绪再度上线,战英指尖毫不留情地在他额头弹了一下,语气里满是无奈与嗔怪:“想什么呢?给我憋回去!总算找到根源了,念琛那撒娇耍赖、动不动就哭鼻子的性子,敢情是随你!”

“哭鼻子随我就随我了,那一杯倒可是别赖在我身上!”

噗……

远徵看书看得入了迷,却有许多地方怎么也想不明白。战英这才意识到,徵宫虽擅毒术,医术却有所欠缺,归根结底还是术业有专攻的缘故。战英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叹了口气:这怎能怪远徵呢?母亲离世时,他几乎全无记忆;父亲辞世时,他也才不过七岁。这些年,他全靠着家中留下的医药典籍独自摸索,苦苦支撑至今,能做到如今这般,已是不易,又何谈兼顾?终究只能在一门上下足功夫罢了。

“哥,我娘的医术,很厉害吗?”这是他头一回向战英提起母亲。话音落下,只见战英闭上双眼,久久未发一语。片刻后,他抬眸,目光温柔而深远,仿佛穿透了时光,“咱们天玑宫历来医毒双修,说实话,你如今这份惊人的天赋,十有八九是承袭了母族,娘……她的医术,堪称举世无双。”

哥,你为了我…

不碍事的

“武功废了,哥的医术还在,我可以在杏林馆编撰书籍,替族人诊病制药。”说得如此轻描淡写,掩不住远徵心中遗憾,战英公子!低垂的眼睑润湿,仿佛“倾盆大雨”的前缀,战英扶着脑袋,哄人他是真的不擅长!

“哥,等回了天玑宫,你教我好不好?”忍着涕泪横流,别让哥哥再担心了,这个,他很擅长“好,等回了家,哥从头教你,不急!”

“爹,您何时变得这般温柔了?!”小脑袋一探,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像只机灵的小狐狸般钻进了爹爹的怀里,那滑稽的模样让旁人都忍不住莞尔。“我是你爹,可不是你那位!”战英的马车无疑是车队中最豪华、最宽敞的一辆,足以容下七八人闲适而坐。原本分散在三辆马车中的人,此刻几乎都挤了进来,气氛热闹得像是在赶集。赶车的烁月和繁星对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可千万别颠着了哪位“祖宗”!

……

路上有意放满了速度,一来他们几个身体损耗不低,受不得过度劳顿,二来回家了再也不分开,有什么可急的?

终究还是到了分别的时刻,绿拂一家收拾行装,准备启程返回杭州。墨战英向来不喜那些客套话,什么“大恩不言谢”之类的词,他连提也懒得提。临别前的那一晚,因路上走得慢了些,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四周荒野茫茫,竟寻不到一处可以投栈歇脚的地方。无奈之下,众人索性停下脚步,在星光与微风中搭起了帐篷。

夜色里,大家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倒也不觉得冷清。惊宇这神箭手此时出手,若只是为了打猎,未免有些大材小用。然而他兴致颇高,不多时便拎着几只猎物满载而归!那动作干净利落,收获之丰,让旁人看了都忍不住咋舌称奇。这一夜,篝火映照下,欢声笑语回荡在空旷的原野上,仿佛为这段旅程画上了一个温暖的句点。

远徵实话实说,这方面他真的是一点儿不会!烁月劈柴烧火,繁星他们几个帮着做饭,一伙人都忙了起来,就远徵愣在原地,小冉拉着他坐在战英旁边“没事,以后有的是机会,让你惊宇哥哥教你!” 吃吃喝喝,少不了谈天说地,绿拂酒量是真的惊人,把墨庭风都给灌趴下了——

“你差不多了!别回头出人命啊!”远徵有些醉了,说话有些失了分寸,闹来闹去就直接“荤素搭配”了!

墨庭风一阵猛烈的呕吐过后,惊宇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又上来了,硬是拉着他要诊脉。小念琛急得眼眶泛红,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这时,战英摆出一宫之主的威严架势,先是客客气气地确认了一番,随后冷冷说道:“真没有!就是喝多了难受……”他那双眼睛仿佛淬了冰霜般的寒毒,刚要朝远徵投去锐利的一瞥,却被战英抬手拦住。“我这人护短,谁敢动我弟弟一下试试?”他的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警告意味。

哎呀,惹不起啊!谁让我没个好哥哥呢!

庭风的牙隐隐泛酸,小念琛察言观色,立时接上话头:“我要是有这么个好哥哥,估计也敢天不怕地不怕地闯祸。反正受伤有人心疼,闯大祸了还有人替我收拾烂摊子!”繁星一听,瞬间急了,声音拔高了几分:“少爷,您可别听他瞎扯!再好的哥哥,一旦娶了媳妇儿,那疼宠可就轮不到你喽!”话音未落,墨庭风已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刚想抬手教训这个口无遮拦的家伙,奈何小少爷还是一脸茫然,压根没听出话里的深意。

“说起来也是酸啊,我爹真的是……既不给我生哥哥,也不让我当哥哥!”

“大侄子!你爹有你的时候才十七岁!这已经够早了,要说让你当哥哥……”远徵眉梢一挑,语气里满是揶揄。他上下打量着自己的兄长,啧啧出声,“这事儿么?可能…”墨战英被气得脸色铁青,几乎要冒出烟来。“看我干什么!”他咬牙切齿地低吼道,“那是媚娘——”声音戛然而止,却带着几分无奈与恼怒,仿佛连解释都是多余的。

“你自己不行别怨我娘!”果然,有打抱不平的,墨战英险些一蹦三尺高……

笑得一众人前仰后合,墨庭风赶紧搂着祖宗让他别说了,他真打不过也惹不起战英,说到荤素搭配,绿拂可是行家里手,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左看看右看看“嗯,念琛啊,从你这头看,你爹应该还可以!”

果然,还是她最为犀利。嘴上如鸡鸭争鸣般滔滔不绝,话语间却已将几家人的情况剖析得一清二楚。庭风家中,繁星育有两女;烁月仅有一子;皓雪则是一儿一女,家境平衡得恰到好处。而战英的家族更是复杂,父辈五人,他本有一个双生弟弟,可惜幼年夭折,如今长大成人的唯有他与雨心二人。战英膝下独子,雨心却是儿女双全,两女一子,承欢膝下,各有各的圆满,也各有各的遗憾。

“所以,念琛这是极有可能随了他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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