徵重生之乾坤逆转四
上官浅入宫门, 执刃被害!
算着日子已近,再也顾不得尚在月中休养的小冉,牙关一咬,匆匆踏上了归途。因时间紧迫,来不及多作解释,一路上仅带了天玑宫的两名侍卫随行。昼夜兼程,马不停蹄,终于在夜幕深沉时赶到了旧尘山谷。双腿因长时间奔波而酸软不已,可刚一抬头,便见无数孔明灯骤然腾空而起,映得夜空如昼!
远徵一脚踩空,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台阶上。剧烈的疼痛尚在其次,一种深深的无力与挫败感如巨石般压在他的胸口,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他抬头望去,只见下人们端着白花和白布匆匆朝羽宫赶去,脚步凌乱却带着某种不可逆转的决然。他被人搀扶着站起,脑袋却止不住地摇动,嘴唇微颤,内心深处无声嘶吼:“晚了!终究是回来晚了!”那念想如同刀刃,在心间一次次划过。
风尘仆仆的远徵回了徵宫换上一身素服准备吊唁,下人说宫主已经去了羽宫,心里顿时感觉不妙,宫子羽那个莽撞货上辈子跟他动手,因为哥哥不在只能受欺负!这辈子可不能让爹爹受窝囊气……一路狂奔把侍卫随从摔在了身后,刚踏进羽宫的门就听见房间里有人吵闹,不用问,肯定是宫子羽那个蠢货!匆匆闯入,门一开,就看着宫子羽在那里仗着是执刃在那里恶语相向,他爹宫鸿羽中毒身亡,缠着徵宫兴师问罪!
“你给我住口!宫子羽——”远徵甩了衣摆大踏步走到爹爹身边,上一世,他有眼无珠、色令智昏,冤枉自己甚至关地牢,这辈子,他可不惯着!先是死者为大行了礼,然后跟爹爹小声说放心,宫唤羽是诈死,此刻棺木中的人不知是否来得及掉包!
跟傻子争辩,纯属浪费口舌!远徵迈步上前,目光如炬地扫视一番,心中暗赞:好手段!这诈死的伎俩当真令人叹服。上一世,他因与宫子羽那蠢货争执,未能细察便草草定论;而今世,那妇人还未及下手做手脚!远徵冷冷一笑,挥手吩咐下人取来银针,眸光骤然转厉。宫唤羽,你不是躲去后山祠堂,暗中算计家人么?你不是散尽内力,妄图玩一出涅槃重生的把戏么?今日,小爷便亲手助你一臂之力!!!
天玑四十八针!
就算你再能装,也扛不住这针法,天玑宫只传宫主的绝学,嗯…呃…上辈子偷师学来的,战英哥哥不怨哈!
银针刺入不过片刻,宫唤羽便已支撑不住,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远徵唇角微扬,笑意难掩,毒已尽数逼出,却顺手以独门手法施了个散功之法!宫唤羽自然未能察觉异样,但当他试图运功时,便会明白——这具身体已成一潭死水。除非他能觅得传说中的出云重莲,或是挖通了地沟前往云梦泽,还得过几年跟三十岁的墨庭风去偷师,练就绝境涅槃之术,眼下估计庭风自己都不会;再不然就是打通任督二脉,修习墨家秘传的“地藏血寒经”,否则此生休想再踏入武道巅峰。
条条都是死路我看你拿什么蹦哒!最重要的是,他是名副其实的宫门少主,救活了他,宫子羽这个执刃,他可就做不成了!
长老看着“诈尸”的少主一阵欣慰,而刚刚接受了执刃礼的宫子羽就有点尴尬了!谁知道这货不知道感恩戴德也就罢了,一味指责旁人不作为,甚至还不知吃了什么糊涂东西,居然说远徵回来的巧合!
是,他提确能预判先知,但咋解释?月长老更是偏心要来一个欲加之罪,气得远徵父子俩面色铁青,眼看就要动手,宫浚徵死死扣住儿子让他不得无礼,喝住宫子羽放肆!上辈子远徵被欺负也只能忍气吞声等哥哥回来,这回,爹爹将他稳稳护在身后,霸气相对——
“说我父子二人图谋加害,就算眼下无能自证,也绝不是你这小儿红口白牙尽可污蔑!远徵若存害人之心,方才又何必施救?若长老一味偏袒,我等也不会任人鱼肉!这执刃之位我若真有所图,你们拦得住吗?!别忘了!云梦泽是我父子两代人的岳家,同我们动手,仔细自己有没有那个份量!”终于,在宫家他不再是孤立无援,七岁那年失去父亲,没有父爱的遗憾今生终得圆满!爹爹的身形好宽大伟岸,远徵视线有些模糊喉头有些发热,无力的倒了下去。
恍惚中被人稳稳接住,轻轻摇晃着、拍打着他的脸颊,好累好困呀……爹爹怀里抱着,好舒服好暖!睡了两天,远徵被苦涩的药汁儿唤醒,突一睁眼就看着爹爹心急的脸,“爹爹,我好想你!”
……
靠坐在床头,听着爹爹柔声的埋怨,“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大气性!”原来一路奔波赶路来不及休息,被羽宫那帮人气得七窍生烟,导致心血无以为继,骤然昏厥。幸亏他一向身强体健,好好修养一阵吃上几天药就能好。
远徵不由得冷笑一声,上辈子被宫尚角拖累的心症寒症齐发,二十几岁落下病根几次死里逃生,以至于他不足天命之年就辞世!如今,他可得好好保养身子!记得那个吃里扒外的管事,可如今宫唤羽没有筹码哄人家帮忙,难道说,另有他法?
等了几天,算计着宫尚角快回来了,也有意外收获,墨战英并夫人一同来了!为远徵两个刚满月的女儿讨名字入宗谱。
这下宫门可热闹了!
先是陷害远徵不成改栽赃,紧接着就是,宫唤羽被远徵给废了武功,这辈子都是个混吃等死的家伙,宫门执刃必须更换。月长老再次偏心眼,非说宫子羽已经就任!远徵气得“啪”将茶盏摔了个粉碎(上辈子家传的毛病还是没改!)
“宫子羽也配!第一顺位继承人应该是我哥哥宫尚角!”理由很简单,当时宫唤羽没死,就不该启动缺席继任,如今既然反复斟酌,就该按照家规,宫子羽根本没有通过后山试炼!上辈子因为宫尚角连夜离家所以便宜了宫子羽,这次哥哥就在宫门,我看你拿什么狡辩!
大殿上剑拔弩张,突然插入了一人——墨战英!他先是礼貌抱歉打扰了众位,而后阐明他是徵宫养子的事实,两姓之子可不止远徵一个!拍了拍弟弟肩膀让他别动怒“都当爹的人,怎么这么沉不住气?”既然宫子羽他不按着规矩来,咱们就有不讲规矩的法子!
“敢问一句,宫门执刃是否有不通过试炼就直接继任的先例?”战英态度很好,半点没有怒意,发火吵架失身份。得到对方否定,那就好说了“既然,宫子羽这试炼规矩可以改,那么为什么我弟弟未成年的规矩他就改不得?还是说您这规矩因人而异?!要是各位长老凭自己决断,那还提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多累?!”
一通软刀子把三位长老的话堵在了肚子里头!战英低头微微垂眼,手指不自觉的摸了摸裂魂,宝刀不用出鞘就直接压了羽宫一头,“聘远不才,虽年轻却也承蒙家主厚爱,胜任一宫之主,经验尚浅阅历不足,但自小便得家中长辈教诲——德以配位的道理!身不正、理不端,就算投机取巧身居高位,也必然不得长久!宫门乃是世家,更应该斟酌损益,一步错步步错!”
这是指着鼻子骂宫子羽不配,长老偏心眼儿,他气得拔腿向前势头很猛,样子要拼命,且!你个纨绔子弟敢跟战英公子动手,好大的胆子!远徵想过去阻拦免得让哥哥恶心,没想到战英在宫子羽不及近身的时刻,那裂魂一闪直直抵在他眉心——
住手!你放肆!
护短的月长老站了起来,心提到了嗓子眼儿!生怕自家不成器孩子让人刀了。战英不急不恼,“怎么?怒了,不服气?我且问你,避开试炼不谈,你觉得自己配得上一家之主吗?遇事不知轻重鲁莽行事是大忌,你父亲当家做主的持重你半点没学到!动手之前不考虑后果,和我动手,轻则是徵宫羽宫不睦,外人看了笑话,重则是两家交恶,这后果你那二寸宽的肩膀担得起吗?!且不说你根本没有兜底的本钱,自己有多少份量不清楚是吗?!我把刀放下让你单手,十招之内要是不把你揍趴下,算我没本事!敢吗?!”
宫子羽也不知道吃了什么饭,一股子蛮劲没处使,战英收了刀,左手背后。不用十招,三脚连踢直接把他踹飞出去!远徵差点笑喷了,这个丢人的货!上辈子过了试炼都让十八游侠打成了沙包,这时候连他都打不赢,别的不说,战英哥哥的脚法他可是足足领教了两辈子!
战英心中怒火中烧,几乎要忍不住啐他一脸,这都什么玩意儿!“各位,我要是有这么个丢人的家主,我都不好意思出门见人!武功不行也就罢了,可连半点当家人的气度和谋虑都没有!你们自己瞧瞧,被打成这副模样,还摆出一副不服不忿的样子,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何处!就这种人,也配当执刃?你们要是实在稀罕那就自己留着吧!反正不丢我家的人!”
话音刚落,他从容地掏出一方洁白的手帕,细细擦拭着手心。声音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宫门乃我母族,徵宫之主更是我的义父,正因这些渊源,我才不得不出言提醒。若各位执意孤行,那我也不必再做这吃力不讨好的小人!”他顿了顿,抬眸扫过众人,目光如霜,“我弟弟远徵尚未成年,年少气盛,行事莽撞,今日我便将他带回去严加管教。他日,待他长大成人,凭他的医术造诣,四门三宫之中,必会有他一席之地!至于这宫家,终究还是他的家。他想回来,我自不会阻拦;他若不愿回,你们也休想强夺!”
“不可!远徵是宫家人,尚未成年不得离开旧尘山谷!”花长老气得脸通红,但实在找不出替宫子羽说话的理由!真真是……战英突然起了怒意,一双眼睛放出两道寒光射过去,“宫家的规矩都是什么定的?羽宫就可以一再宽松,徵宫就必须一视同仁?!当着我的面就敢如此偏心,背地里还不知道要如何欺负为难我弟弟!今日这个板我叫定了——人,一定带走,你若胆敢阻拦,就按照墨家四门三宫的规矩,用刀说话!!!”
天玑宫十八游侠,可不是好惹的!
况且当年若不是墨家相助,宫门定然伤亡惨重,为了长久考量无论如何不该与墨家动手!
……
最后,战英脱手而出两道暗器射向长老,宫尚角几乎没有迟疑拔刀拦下一枚,远徵一个闪身借住金丝手套接下一枚!宫子羽跟个傻子一样瞪着眼睛无济于事,果然,身为一家之主,不会审时度势、不懂沉稳持重,发生危险也毫无保护族人的能力!他配做执刃?怪谁看不起呢!
远徵想到前世种种遭遇,他和宫尚角处处遭人掣肘算计,他们俩一心为宫家绸缪,到头来一群白眼狼没有半分感激,更没有一人替他们做主!他只能生闷气独自隐忍。此刻,他的战英哥哥告诉他,身前身后都是无数力量,推着、护着他一路向前,委屈,都踢碎了!
结局,还真的与前世不同,那时候他们没有长辈做主,长老偏心只能认了宫子羽,这回,角宫、徵宫的父亲都在,可断不会成为长老们的一言堂!再加上墨家摆明了,如果不给个公平的态度,天玑宫可以带走徵宫,帮衬着他们自立门户!你宫家愿意要这个丢人的执刃,那就留着!反正,不丢徵宫的脸就行!
雪长老终于拿出了公平的裁决“宫门执刃本该由少主宫唤羽继承,但因为他身中剧毒武功全失难堪大任,依据宫门家规,宫尚角人品贵重,且早已通过试炼,又是第一顺位继承人,故,择日就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