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柒如懿传
这一辈子都不会真心快乐,心里所念之人远在天边遥不可及,在这宫中的漫漫长日都让我度日如年。
家宴之上,故人归,凝眸满是相思苦。
弘历:“这是异国世子,此次来便是两国交好,朕会寻门儿好婚事。”
菱仙卿:留意到一道炽热的目光,侧首望去对上一双色眯眯的双眼,黛眉微蹙,一旁的璟瑟见此连忙握住自己的手,恶狠狠的瞪了对面人一眼,拍了拍璟瑟的手,示意自己没事,“继续用膳吧,皇额娘无事。”
留意到这边动静儿的青樱眼底闪过一丝恶意,嘟着厚厚的嘴唇看了看四周,公鸭嗓幽幽响起。
青樱:“皇后娘娘生的倾城佳颜,就连臣妾见了也不免心神激荡,”话是这样说,可眼神却落在了异国世子身上。
富察傅恒:眉眼间尽是怒意,开口为心上人说话,“皇上,樱常在此言不妥,皇后娘娘乃一国之母,凤仪万千,怎可被妃妾如此冒犯。”
菱仙卿:眼神落在傅恒身上细细打量着,见他身子没有清减这才放下心来,“傅恒大人好意本宫领受了,天气炎热,大人还是多注意些身体,免得中了暑热,惹得家人忧心。”
富察傅恒:听到心上人此言眼眶一热,险些控制不住泪意,“多谢皇后娘娘挂心,臣会注意的,倒是娘娘更要留意身子。”
听着傅恒藏有深意的一席话,心中百转千回,寻了借口离席,不多时傅恒也离开寻来,漫步在月光下望着头顶上的夜色,这样四四方方的天困住了多少人的性命……又有多少人的年华蹉跎在此……
朱墙白雪,相思相思难解,卿卿身影,悠悠我心,愿妻平安顺遂……
撑伞望着伊人背影,繁重凤冠,一身枷锁,凰权之上,坤宁来仪……
为自家娘娘撑着伞余光看到了富察傅恒在雪中孤寂的身影,小声提点一句,注意到身边人停下,心领神会的默默等待着,谨慎的望了望四周。
富察傅恒:见到心上人停下立马大步流星的赶上,望着她的面容,细细打量一番,知晓她过得好,单膝下跪行礼问安,“微臣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菱仙卿:“富察大人请起,今日冷寒,莫要凉了身子,若是病了可是要让人心疼挂怀的。”
富察傅恒:“谢娘娘挂心,微臣记在心上了,天气冷寒,娘娘定要留意凤体。”
眼里的情意裹着泪水情不自禁的上前靠近面前之人,伸出手想要抚上挚爱的牡丹面容,可又不想让人抓到任何把柄,给心上明月带来麻烦,几度克制,一滴清泪划过,话儿脱了口连连哽咽。
富察傅恒:“微臣还是那句话,愿娘娘万事顺遂,安宁无忧。”
菱仙卿:对上富察傅恒泪眼朦胧的双眸,被他眼中滚烫的情意烫的心中一紧,也跟着红了眼,“天色已晚,阿恒……,”后面的话被青樱一行人行礼问安的动作给打断,敛好神色回身叫起。
炸着手捏着裙摆站好,视线落在面前富察傅恒的身上,突然一脸娇羞的别过眼,这副模样让人见了当真是觉得生理不适。
菱仙卿:黛眉微皱不动声色的挡在富察傅恒身前,眼中尽是不悦,“乌拉那拉官女子这是何意?你身为宫妾怎可对外男露出一副垂涎三尺的表情,若是让皇上知道了可想过会有什么后果?”
富察傅恒:对于面前这个乌拉那拉氏,眉宇间透露着厌恶至极,随后视线落在心上人身上,满是不舍,“皇后娘娘,微臣新得了一张上好的玄狐大氅,已经让人送到坤宁宫,看看合不合娘娘心意,路滑难行……。”
菱仙卿:留意到青樱的眼神越看越不对劲儿,连忙开口打断傅恒还在关心自己的话,“天色已晚,回府吧。”
富察琅嬅:匆匆赶至的富察琅嬅见到面前对峙的一幕,连忙开口将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这边,“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吉祥千岁。”
随着富察琅嬅的声音响起,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她一人身上,开口叫起,注意到琅嬅与傅恒的眼神交流,心领神会,给了琅嬅一个眼神,示意她无事,让她安心。
富察琅嬅:接收到眼神后方才还惊慌的心连忙宁静下来,“娘娘,咱们回宫吧,”话落伸出手就要搀扶眼前人,待她将手搭在自己掌心后,错过傅恒时两人眼神对上,明了彼此之间的意思,随后朝着坤宁宫而去。
菱仙卿:走在宫道上侧首看向一旁的富察琅嬅,眉眼间带着欲言又止,缓缓开口,“姐姐……我……,”未尽的话被琅嬅开口打住。
富察琅嬅:温柔的看向面前被娇养如花的人,眼里都是笑意,“姐姐以前只觉得很遗憾,遗憾你跟傅恒没有走到最后,可如今的日子过得也不失为另一种好结局,最起码有了你们血脉相连的孩子。”
正想开口跟富察琅嬅说些什么,身后就传来一声让人听了心理极度不适的公鸭嗓,还伴随着一连串的虚恭之音,一向平静的面容此刻终于泛起了涟漪,眼中尽是讶异,不敢相信刚才的声音是竟然会是……回过身看着眼前不停眨巴眼的青樱,只觉得自己的眼睛也有了酸意,黛眉紧蹙的严厉呵斥道。
菱仙卿:“放肆!乌拉那拉氏!你身为宫妃怎能如此在众人面前出虚恭!”
富察琅嬅:一旁的富察琅嬅见此掩帕低笑,随后便开口道:“娘娘可听说过当年咱们这位乌拉那拉官女子的“骁勇之事?”
经过富察琅嬅这样一提醒,突然想起来当年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的一首诗,吃巴豆,出虚恭,嫁了皇子做侍妾,新婚夜,媒婆妆,吓得皇子哇哇叫,嬷嬷衣,炸着手,喊体面,那拉族人全丢光,没忍住也有了笑意,随后便被富察琅嬅拉着往后退了好远。
青樱:一脸无辜的样子继续眨巴着眼,“淑妃你若是这样说,妾身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菱仙卿:头疼的看着眼前的青樱,“来人!将乌拉那拉官女子拉下去,什么时候规矩学好了,什么时候再出延禧宫。”
青樱:自潜邸起就对眼前的皇后畏惧,也不敢多说什么,干巴巴的说了一句,“妾身告退,”就乖乖的任由宫人拉了下去。
我想让你平安,想让你每日欢欣无忧,所有挡你路的,我都会一一给你铲平,让你的凤位牢固不倒。
权势,地位,情意,算计,戏幕落,又一出好戏,你方唱罢我登场,这出戏染了多少人的血?又埋葬了多少具红颜枯骨?帝心难求,瞬息万变,一入宫门深似海,四方的天空,锁的是面目全非的谁?
携琅嬅回到坤宁宫就看见白蕊姬与高晞月等在殿内,惬意的吃着糕点,喝着茶,宠溺伸出食指点了点她们,开口免了她们要行礼的举动,几人笑语盈盈的说着话,一阵欢快的笑声由远至近,几人侧首看向外面,就见璟瑟拿着一只凤凰于飞的风筝跑了进来。
璟瑟:眉眼俱笑的拿着手中的风筝一脸邀功的对着自家皇额娘撒娇,“皇额娘,你看这是我跟嬿婉一起做出来的,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好看?这上面的凤凰便是皇额娘。”
菱仙卿:摘下护甲拿着手帕给璟瑟擦拭她额间的汗水,满是宠溺的眼神落在她身上,随后看向她举到眼前的风筝,毫不掩饰的夸奖,“我们瑟儿跟嬿婉心思当真精巧极了,皇额娘很喜欢。”
此言一出跟在璟瑟身后的嬿婉害羞的抿了下唇,一双眼亮晶晶的看着自家皇后娘娘。
朝嬿婉伸出手,后者眉眼弯弯的上前握住,与璟瑟一块儿蹲下,眼中满是孺慕之情。
菱仙卿:看着眼前的一大一小投过来的眼神,没忍住笑了起来,“婉儿跟瑟儿字练的如何了?”
两个小丫头对视一眼随后便胸有成竹的拍了拍自己,一副随时待检阅的模样逗笑了在场众人。
白蕊姬:摘下护甲捻起一块玉荷糕一脸笑意唤着璟瑟,“瑟儿,来蕊娘娘这里,几日不见咱们瑟儿了,蕊娘娘当真是想死瑟儿了。”
璟瑟“哒哒哒”的朝着白蕊姬跑去,等到了她面前,乖巧的行了个礼。
璟瑟:“瑟儿给蕊娘娘请安。”
白蕊姬:笑不见眼的扶起璟瑟将她抱在怀里,“快让蕊娘娘亲亲咱们瑟儿。”
璟瑟闻言闹了个大红脸,乖乖的任由白蕊姬亲个不停,这幕惹的众人再次笑了起来。
正说着话呢,白蕊姬忽然眉间一皱,一阵恶心感涌上,连忙用锦帕捂住嘴干呕起来,高晞月见此一脸喜色,招呼着宫人去请太医前来诊脉,不多时太医院院首来至,连忙开口让他免了礼数,先给白蕊姬诊脉,几人都紧张的等待着,忽闻院首恭贺之音响起,坤宁宫上下一片喜色,而白蕊姬愣愣的摸着自己的小腹,还没回过神来。
开口赏下恩赐又让宫女前去养心殿禀报,白蕊姬有孕的消息很快便传遍合宫,延禧宫内,刚结束了刑法的乌拉那拉氏一脸恨意的望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