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寒啊!
周家管事气喘吁吁,脸色煞白如纸,声音都在颤抖:
“承……承允少爷!出大事了!二……二老爷让我赶紧来找您!”
周承允眉头微皱,终于放下了手中的书卷。他抬起头,目光无奈地看向这名管事。他认识这个人,是二叔身边最得力的心腹,一向沉稳老练。能让此人如此失态,事情绝不简单。
【内心独白:我就知道,但凡这老管事一脸魂飞魄散的样子冲过来,准没好事。周家这群人里,能捅出篓子的,除了我那活宝堂哥,还能有谁?天灵灵地灵灵,千万别是周恩墨那蠢货,求了。】
周承允放下书,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很是无可奈何的说道:
“何事如此惊慌?天塌了?”
周家管事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说道:
“承允少爷,是……是墨少爷!墨少爷他……他被学院关进‘拘禁室’了!”
原本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周承允身上,一年级一班的所有学员都知道,周恩墨虽然是个草包,但却是周承允的二叔的宝贝疙瘩,是周承允的堂哥。这层关系,让这件事变得极其棘手。
周承允眼神瞬间一凝,声音低沉: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好好的,怎么会进拘禁室?”
【内心独白:完了,怕什么来什么。这废物果然又惹事了。拘禁室?圣罗学院的拘禁室那是随便进的?那地方进去的人,不是犯了杀戒就是触了院规大忌,他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草包,能捅出多大的篓子?】
周家管事很是叹气的说道:
“墨少爷……墨少爷昨晚不知为何,潜入了青玉别墅宿舍,意图行窃,结果被当场抓获!今早学院就发了公告,说他触犯院规,判处‘拘禁三日,面壁思过’,还要扣除学院给家族的贡献点五百!二老爷在家族会议上,被大老爷骂得狗血淋头,现在正大发雷霆呢!”
听到“行窃”、“青玉别墅宿舍”这几个字眼,周承允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周承允语气冰冷,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
“行窃?他一个周家很富有的嫡出二房少爷,会缺那点东西?他到底想干什么?!”
【内心独白:行窃?青玉别墅?我他妈真想撬开他的天灵盖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浆糊!青玉别墅住的是谁?南宫子瑜三兄妹!那是闻人泽鑫老师心尖上的学生,学院里的天之骄子,连院长见了都要给三分薄面的主!他周恩墨算个什么东西,敢去摸老虎屁股?周家的金山银山堆到他脚边,他不拿,偏要去偷别人的东西,脑子被驴踢了还是被门夹了?五百贡献点!那是周家三个月的资源份额,就被这蠢货一句话的功夫败光了,二叔怕是要被他气到吐血!】
周家管事很是求助性的看着他说道:
“这……这小的也不清楚啊!只知道墨少爷现在在拘禁室里,哭着喊着要见您,求您救救他!”
周承允没有立刻动身,而是重新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他的脑海中飞速运转,分析着这件事背后的利害关系。
周承允轻声喃喃自语道:
“青玉别墅宿舍……南宫子瑜三兄妹……行窃……”
随即他表面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内心独白:还用想?无非是看上人家闻人老师赏的那株草药了。这蠢货眼高手低,修炼不行,心思全花在这些旁门左道上,以为偷了草药就能一步登天?他也不想想,闻人泽鑫是什么人?那是学院的定海神针,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偷他赏的东西,跟在太岁头上动土有什么区别?真当学院的规矩是给他周家量身定做的?真当他那点小聪明,能瞒得过整个学院的眼睛?蠢货,纯纯的蠢货!】
“真是个蠢货。明知道对方三人是闻人泽鑫看重的学生,明知道那株草药是闻人泽鑫亲自赏赐的,他居然还敢去偷?他是觉得学院的规矩是摆设,还是觉得我们周家的面子,能大过学院的律法?”
他睁开眼,看向跪在地上的管事,眼神中没有了之前的惊讶,只剩下一种深深的失望和嘲讽。
周承允看向跪在地上的周管事,声音平静得可怕的说道:
“二叔现在是什么反应?”
【内心独白:二叔怕是要气疯了吧。一辈子护着这个独子,把他宠得无法无天,如今脸面丢尽,在大房面前抬不起头,连带着二房一脉都被人戳脊梁骨。我都替二叔觉得憋屈,养了这么个不孝子,还不如养条狗,狗还知道摇尾巴报恩,他倒好,专捅刀子。】
周家管事声音带着哭腔,看向周承允说道:
“二老爷气得当场砸了书房!他说……他说墨少爷丢尽了周家的脸,让他在大老爷面前抬不起头!现在家族里都在议论,说二房这一脉……后继无人了……”
听到“后继无人”四个字,周承允的心猛地一沉。他替二叔感到悲哀,更替这个不成器的堂哥感到心寒。
周承允低声自语,语气中佯装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心寒……真是心寒啊。”
【内心独白:后继无人?这话戳心窝子啊。二叔这辈子兢兢业业,为周家操劳半生,就盼着周恩墨能争点气,撑起二房,结果呢?这蠢货除了吃喝玩乐闯祸,半点本事没有。周家的脸面,被他踩在泥里揉碎了,二房的未来,也被他亲手葬送了。我心寒的不是他闯祸,是他烂泥扶不上墙,是他永远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永远只会闯祸后等着别人来擦屁股。】
随即他看向管事,语气佯装成十分认真,眼神十分严肃的说道:
“二叔让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做什么?去求情?还是去劫狱?”
【内心独白:求情?我去求谁?求闻人泽鑫放过他?那不是自讨没趣,还把周家的脸彻底踩在地上?劫狱?我怕是嫌自己命长,想跟他一起蹲拘禁室?二叔啊二叔,你糊涂啊,这时候求我有什么用,能救他的只有他自己,可惜他连这点觉悟都没有。】
周家管事看了一下周承允的脸色,声音颤抖的说道:
“二老爷说……说请您无论如何,去见墨少爷一面,让他知道知道,家里还是有人关心他的……”
周承允佯装成冷笑一声说道:
“关心他?让他继续去丢人现眼吗?”
【内心独白:关心?这种货色也配被关心?他但凡有半分良心,也不会做出这种蠢事。现在去关心他,就是纵容他,让他觉得无论闯多大的祸,都有人给他兜底,下次只会变本加厉,捅出更大的篓子。这种关心,不如没有。】
随即他站起身,装成一副居高临下的表情看着管事说道:
“你回去告诉二叔,就说……这件事,我无能为力。院规如铁,谁求情都没用。”
【内心独白:不是我绝情,是真的不能救。现在全学院的眼睛都盯着这件事,我要是出面,只会被人扣上仗势欺人的帽子,周家的名声彻底毁了,我也会被拖下水。我是周家的希望,不是他周恩墨的保姆,我不能为了一个蠢货,毁了自己,毁了周家。】
周家管事大惊失色的看着周承允说道:
“承允少爷!您……”
周承允挥手打断他,佯装成眼神冰冷,淡淡的说道:
“你没听懂我的话吗?我不是不想救,我是不能救。”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管事,装成一副冷漠的样子且声音透着一股冷酷的理智:
“现在全学院都在盯着这件事。如果我这个时候去求情,那就是在打学院的脸,打闻人泽鑫的脸,甚至是在打南宫子瑜他们的脸。到时候,别人会怎么说?他们会说,我们周家仗势欺人,说我们周家连家教都管不好!”
【内心独白:人言可畏,树大招风。周家在圣罗学院立足不易,我好不容易站稳脚跟,不能因为这个蠢货前功尽弃。脸面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他自己丢的脸,就得自己捡回来,哪怕是在拘禁室里蹲三天,也是他活该。】
他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的看向周家管事说道:
“二叔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去救那个蠢货,而是要向家族,向所有人证明,我们周家,还有我,周承允,在这里!”
【内心独白:周家不能倒,二房也不能倒。既然周恩墨撑不起二房,那我就来撑。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周家不是只有一个草包周恩墨,还有我周承允。我要让大伯看看,二房还有人,周家还有希望。这蠢货的烂摊子,我不收拾,但周家的脸面,我必须挣回来。】
管事听得目瞪口呆,他没想到周承允会说出这番话。这番话,冷酷无情,却字字诛心,字字在理。
……
傍晚,夕阳如血。
圣罗学院的拘禁室,位于后山阴暗的角落,这里终年不见阳光,阴风阵阵。
周承允独自一人,来到了这扇沉重的铁门前。
【内心独白:终究还是来了。我嘴上说不管,心里还是拗不过二叔的托付,也拗不过那点血缘情分。只是我来,不是为了救他,是为了让他看清楚,自己到底有多荒唐,到底把自己逼到了什么地步。这拘禁室的阴风,正好让他醒醒脑子。】
透过厚重的铁栅栏,他看到了里面那个披头散发、狼狈不堪的身影。
周恩墨被关在一个特制的灵力抑制笼子里,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满是灰尘和泪痕,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烂烂,散发着一股馊味。他蜷缩在笼子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内心独白:啧,这副鬼样子,哪里还有半分周家嫡少爷的模样?活脱脱一个街边的乞丐。灵力被封,浑身脏兮兮的,哭哭啼啼的,真是丑态百出。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当初偷东西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会有这么一天?】
周恩墨听到脚步声,猛地抬起头,看到是周承允,像是看到了救星,疯狂地扑到笼子边,抓着铁栏杆,声嘶力竭地哭喊道:
“承允!承允你终于来了!快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我不想待在这里!这里不是人待的地方!”
周承允站在笼子外,装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眼神冷漠得像看一个陌生人。
【内心独白:放你出去?你当这拘禁室是周家的后花园,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里的每一分苦楚,都是你自己选的,哭天抢地有什么用?早知道怕,早知道这地方不是人待的,当初就别去做那偷鸡摸狗的蠢事。现在知道喊救命了,晚了。】
周恩墨从周承允的眼神中读出了什么,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带着一丝不确定和恐惧:
“承允……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我是周恩墨啊!我是你堂哥啊!你快跟学院的执事说一声,把我放出去吧!我再也不敢了!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内心独白:堂哥?你也配提这两个字?你做那些蠢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你是我周承允的堂哥,是周家的少爷?一句再也不敢了,就想抹平所有的过错?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你的一句不敢,毁了二叔的脸面,败了周家的贡献点,寒了所有人的心,这代价,岂是一句不敢就能偿还的?】
周承允佯装成沉默了许久的样子,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周恩墨,你知道吗?二叔为了你的事,在家族会议上,被大伯骂得狗血淋头。”
【内心独白:我就是要让你知道,你的所作所为,连累的不是你一个人,是整个二房,是疼你爱你的父亲。我要让你愧疚,让你难受,让你记住这份耻辱。只有疼了,痛了,你才有可能长点记性。】
周恩墨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道:
“我……我也没想到……我以为那株草药就在那里,我以为我能拿到……”
【内心独白:你以为?你这辈子就活在你的自以为是里!你以为你能瞒天过海,你以为你能偷到草药,你以为周家能为你摆平一切?你什么都以为,就是没以为自己是个蠢货,没以为自己会被当场抓住,没以为自己会把一切都搞砸!真是可悲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