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功课的三兄妹!

十万岁的年纪,在圣罗学院六年级一班的课堂上,意味着一种近乎孤寂的巅峰。当其他学员还在为如何稳固神境初期的修为、如何参悟更高深的法则而焦头烂额时,南宫子瑜三兄妹早已将目光投向了更遥远的彼岸。

今日的课程,是令六年级大多数学员闻之色变的“高阶灵植培育与法则解析”。

授课老师闻人泽鑫,一位青丝如墨、眼神却锐利如鹰的青年,已经在学院执教了几万年。他看着讲台下一张张或紧张、或迷茫的面孔,心中不免叹息。六年级的灵植课,早已不是简单的浇水施肥,而是需要运用神识去感知灵植内部的微小法则,用自身的灵力去引导、甚至改变灵植的生长轨迹。这对于大多数刚刚踏入神境门槛的学员来说,无异于天方夜谭。

“上课。”

闻人泽鑫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今日的课程,我们将接触一种极其罕见的‘耀金级别’灵植——‘九冥幽昙’。”闻人泽鑫一挥手,讲台前的光幕上浮现出一株通体漆黑如墨,却在花蕊处闪烁着点点金光的奇异花朵影像。“此花生长于九幽冥土,喜阴寒,却又需要至阳之力催化花期。其生长过程中,会自发吸收周围的法则之力,形成一个微小的‘法则乱流’领域。”

讲台下,一片哗然。

“法则乱流?那岂不是一靠近就会被撕碎神识?”

“又要阴寒又要至阳,这根本就是两种截然相反的环境要求,怎么培育?”

就连班里平日里成绩拔尖的几位学员,此刻也是眉头紧锁,面露难色。

唯有坐在教室最前排的南宫子瑜三兄妹,神色平静得如同一汪深潭。

南宫子瑜,一身白衣胜雪,气质清冷。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光幕上的影像,便收回了目光,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仿佛在计算着什么。对于他那超凡的智慧而言,“九冥幽昙”的生长习性,不过是几个简单的变量方程,轻易便能求解。

苏子萱,优雅地坐着,一袭淡紫色长裙,气质温婉。她看着光幕,眼中闪过一丝兴趣,仿佛那不是一株危险的灵植,而是一件等待雕琢的艺术品。她已经开始在脑海中构思,如何用最优雅的方式,去平衡那看似矛盾的阴阳之力。

苏子茉,则是一脸轻松,甚至还带着一丝跃跃欲试的兴奋。她托着腮,看着光幕,心中早已将那“法则乱流”分析得七七八八,只觉得有趣,丝毫不觉困难。

“安静。”闻人泽鑫敲了敲讲台,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了前三排的那三个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的神色。那是一种夹杂着赞赏、惊叹,还有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

“我知道这对你们大多数人来说很难,”闻人泽鑫的声音依旧平淡,“但这就是六年级的标准。今日的任务,便是以小组为单位,尝试构建一个能够维持‘九冥幽昙’种子发芽的微型环境模型。你们有三个时辰。”

任务一出,整个教室瞬间忙碌起来。学员们三五成群,紧张地讨论着,翻阅着典籍,试图从古籍中找到一丝线索。有人愁眉苦脸,有人焦躁不安,整个课堂充满了紧张的气氛。

然而,这片紧张的气氛,却唯独绕过了前三排的那个角落。

南宫子瑜三兄妹,甚至连讨论都显得那么“敷衍”。

“哥哥,这个简单,交给我吧。”苏子茉话音未落,她面前的桌面上,已经凭空出现了一小块幽冥黑土,那是她从自己的小世界中取出的。她指尖轻点,一缕精纯的冰系灵力与一缕火系灵力同时涌出,在她巧妙的控制下,竟然没有发生爆炸,而是形成了一种奇异的阴阳平衡状态,缓缓渗入黑土之中。

与此同时,南宫子瑜已经将一颗微小的、几乎看不见的“九冥幽昙”种子用神识包裹,轻轻放入了那片黑土中央。他的神识强大而细腻,轻易便穿透了种子的外壳,感知着其内部最微弱的生命律动。

苏子萱则从她的储物戒中,取出了一些辅助的灵材,如“月光石粉”、“星辰露水”,不紧不慢地添加进去。她的动作优雅从容,仿佛不是在完成一项艰难的课业,而是在进行一场艺术创作。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当其他小组还在为如何模拟“九幽冥土”的环境而争论不休,或者因为阴阳之力失衡而手忙脚乱时,三兄妹面前的那小块黑土中,已经悄然钻出了一抹嫩绿的芽尖。那芽尖上,隐约可见一丝金色的纹路,一股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法则乱流”开始形成,却被南宫子瑜一道无形的神识屏障轻易抚平。

从开始到结束,他们甚至没有离开过座位,没有发出太大的动静。三个时辰的任务,他们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

当闻人泽鑫踱步到他们桌前,看到那株已经成功发芽,并且状态稳定的小苗时,这位见惯了风浪的老师,也不禁感到一阵牙疼。

太打击人了。

这三个学员,简直不是人。他们对灵植的理解,对灵力的掌控,对法则的感悟,早已远远超过了“学生”的范畴。他们所展现出的实力,哪怕是学院里一些资深的灵植学教授,也要自愧不如。

“老师,我们完成了。”苏子茉抬起头,笑靥如花,语气轻松得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闻人泽鑫看着她那张充满朝气的脸,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还在苦苦挣扎的学员,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他只能板着脸,用尽可能严厉的语气说道:“嗯,知道了。做得……还可以。不要骄傲,继续观察记录。”

“是,老师。”三兄妹异口同声地应道,态度恭敬有礼。

闻人泽鑫转身离开,走向其他小组。他知道,对这三个学生,任何夸奖都是多余的,任何高难度的任务在他们面前都形同儿戏。他们就像三座无法逾越的高山,让整个六年级的灵植课,都变得有些“失真”。

在接下来的观察记录环节,其他小组还在为如何不被那微弱的“法则乱流”伤到神识而小心翼翼,南宫子瑜三兄妹却已经开始了更深层次的研究。

“这‘九冥幽昙’的法则乱流,本质上是阴阳法则冲突产生的不稳定漩涡,”南宫子瑜的声音很轻,只有他身边的两个妹妹能听见,“如果能引入一丝‘风’的调和之力,或许能使其稳定下来,甚至反哺植株。”

“哥哥说得对,”苏子萱点头赞同,“我试试看。”她纤纤玉手轻拂,一缕柔和的风系灵力,如同最细腻的丝线,缓缓融入那片黑土之中。

奇迹发生了。那株小苗微微一颤,原本有些躁动的“法则乱流”竟然真的平静了下来,小苗上的金色纹路也变得更加清晰明亮。

“哇,姐姐,哥哥,你们太厉害了!”苏子茉在一旁拍手称赞,眼中满是崇拜。

对他们而言,这堂让全班同学焦头烂额的灵植课,更像是一场有趣的家庭游戏。他们在这个过程中,不仅轻松完成了任务,更在彼此的交流中,对灵植、对法则有了更深一层的理解。

三个时辰很快过去。

闻人泽鑫宣布下课。全班绝大多数小组都未能成功,即便有少数几个勉强让种子发芽的,植株的状态也萎靡不振,随时可能枯死。

当闻人泽鑫再次走到南宫子瑜三兄妹的桌前,看到那株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生机勃勃的“九冥幽昙”幼苗时,他那古井无波的心境,终于忍不住泛起了一丝涟漪。

这株幼苗所展现出的生命力与法则亲和度,已经可以和真正的“皇级”灵植相媲美了。

“你们……”闻人泽鑫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他深深地看了这三个让他既省心又“闹心”的学生一眼,挥了挥手:“下课。你们的作业,免了。”

说完,他便匆匆收拾东西离开了教室。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被这三个“妖孽”打击得道心不稳。

教室里,其他学员们看着三兄妹桌上的那株生机勃勃的幼苗,眼中充满了震惊、羡慕、崇拜,还有一丝无力的挫败感。

“南宫子瑜他们……还是人吗?那可是‘九冥幽昙’啊!”

“太强了,他们是怎么做到的?我连那法则乱流都搞不定,他们居然还能让植株长得这么好。”

“这就是‘圣罗三英’的实力吗……望尘莫及啊。”

对于周围的议论,南宫子瑜三兄妹早已习惯。他们不以为意,熟练地收拾好桌面,将那株“九冥幽昙”幼苗收好。

“走吧,哥哥,姐姐,我们去藏书阁看看,听说新到了一批关于远古灵植的孤本。”苏子茉提议道。

“好。”南宫子瑜点了点头。

“嗯。”苏子萱应了一声。

对他们而言,这十万岁的岁月,不过是漫长生命中的一段插曲。他们依旧在勤学苦练,依旧在追求着更高的巅峰。而这堂灵植课,不过是他们通往巅峰之路上,一次微不足道的、轻而易举的小小展示罢了。

在他们身后,周恩墨如同最忠诚的影子,收拾着自己的东西,眼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他虽然也完成了任务,但那是在三兄妹的指点下,用了最笨的办法才勉强成功的。他更加坚定了信念,这辈子,一定要紧紧跟在三位老大,不,应该是神子神女的身后,哪怕只能仰望他们的背影。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三兄妹并肩离去的背影上,拉得很长,仿佛要延伸到时光的尽头。六年级的灵植课结束了,但对于他们来说,对知识的探索,对力量的追求,永无止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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