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的密室案件!

不久后,六年级一班的学员们,心情还沉浸在那种“特别实战剑术课”的意境中,身体虽感疲惫,精神却异常亢奋;对于南宫子瑜三兄妹来说,对战高级的傀儡那不过是又一次对自身实力的微调与印证。

然而,圣罗学院的教学日程,向来紧凑而充满挑战。

当学员们还未来得及从剑术课的激烈对抗中完全恢复时,上午第三节课的钟声,便已在学院的钟楼上悠悠响起。这钟声,清越而深沉,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引领人进入一种冷静、理智的思考状态。

学员们怀着一种复杂的心情,走进了位于学院西侧的“思过崖”——这里并非真的让人思过,而是寓意着“反思、思辨、思悟”,是逻辑思维推理课的专用教室。

与前两节课不同,当学员们踏入思过崖的主教室时,发现讲台上站着的那位身影,竟是让他们感到既熟悉又陌生。

她身着一袭素雅的白色长裙,不再是剑术课上那身干练的劲装,但那温婉的气质、清丽的面容,以及眼神中偶尔闪过的锐利光芒,却让所有人都能一眼认出——她,正是刚刚给他们上完剑术课的欧阳清云老师。

在数万年前,欧阳清云曾是名震一方的剑道宗师。然而,经过数万年的勤学苦练与潜修,她的境界早已超越了单纯的剑招与剑式,晋升为了学院的高年级老师。根据学院最新的“万法归一”教学计划,她今日暂代逻辑学教授的职位,为六年级一班授课。

而原本的逻辑学教授,那位学识渊博的老者,则被调往了二年级一班,去启蒙那些初入学院的稚嫩幼苗,为他们打下最初的思维基石。

这种“师者互换、学科交融”的教学模式,是圣罗学院近年来推行的一项重大改革。其核心理念在于打破学科壁垒,让学员们明白,世间万事万物,其底层逻辑是相通的。无论是剑道、丹道、阵法还是灵植,最终都归于一个“理”字。

因此,我们能看到:原本的灵植课老师闻人泽鑫,此刻可能正在炼药房,用他那对植物生长规律的深刻理解,教导学员们如何从根源上把握药性的变化;原本的道术课老师公良益,或许正在体能训练场,用他的道法感悟,引导学员们感悟天地灵气的运行轨迹;而原本的炼药课老师上官知妤,则可能正在灵植园,用她那敏锐的感知力,教导学员们如何辨识那些珍稀灵植的最佳采摘时机;至于算术课老师诸葛玄,则可能正在研究星象与阵法,用他的推演能力,解析宇宙星辰的运行规律。

整个学院的教学体系,在这种动态的、有机的交换中,形成了一张紧密相连的知识网络。

此刻,思过崖内。

欧阳清云老师手持一卷散发着淡淡光晕的卷轴,静静地站在讲台上。她的气质,与在演武场上时截然不同。如果说在演武场上的她,是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那么此刻的她,则是一柄归鞘的宝剑,温润内敛,光华内蕴。

她目光温和地扫过台下,最终在南宫子瑜三兄妹的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与赞许。

“上课。”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让整个教室安静了下来,连空气中漂浮的微尘都仿佛静止了。

“今日,我并非来讲授剑术,而是代逻辑学教授之职,与诸位探讨一番‘逻辑思维与推理’。”欧阳清云的语气温和而清晰,如同山间清泉,叮咚悦耳。

“或许,你们会感到疑惑。剑术老师,为何能来教逻辑?”

她微微一笑,这笑容如同春风拂面,瞬间拉近了与学员们的距离。

“剑术,讲究的是心剑合一,一往无前;而逻辑,则讲究的是因果分明,条理清晰。看似不同,实则,一柄绝世好剑,其铸造过程,便是一个严密的逻辑推理过程。选材、熔炼、锻打、淬火、打磨……每一步,都环环相扣,缺一不可,错一步,则前功尽弃。这,便是逻辑。”

她的话,深入浅出,让不少学员感到新奇,也豁然开朗。用铸剑的思维来讲授逻辑,这在他们过去的学习生涯中是闻所未闻的体验。

“今日的课题,是一个‘不可能的密室’。”欧阳清云一挥手,一道灵光投射在讲台前的光幕上,显现出一个复杂的案发现场图。

“在一个完全封闭的密室中,一件珍贵的法器不翼而飞。现场没有打斗痕迹,没有能量波动,门窗完好无损。唯一的线索,是地上留下的一串湿漉漉的脚印,以及空气中残留的一丝若有若无的鱼腥味。”

她缓缓说道:“请诸位根据现场留下的线索,运用逻辑推理,找出真正的窃贼,并还原整个作案过程。”

任务一出,教室里顿时响起了一片窃窃私语。

这道题目,对于六年级的学员们来说,难度极高。它不仅需要分析那些看似毫无关联的线索,还需要打破常规思维,进行大胆的联想与假设。这正是“师者互换”所带来的挑战——老师会从自己擅长的领域出发,设置一些“跨界”的难题,考验学员们的综合思维能力。

李鹏挠了挠头,看着光幕上的脚印,眉头紧锁。他擅长的是力量与体术,对于这种需要细腻心思和跳跃性思维的推理,感到有些无从下手,脑袋里一团浆糊。

杨梦则是咬着下唇,努力地将自己所学的灵力知识与眼前的线索联系起来,试图找出其中的关联。鱼腥味?水系灵力?可现场并没有水系灵力的残留啊!她感到百思不得其解。

大多数学员都陷入了沉思,教室里充满了紧张的思考氛围。

而南宫子瑜三兄妹的区域,却依旧是一片宁静祥和。

南宫子瑜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光幕,便收回了目光。他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每一次敲击,都仿佛在拨动着因果的丝线,将那些散乱的线索重新排列组合。对于他那超越十万年的智慧而言,这个所谓的“不可能的密室”,不过是一个简单的逻辑游戏。所有的线索,在他眼中都自动归类、分析,迅速指向了唯一的真相。他的眼神古井无波,仿佛早已看穿了一切。

苏子萱则优雅地取出了一张素描纸,正用她那娟秀的笔迹,将现场的线索一一罗列:密室、无能量波动、湿脚印、鱼腥味。然后,她开始在这些线索之间画上关联线,试图构建一个完整的逻辑链条。她的逻辑思维如同她的人一样,条理清晰,优雅从容,不疾不徐。

苏子茉则是托着腮,大眼睛里闪烁着聪慧而狡黠的光芒。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从常规思路入手,而是盯着那“鱼腥味”看了许久,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已经想到了什么有趣的答案。她的眼珠转来转去,显然已经脑补出了整个作案过程。

在他们身后,周恩墨正襟危坐。他深知自己的逻辑思维不如三位大神,因此他格外认真。他一边听着欧阳清云老师的引导,一边飞速地记录着可能的线索与推论,试图跟上三兄妹的思路,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欧阳清云目光落在前排一位学员身上,温和地问道:“王强,你来说说,你的初步判断是什么?”

王强:紧张地站起来,结结巴巴地回答:“回……回老师,我认为,这可能是一种障眼法。那串湿脚印,很可能是窃贼为了误导我们,故意留下的假线索。真正的窃贼,可能根本就没有进入密室,而是用某种远程手段将法器盗走的。”

欧阳清云温和地笑了笑,点了点头,鼓励道:“嗯,这是一个合理的推测。不被表象迷惑,考虑远程作案的可能性,这是很好的发散性思维。但,如果真的是远程作案,那么,地上的湿脚印,又该如何解释呢?它为何如此真实?”

她的话,如同一盏明灯,引导着学员们进行更深层次的思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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