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8.我来道别

系统借顾言的壳子点头，目光扫过沙发上横七竖八沉睡的男人，极淡地笑了一下。

顾言：“我来道个别。”

池苏心口一坠。

下意识往那堆人影瞟去，脚步已挪近半步。

池苏：“他们…”

顾言：“没事，就是让他们多睡会儿。”

系统声音低下来，带点揶揄。

顾言：“如果醒着，看见你跟我单独说话，怕你明天腰疼。”

池苏耳根一热，瞪它一眼。

虽然话没说错，但也不至于这么直白吧？

不过，听到他们没事，这会儿池苏悬着的心稍稍落定，这才真正看向它。

池苏：“…你要走吗？”

顾言：“嗯，你任务完成得很好，远超预期。”

它顿了顿，像在检索什么数据，最后却只轻声道。

顾言：“你是我带过最优秀的宿主。”

客厅静得能听见七人交错的呼吸。

阳光割在地板上，亮得刺眼。

池苏喉咙发干。

她其实早有预感，此刻却仍觉突兀。

他们…

似乎认识相处了很久很久了。

现在的分开，她似乎还有点舍不得。

总觉得，之后她和它，估计再也不会见面了。

池苏：“之后去哪？”

池苏：“继续…绑新人做任务吗？”

问到这里，系统沉默片刻。

那双属于顾言的眼睛里掠过极淡的疲色。

顾言：“不绑了，退休。”

它没提惩罚，没提剥夺权限，只轻描淡写。

世界任务里的接待者需要的是无情无欲，只为数据的系统，而它已经不符合要求，自然会被剥夺这方面的权利。

顾言：“攒的积分，已经够我逍遥了。”

池苏指尖蜷进掌心。

她忽然想起无数个日子里，冰冷提示音后那点不着痕迹的放水，那些“恰好”卡在生死线上的通关奖励。

池苏：“…谢谢。”

她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

系统似乎愣了一下，随即摇头。

顾言：“不必，都是你自己挣的。”

它目光又一次掠过沙发上那些人，语气软化些许。

顾言：“他们…也挺不错。”

顾言：“只有这样的人，才配得上我优秀的宿主。”

听到这儿，她忽然眼眶发酸。

池苏：“以后…还能见吗？”

系统笑了笑，没答。

身影却开始淡去，像墨色化进水裏。

顾言：“走了，照顾好自己。”

最后几个字散在空气里，轻得几乎听不见。

池苏怔怔站在原地，直到玄关空无一人。

阳光滚烫地烙在她脚背上，有些刺疼。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时险些撞进一人怀里。

马嘉祺不知何时醒了，正静静站在她身后。眸色深沉，看不出情绪。

马嘉祺：“谁来了？”

他声音还带着睡意低哑，手却已环上她后腰。

池苏摇头，把脸埋进他肩窝。

池苏：“没谁，走错了。”

另外几人也陆续醒了。

严浩翔揉着眼睛蹭过来，从后抱住她，鼻音浓重。

严浩翔：“宝宝，怎么醒了不叫我…”

贺峻霖理着微皱的衬衫袖口，视线扫过空荡玄关，没说话。

丁程鑫递来一杯温水，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丁程鑫：“脸色怎么有点白？喝杯水。”

池苏接过水杯，暖意顺掌心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