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活

“桑拿我是再也不想体验了,先蒸个半死再泼冷水,还拿树叶子抽…”

白狼给北寒带准备婚礼,他提前住进弗拉德伦家帮忙。

这桩事已经谈妥了。

一,按照暗区这缺医少药的条件,打掉崽子几乎不可能。但总不见得白狼一个“老头子”帮北寒带接这后果吧?

二,经过一番周折,黛金也承认了北寒带确实挺可爱的,愿意一起过日子挣钱,看看什么时候能回去。

三,白狼想独居一阵,想想以后怎么办。

弗拉德伦也直爽,诚邀他和其他“帮工”和“乐团”蒸桑拿,那感觉真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没事,冬天也可以来,多蒸蒸对身体好。在特维拉的雪原,生命随时都会被碎骨一般的纯白天地吞噬,连足迹也无法留下。为此,我们那儿的人在冬天每日都在与看不见的敌人战斗。桌子椅子排整齐!你们没吃饭吗?正好是礼拜天…”

“马丁内斯,大面包呢?我担心糊,这个面包,到时候谁掰的那一块儿大,家里就听谁的…”

“呃…面包?无所谓了,我、狐狸、黛金都是独身,没有亲戚。”

“那起码走个过场…你们这些不信上帝的…”

“在暗区上帝也没用。弗拉德伦,亏你是个唯物主义!”

“冷战以后,自从世界从核战的阴霾解放出来,我就不再是纯粹的唯物主义了,希望一切安好吧。”

北寒带和黛金将在这里结成一家,开始在暗区的全新生活。

“自觉把武器关闭保险,退掉子弹,弹匣放这边统一保管。这里是非交战区,不要打破规矩,否则没你们好果子吃。”

弗拉德伦朝院门前站着的两名特遣队员递了个眼色——他们是弗拉德伦花了十万科恩币请来的“临时保安”,手持M61弹FAL和AP弹AEK。这十万是北寒带付给弗拉德伦请求他帮忙主持婚礼的钱的四分之一。剩下三十万完全够准备其他东西,包括饮食、桌凳、餐具、鲜花什么的。余的七万他塞了自己的钱包。

“黛金什么时候到?”

“她就在桑拿房里,按照传统应该先洗一洗。怎么,你要看?没门。”

“…”

“伴郎就是你啦,简单点,不用换西服。伴娘…我另找了一个特遣队员。”

“可以啊。”

“哥,这一身怎么样?”

黛金一身热气地出现了,面纱,裙裾,恰如其分衬托出她的温婉端庄,又有股贞德或者穆桂英的好汉气概。

“不错,真挺好看的!”

“谢谢~”

雷克斯哥?

白狼哼了一声,继续去排椅子。一班乐师(其实就是卡莫纳当地通音乐有乐器的,开战就成了特遣和游荡者)在调拭乐器。

提琴,萨克斯,单双簧管,大小号,声音五花八门有点烦。

雪花纷飞迫不及待入怀,化为滩滩晶莹的液滴,刚开始是凉丝丝湿漉漉,接着是暖融融湿漉漉,最后消失不见。

一些特遣队员,还有几十个联络人已经把武器扔到了门口,世界琼枝玉叶,粉装玉砌,皓然同色,一派祥和景象。

“狼崽,屋里,替我接电话!”

真传来了滴滴的电话声!

白狼跑进木屋,从卧室床头柜上抓过电话,“喂?”

“那头是弗拉德伦吗?狼崽子在你那吗?叫他接。”

声音比较小,一时不能断定是谁打来的。

“我就是白狼。哪位?”

“我文森啊!狼崽儿,我这儿今天有个大活要干,你恐怕要调休了,周一周二休两天吧?”

“有事,弗拉德伦在请客吃饭,有头有脸的人物来了不少,我走太可惜了…”

“那,加班费十八万!”

十八万!

白狼眼里一亮,“有什么活儿要干?”

“不还是搬东西…今天我有个大客户,在我这儿内定了价值大约九百万的M61弹,刚成交启程,车陷进雪坑里,抛锚,拉不岀来了。”

“我去拉车?!你没车吗?”

“那些出去收东西的还没把车开回来…”

“好吧,我马上到。”

他挂断电话,出门才发现北寒带已经到了。

“狐狸!我要走一趟,有些急事…你把她看好!”

“哎不是,仪式还没开始,伴郎跑了,什么意思啊!什么事!”

“文森那里有急事,提成十八万哩!”

“十八万?!你就少这十八万,把朋友的人生大事误了?”北寒带哭笑不得,“至少拍个照片!还有,今天有罗德的私酒!”

白狼作为一个酒鬼还心动了一下,但是想到钞票他就不管了,“给我留点…把她叫出来,我们拍个照我就走。”

“行吧…”北寒带向远处招呼,“黛金?”

“在呢!”

“你哥有事,要走一趟,咱们先合个影吧!”

“博雷罗!”

“哎!这不狼崽吗!”

“给我们拍个照吧?”

“成,我把相机借来…”

………

“艹,拍四张终于没‘瞎子’了…”

“我走了!”

“白狼,真是谢谢你了,…否则那笔交易,他们可能就要取消了…”

“唉…把车拖出来就罢了,为啥还让我拖着发动机一直拖到仓库门口,还要用卷扬机吊起来?文森,我之前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人,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你直接把整辆车拖到仓库门口变滑动为滚动,不就行了吗?”

白狼的布坎肩已经被麻绳磨得开了线,他大口地喘着气,问。

“呃,你就当锻炼锻炼吧…”

“还有一点:我的18万呢!”白狼摊开爪,“你在电话里说好的!”

“ 18万?我说给你18万现金了吗?”文森装不知道,问。

“你个奸商,给钱!否则我就跳槽!…”

“哎哎哎!…”文森立刻伸手按住撸起袖子准备开打的仓储管理员,“那么,等价交换行不行?”

“你用什么换?别告诉我是一吨卫生纸什么的…”

“怎么可能呢,那个你一辈子也用不完,也没18万…你看这个,几个特遣从一座破民房里搜岀来的,我很感兴趣,为此还请了个教练来,但…”

文森从柜台下面取出一个锈铜片包角的旧木匣。

“武器吗?”

启箱,其中赫然躺着把约一米二长的大剑,长柄以黑色皮条缠绕,刃口寒光闪闪,黄铜护手上还镶着蓝色的一片片菱格装饰。

“我…驾驭不了它,我太轻量了。”

“这…钴玻璃装饰吧…”

“不,我已经叫人鉴定了,全是宝石。”

“全是宝石?!”

“没错…看一下剑身,双头鹰,有彼得大帝皇冠,左握权杖、右持金球,盾徽是乔治骑马屠龙…”

“特维拉沙皇白卫军的?!…这也太新了!”

“得到它的时候,剑表面裹着一层油灰,所以我先用烧碱再用弱酸浸了一下,现在干净多了。”

“我能试试吗?”白狼非常迫不及待。

“本来就是给你的,我用十七万收了它…”

呀!白狼双爪抓起剑,后退几步,背对着文森,挥动几下。剑锋斩开寒气,呼呼地响了两声,重心适中略偏后。

“我…真想劈个什么!”白狼喜不自胜,“有吗?”

“得,后院有半头扒了皮剔了骨的牛,本来是留着吃的,挂那儿也许冻了一点,你去劈了试试?”

“中!”

白狼跑到仓库后面,“晾衣杆”上悬着一大块牛脊之类的红红的皮肉,他摸摸,没冻硬…

白狼后撤十步,左爪下持,右爪上持,猛冲上去,刹住的同时右腿后滑半步由右向左横劈!

嚓,牛肉被划开道拃把长一指深的刀口。他立刻回剑再由右向左劈,两道刀口几乎在同一高度,牛肉上下分离,只剩中段的一点在拉着。

“啊,呀!”

他又猛刺上去,但剑尖在光滑结霜的表面锵地跳拨到了一边。

牛肉在绳上晃着,像在嘲讽他的唐吉诃德行为…

“可恶!”

“啊…这小狼是哪位?”

他听见这陌生的声音,怔在原地。

“文森!有人拿你的剑,但还玩得挺顺…”

“我已经把剑卖给他了,阿尔瓦雷兹。既然训练费已经付了,而我只上了一课,那还不如把剩下的课程送给剑的新主人。”

“呀?那行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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