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云锦立誓良将同仇
天狼军退回石城之后,殷墨初与凤念艺并肩作战一日,二人携手将魔头兵诛灭殆尽。
此时的他们早已是疲惫不堪,身躯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连手握神器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于是,两人也拖着沉重的步伐返回静香城内休息。
那静香城在夕阳的余晖下静静矗立,仿若一位温柔的母亲张开怀抱迎接归来的勇士。
殷墨初与凤念艺踏入城中,每一步都似是踏在柔软的云朵之上,困意与倦意如潮水般涌来。
次日,黎明时分,第一缕温柔的阳光轻柔地洒在窗台上,宛如一层金色的薄纱,悄然驱散了夜的静谧。
“君上,该用早膳了,臣妾伺候您起床洗漱更衣吧。” 凤念艺柔声说道,声音轻柔,宛如春日微风拂过湖面,泛起丝丝涟漪。
待帝君洗漱更衣完毕,二人移步至院子里用早膳。帝君目光缓缓扫过四周,开口道:“昨日吾太过疲惫,未及好好打量,这将军府中你所住的别院,倒也雅致,只是略显冷清了些。”
凤念艺微微颔首,轻声回应:“臣妾那时刚从石城归来,心内倦怠,不喜喧闹。”
帝君目光温和,似有所思,“此处离后门甚近,想来那时你便是从后门出去与吾相见的吧。”
“正是,那时臣妾女扮男装从后门而出。后来嫡母知晓此事,臣妾便只能翻墙出去与君上相见了。” 凤念艺回忆起往事,眉眼间似有淡淡的笑意。
帝君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眼神中满是回忆之色,“吾依稀记得,那时你女扮男装,模样俊俏,风度翩翩,当真是好看极了。”
凤念艺脸颊微红,嗔怪道:“君殷兄就爱打趣艺儿。”
帝君微微一顿,眼神中透着坚定与温柔,“待此间诸事了结,我便退位让贤,让临儿登基为帝,五弟、十七弟,还有司将军辅佐于他。而后,我便带你仗剑天涯,看尽世间繁华,你可愿意?”
凤念艺眼神明亮,满是憧憬与期许,“艺儿愿陪君殷兄仗剑天涯,不离不弃。”
帝君轻轻点头,唇角上扬,笑意温柔,“如此,甚好。”
凤念艺望着桌上简单的饭菜,面露一丝歉意,轻声说道:“君上,快些用膳吧。只是眼下条件有限,只有这些粗茶淡饭,还望君上莫要嫌弃。”
殷墨初目光温和而坚定,轻轻摆了摆手,语气沉稳:“这有何妨,将士们能吃,我自然也能吃。你也别站着了,坐下来,陪我一同用膳吧。”
凤念艺微微颔首,眉眼间带着温婉的顺从,轻声应道:“喏。”
随后,她轻轻提起裙摆,缓缓坐下,准备与殷墨初一同用餐。
用完早膳后,一行人步入将军府正厅。原先此处只是将军府会客场所,如今是一座庄重威严的殿堂,因为此刻正静穆地等待着即将在此间展开的重要议程。
众人神色凝重,各怀心事,却都明白今日所要商议的军政大事关乎万千黎民百姓的福祉与安宁。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为这严肃的氛围平添几分肃穆。
帝君殷墨初端坐于主位之上,威仪自生,气度沉稳如山岳。
凤念艺则落座于右副之席,身姿挺秀,眉目间带着几分从容与淡雅。
两位将军对坐在凤念艺的对面,目光坚定,浑身散发着沙场征战多年的凛冽气息。
此时,大殿之中静谧无声,唯有众人呼吸吐纳之间隐隐透露出一股凝重的氛围。
只见凤云锦将军猛然起身,半蹲跪地,以庄重的姿态立下军令状:“君上,臣愿率领星月铁骑,为凤大将军讨回公道。臣定当竭尽全力夺回失地,讨伐那叛逆贼子委之章,誓必将他活捉归来。待到那时,臣定率大军踏平天狼国,直取天歌城,以慰凤大将军在天之灵。”
话语中满是对凤大将军的敬重与为其报仇的决心,每一个字都似蕴含着千钧之力,彰显出他无畏的勇气和坚定的信念。
见此情形,展云良将军亦缓缓起身,半蹲跪下,庄重言道:“臣愿为此次战役之先锋,与凤少将军并肩作战,同仇敌忾。”
殷墨初缓缓起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两位将军。他先扶起凤云锦将军,语气中带着几分温和与敬重:“您不仅是朕的国舅,更是艺儿的兄长,快快请起。”
随后又转向展云良将军,眼底闪过一丝久别重逢的暖意:“你我自幼相识,虽多年未见,那份兄弟情谊始终未改,也请起吧。”
停顿片刻,他的目光在二人面上流转,声音变得愈发深沉而坚定:“二位不仅是星月的忠臣良将,更是撑起这万里江山的砥柱。有你们在,便是星月之幸,亦是朕之大幸。”
凤念艺亦随之起身,轻声道:“两位哥哥,请快快起身。”
她的声音温和而诚挚,透着一抹难以言喻的亲切,那双明亮的眼眸中满是善意。
帝君威严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好,朕便将这北疆十余座失城全数托付于你们。”
他目光沉静而深邃,扫过下方两位臣子,“凤云锦、展云良,接旨吧。”
两位将军齐声应道:“臣接旨。”
那声音中透着几分凝重,仿佛这简短的三字承载着千钧之责。
殷墨初威严地开口,声音在大厅中回荡:“凤云锦,今日朕加封你为正二品镇国大将军。这不仅是对你个人能力的认可,更是对你父亲往昔功绩的追念。展云良,你也一同受封,为从二品左卫上将军。你们的父亲皆是为国捐躯的英雄,望你们能秉承父志,携手共进,守卫我星月北疆,不负先人遗愿,不负朕之所望。”
两位将军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坚毅,而后异口同声,声音沉稳而充满力量:“臣定当尽心尽力守我星月北疆,不负君上所托,不负万民众望。”
殷墨初沉声道:“朕今日便启程返回柳都,以安定朝堂局势。北疆的防务,就全权委托给二位将军了。”
随后,他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凤念艺,温和地问道:“艺儿,面对你的哥哥们,可有什么话想说?”
当凤念艺听到这话,轻轻迈步来到帝君身侧,目光温柔地扫过两位将军的脸庞,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与不舍:“刀剑无眼,两位哥哥此去定要万分小心,珍重万分。”
之后,两人在两位将军庄重的目送以及静香城百姓们满怀敬意与不舍的夹道相送下,缓缓登上了那辆将载他们返回京城柳都的马车。车轮启动的刹那,仿佛还带着这一方土地的温度与祝福,向着未知的前路驶去。
凤云锦凝视着展云良,轻声说道:“如今见着艺儿这般幸福美满,想来你也该放下心结。婉娘一直在石城盼你回去,娶她为妻。”
展云良沉默不语,往昔那些如梦般的心悦之情,或许真的到了该尘封的时刻。那曾经在心底泛起阵阵涟漪的情愫,在岁月的洗礼下,仿佛也到了需要被轻轻放下的时候。
在这个瞬间,他凝望着远方,目光中既有对过去的追忆,又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释然。青春年少时那份纯真而炽热的情感,如同遥远天际那一抹淡淡的晚霞,虽然美好却终将消逝在时间长河之中。
几日后,凤云锦与展云良皆已准备妥当。晨光熹微,二人身着利落行装,立于院中,彼此对视一眼,眼中皆是坚定之色,似是对即将到来的旅程满怀决然,随即整装待发。
抵达军营之际,凤云锦目光如炬,扫视着眼前列队整齐的将士们。她声音坚定而洪亮:“诸位勇士,今日我等挥师出征,此行只有一个目标——收复失地,重振我军雄风!”
展云良振臂高呼:“收失地,卫北疆。诛天狼,夺天歌。擒反贼,雪国仇。”
刹那间,原本肃立的将士们仿若被点燃的烽火,热血瞬间沸腾。
他们双目圆睁,眼中闪烁着坚毅与决然的光芒,手中长枪猛地往地上一杵,齐声应和,声浪滚滚,仿若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震得脚下的土地都微微发颤。
有人涨红了脸,青筋暴起,每一声呼喊都倾尽全力;有人紧咬着牙关,脸上满是视死如归的神情,仿佛已经置身于与敌人厮杀的战场。
一时间,军威大振,士气如虹,那气势仿佛能冲破云霄,碾碎一切阻挡前路的障碍 。
随着士气达到顶点,凤云锦大手一挥,高声下令:“出发!”
顷刻间,马蹄声如骤雨般响起。
展云良的先锋骑兵一马当先,他们身姿矫健,如黑色的闪电般疾驰而出,扬起滚滚烟尘。骑兵们的盔甲在晨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腰间的长刀散发着凛冽的寒气,仿佛在迫不及待地渴望着与敌人交锋。
紧随其后的是步兵方阵,他们迈着整齐而坚定的步伐,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有力,仿佛要将大地踩出深深的印记。步兵们手持长枪、盾牌,队列严整,如同铜墙铁壁一般,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威慑力。
队伍中的辎重部队也不甘示弱,满载着粮草、兵器和各种军需物资的车辆有序前行,车轮滚滚,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声响。押送辎重的士兵们神情专注,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确保物资的安全。
凤云锦与展云良并辔而行,位于队伍的中央。
凤云锦身姿挺拔,眼神坚定而冷静,不时地转头观察着队伍的行进情况,同时与身旁的展云良低声交流着行军的策略和注意事项。
展云良则神情严肃,目光如炬,紧紧握住缰绳,时刻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
当夕阳的余晖洒在大地上时,队伍在一片开阔的山谷中停下了脚步。
凤云锦下令安营扎寨,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各司其职。有的搭建帐篷,有的挖掘炉灶,有的巡逻放哨,整个营地在有条不紊的忙碌中逐渐成型。
凤云锦和展云良走进中军大帐,点亮油灯,展开地图,开始仔细研究下一步的行军路线和作战计划。烛光摇曳,映照着他们坚毅的脸庞,在这寂静的夜晚,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激烈战斗和辉煌胜利。
展云良神色凝重,目光如炬,朗声道:“我等当先发制人,夺回若云城。此城防御薄弱,易于攻克。而后,剑指天衡城。彼处虽地势险峻,却扼守北上要冲,战略地位举足轻重。一旦将其攻陷,我军便能趁势挥师北上,势如破竹,沿途失地皆可顺势收复,直逼北疆边关石城。待石城重归我手,北疆失地便尽数光复。届时,我军再从长计议,谋划攻打天狼国之大计。”
凤云锦听闻展云良的战计,心中暗自点头,面上浮现出赞许之色,道:“展将军此计甚妙,与我所想不谋而合。” 言罢,两人便再次凑到地图前,秉烛细讨。
展云良手指在地图上若云城与天衡城之间来回比划,详述行军路线、兵力部署以及后勤补给等诸多细节;凤云锦时而凝眉沉思,时而提出独到见解,两人你来我往,思维碰撞,力求将这一战计打磨得更加完善,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影响战局的因素。
与此同时,在回京的途中,帝君殷墨初突然身染疾病,随侍的诸位太医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皆是束手无策,脸上满是焦虑与无奈。
凤念艺心急如焚,眼神中透着决然,她毫不犹豫地霸气撕开帝君的衣服,只见帝君的后背有一道伤口,周围黑血溢出,她不禁脱口而出:“魔毒?”
那一刻,她心中满是疑惑与担忧:难道是在与魔头兵战斗时被其魔气所伤?
凤念艺眼中满是心疼,轻声问道:“君上,为何受伤了,却不言语呢?”
殷墨初强撑着虚弱的身体,语气却依然坚定:“朕并无大碍,只是一心想打败魔头兵,赶快回到京中,稳定朝局。”
凤念艺微微皱眉,神情忧虑地说道:“临儿来信说,京中目前一切安好。只是不知是否还有委氏的残余势力在暗中作祟,被关押在秘牢的国公以及宁亲王又该如何处置?不过臣妾如今最忧心的,还是君上您的身体。”
帝君转头看向为首的太医,眼神中透着一丝急切与镇定,问道:“朕还能支撑多久?”
为首的太医面露难色,犹豫片刻后,沉重地说道:“魔毒已经侵入体内,伤及五脏六腑,时日……多则一年,少则数月。”
殷墨初眼神闪过一丝决绝,毫不犹豫地说道:“速速回京,朕还有许多事要做。” 说罢,他挺直了身子,尽管身体虚弱,却依然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帝王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