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真相

翌日清晨，白南昭便急匆匆地前往贺明洲处。

贺明洲的手下闻声立即进去通报。不多时，白南昭便被恭恭敬敬地迎了进去。周围的侍从无不低头垂目，仿佛生怕稍有疏忽便会冒犯了这位贵客。

然而，此地已然被严密监视。皇帝的眼线、周春阳遣去给程鹤的暗卫，以及三皇子府的人

贺明洲：白大人想好了？

白南昭：我可以与贺大人合作，这起坠马事件，是贺大人设计的吧，以身入局，倒是好胆色

贺明洲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然后便是了然之色。白南昭前世也是多智近妖，惊才绝艳之人，识破此案是他做的局，想必也是如此简单

白南昭：贺大人若真有合作的念头，不妨先拿出些诚意来。我向来不做无本的买卖，没有筹码的交易，不过是一场空谈罢了。

白南昭：至少，请告诉我，那桩案件是否真如我所料想的那般，是一场由大人精心布下的局……

贺明洲眼神了闪过丝丝犹疑之色，看向白南昭……

贺明洲：白大人是过来打探消息的？

贺明洲心里很失落…他对眼前人有复杂的感情，前世想要得到的人，却英年早逝…成了他上辈子埋在心底的人…情绪像是乱麻一样，在他心里翻涌

身为质子，贺明洲本不该…飞蛾扑火般去眷恋白南昭…他应当狠辣…无情…可对眼前人…他竞生出可以做他登云梯的荒谬想法…

他又想起了前世，那个对杀了白南昭的人所施加的残酷报复——凌迟三千六百刀，死后甚至还要抽筋扒骨。是啊，他曾经那么在意白南昭，以至于违背了世俗礼法，对他心生情愫。然而，那份未曾来得及宣之于口的喜欢，是否会在今生得到一个机会呢？

还有前世的程鹤……贺明洲每每想起，心中便翻涌起难以平息的歉疚。

他是乱世中崛起的枭雄，前一世的厮杀与权谋最终铸就了他的胜利。贺明洲反复告诫自己，成王败寇的道理早已铭刻于心，怎能在关键时刻心软？然而，当眼前那张鲜活生动的脸映入眼帘时，他那颗本该坚硬如铁的心，却像被万千丝线缠绕，凌乱而无法自持。那人的眼神、呼吸，甚至微微颤动的睫毛，都在无声地瓦解着他内心筑起的防线。

眼前人的计策破绽百出，可贺明洲…心软了…前世他的软肋…就活生生在他面前…

贺明洲长叹一声，眉宇间染上几分倦意。他闭了闭眼，似是将所有不甘与挣扎都压回心底。“罢了。”他低声道，语调里听不出波澜，却透着一丝倦意…

贺明洲：是我设的局……

贺明洲：五皇子找到我，希望我以此陷害三皇子殿下…

贺明洲：他许下诺言，待事成之后，将向陛下恳请恩典，放我归返故国…

真相……居然如此惊人。各方派去监听的人——周家借给程家的暗卫、皇子府的密探，以及宫中的眼线，无不心头巨震。他们迅速隐去身形，匆匆回去，急欲将这惊人的消息带回给自家主子。

白南昭心中有着愧疚…他暗道…贺明洲的命他会尽力保下…

不过这出戏，他要演完…

白南昭：必不负君之所托，帮君掩盖此事…

事情结束后，白南昭匆匆离去……也因此未曾看见，贺明洲眼底悄然浮现的泪意……

他手中紧握着白南昭在宫门前递给他的那只银袋，贺明洲指尖缓缓摩挲着表面细腻的纹路，仿佛能感受到当时那一瞬的温度。银袋内的银钱依旧安静地躺着，一分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