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回程

天欢和相柳在离戎老伯这儿喝了一碗汤就离开了。

坐在毛球背上，天欢有些好奇地问相柳：“你跟离戎老伯的关系很好吗？”

相柳转头看向她，意外道：“怎么问起这个？”

天欢摸了摸身下毛球毛滑的羽毛，想起刚刚在那间茅草屋里的事。

相柳和离戎老伯的交谈多是围绕以前辰荣军的旧事，自己的近况他不提，那老伯也不问。

天欢以为相柳带她去见的人必定是对他很重要的人，但看刚刚他们交谈的样子可不太像。

天欢道：“因为觉得你们的关系很奇怪。”

认识、熟悉，但算不上太亲近。

相柳道：“他是我在辰荣军中除义父外难得的旧相识，亲近的确算不上，但他熬汤的手艺不赖。”

“我刚到辰荣军时，因为妖族的身份被将士们排斥，那些伙头兵甚至连饭食都不肯给我送。”

天欢：“后来呢？”

相柳笑了笑，目光看见远处的海岸线，目光幽远，“后来我找去了厨房，里面只有离戎老伯在，他给我熬了一碗肉汤。此后，我在军中的饭食就由他负责，直到他年迈离开。”

离戎老伯其实在军中的地位不低，只是他清楚那个时候没人愿意接近相柳，所以对他起了照顾之心。

天欢：“这么说，他是除了洪江将军第一个对你好的人？”

相柳怔了怔，唇边的笑意增大，“算是。”

天欢又轻轻拽了拽手下光滑的白羽，余光瞥向身旁身姿挺拔的九头妖。

相柳是个很记恩的妖。

她不信，如果没有相柳暗中的庇护，在西炎国对辰荣士兵的密集搜捕下，离戎老伯能生活的那么平静。

那么，如果自己也曾有恩于他，只要等辰荣和西炎事了，他的使命结束了，他会愿意听她的话，跟她走的吧？

管他愿不愿意，她天欢看中的人，除非她自己不要，否则就算他不同意，她也要绑了他离开！

天欢想得入了神，手下一个不注意力道重了些，拽下一根羽毛。

啾！

毛球高声鸣叫！

干嘛？干嘛！

你个坏蛇，怎么高兴不高兴都要拔它的毛？它真的要生气了！

相柳拍拍毛球的脑袋，安抚它的情绪。

毛球感受到主人的温柔终于不叫了，却仍有些气哼哼的。

相柳略带宠溺地看向天欢，而天欢手里还拿着她的“罪证”，表情看上去多少有些尴尬。

说起毛球和天欢的关系，相柳也很无奈。

说他们关系好吧，着实不像。至少毛球每次看见天欢，少有不炸毛的时候。

要说关系不好，也不是。毛球嘴上说讨厌天欢，但在天欢不在的那几年，它出去抓朏朏吃都不忘叼一只回来，说要给天欢留着。

原因嘛，自然是天欢每次见到毛球也会给它投喂。

或是好吃的灵果，要么是对妖效果奇佳的药草。连他都没有这么好的待遇。

毛球不爱吃草，天欢就掰着它的喙给它把灵草摁进去。

一如现在，天欢趁着毛球念念叨叨，干脆塞了棵千年灵芝进它嘴巴。

吃了少说增长千年灵力。

毛球咂咂嘴，终于不叫了，翅膀一拍，加速冲向山林。

相柳：“照你这种喂法，要不了多久，毛球就该化形了。”

天欢：“它才多大，还早着呢！”

她将手搭上相柳宽阔的肩膀，拉近两人本就近的距离，淡淡的香气扑在相柳耳边：“你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