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做戏
涂山璟张了张口,想喊一句“防风兄”,可惜他被破坏严重的嗓子根本发不出声音。
不过他那双含水的眸子写满了看见熟人的惊喜和自己被救的感激。
他着急的想坐起来,相柳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
“妹夫莫急,你受伤太重,还需要好好休养。”
涂山璟动了动唇,做出了“谢谢”两个字的口型。
相柳一笑,接着道:“小妹意映已嫁入涂山三年,咱们就是一家人,何需言谢?”
涂山璟不知想到了什么,眼里的泪更多了,失神的盯着被角。
天欢和相柳对视一眼,看清了对方眼里的意思。
天欢先一步道:“邶,我们意外发现涂山公子,该及时通知意映。我这就去给她写信。”
她说完就要往门外走。
只见床上原本躺着不动的涂山璟猛地挣扎起来,一只手伸向天欢的方向,想拦人的心思不言而喻。
涂山璟着急的看向天欢,又怕自己无法阻止,将求助的视线投向相柳。
“天欢你先等等。”
相柳喊住天欢,疑惑的看向涂山璟。
“妹夫,你不想让小妹知道你的消息?”
涂山璟见天欢没离开,顿时松了口气。
听见相柳的问话,他先是摇摇头,眼中闪过一抹受伤,继而又点点头。
相柳的眉皱了起来,脸色十分严肃。
他一挥手,将房间的门和窗统统关上,这才看向涂山璟。
“你受伤跟涂山内部的人有关?”
涂山璟脸上闪过意外,像是没想到相柳居然这么敏锐。他犹豫的看了眼天欢,没有动作。
相柳见状道:“天欢是我好友,可信!”
涂山璟慢慢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相柳刚刚的问题。
相柳这回的脸色更难看了,问道:“是涂山篌?”
涂山璟的瞳孔瞬间睁大,眼底涌现痛苦的情绪。
天欢:“难怪意映说涂山大公子总是纠缠她,她还碍于身份不好冷脸。如果那涂山篌的目的的整个涂山氏,那暂管家族事务的意映岂不是很危险?”
相柳一拳轰碎了桌子,咬牙启齿,“无耻之徒!”
涂山璟听得一愣,眼里浮现担忧。
相柳在天欢的劝解下,终于冷静下来。他给涂山璟讲了太夫人放出他重伤的消息,本来想和意映解除婚约。
“但是意映钟情于你,不肯答应,执意嫁入涂山,一个人完成了婚礼。”
涂山璟越听,心里越是愧疚。他才知道有一个女子居然为他做到了这种地步,还替他抗起了涂山的责任。
天欢:“意映一直觉得你突然重伤很奇怪,可太夫人不愿告诉她实情,她一直很担心你。”
相柳接着天欢的话茬,“你放心,意映懂得轻重,我会让她找借口过来。在你伤好前,不让任何人知道你的下落。”
涂山璟略作犹豫,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
他能留得一条命,多亏了防风邶。而防风意映已经是他的妻子,又为涂山氏付出良多,自己实在不该再让她担心下去。
涂山璟在吃过药后昏睡过去。
相柳和天欢一起离开房间。
天欢:“他不是号称第一公子,才智双绝吗?这也太容易骗了!”
相柳甩了甩衣袖,将手背于身后,“遭遇大难的人是会变的。”
这点在防风意映到来后会更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