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无悔

看天欢久久不动，相柳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怎么了？”

天欢看了一眼怨气弥漫的天空还有震动的越来越厉害的大荒，心里突然有了明悟。

如果要回去，舍去玉碟势在必行。倘若她真的无视大荒的灾难，不管不顾离开。那么想必在通过空间隧道时也安然不了。

天欢：“没什么？只是想通了一些事。”

天欢抬手掐出法诀，一缕绿光从她的眉心射出，直直落在空中的玉碟之上。

甫一接触，玉碟立刻绿光大盛，周身渐渐浮出一层淡淡血色。

那是曾经天欢认主所舍的精血。

血色化成数十条血线，汇聚在一处，直至凝成一滴血珠，飞向天欢眉心。

天欢脚下出现一个巨大法阵，幽幽闪着金光，随后，金光消失，天欢与造化生机玉碟的契约正式解除。

玉碟碟身轻颤，嗡鸣一声，冲进了红雾，居然有种迫不及待的感觉。

相柳感觉不对，正想阻止，天欢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天欢一只手捂着额头，眉头紧皱，“我的记忆，好像出了问题！”

相柳一慌，连忙朝天欢的体内输入灵力。

抽仙髓、玉碟认主、空间缝隙……最后是脑海里突然有一天出现腾蛇族被魔化桑酒诛灭，自己也死在了桑酒的手上，所以一心想回去报仇……

如果说灭族是命运，那她其实早在最开始便已打算掐灭源头。

她在墨河底抽仙髓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比桑酒更爱冥夜，而是为了偿还她灭水族的因果。

一旦了却，她就会彻底斩断对冥夜的念想，重新做回腾蛇族骄傲尊贵的圣女。父神为尽完的职责，她会接替他履行。

可惜，出了玉碟这个变故。

它不是真心认她为主，虽然无法反抗她的意志，却也趁她昏迷渡过空间裂隙时悄悄在她的记忆中动了手脚。

而这个触发点，便是她接触到这个世界的神器。

那时，她轻易在玟小六的身上发现驻颜花，她脑海中一些关键，譬如重生，抽仙髓的记忆逐渐被淡化，只剩下腾蛇族被桑酒所灭，自己也死不瞑目。

所以才有了后来，她想方设法收集神器，只盼能回去报仇。

想通了一切，天欢看向空中正努力净化怨气的玉碟。它每净化一分，身上的功德就多一点，与这个世界的牵扯就更深。

红色怨气渐渐淡化，玉碟的神魂投影显露了出来，脸上正是不可抑制的高兴。直到它看到天欢面无表情的脸，突然一僵。

天欢突然笑了一下：“放心，不用担心我抓你回来，不忠的神器，再好我也不会要。”

玉碟脸色讪讪，碟身都停止了转动。

“我有我的追求，不能被绑在你的身上。”

天欢无可无不可的点头，“知道，你想要无尽的功德，我没办法一直给你收集，所以放弃你我也不后悔。”

这一句话说的玉碟更加无地自容，它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天欢：“你还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玉碟瞄了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看着的相柳，表情迟疑。

天欢暗暗挑眉，还真有。

“说！”

玉碟声音轻的差点让人听不见，只听它道：“你杀了天命之女，那个……可能以后气运会有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