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试探

没等天欢回答，灵池中的灵气突然出现波动。

只见那原本如星河般流转、循环往复的氤氲灵气，渐渐平息了奔涌之势。

相柳收敛周身灵光，长睫微颤，睁开了双眼。

他自池中站起，白衣遇水不湿，随风轻拂，更显得身姿挺拔，气质孤绝。

他目光扫过在场神色各异的腾蛇族长老，微微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声音清冷如玉磬相击：“相柳见过诸位。”

仅仅报上名字，再无多言，那份天生的疏离与高冷展露无遗。

大长老率先回过神来，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上前一步，脸上挤出一丝算是和蔼的笑容，拱手道：“相柳阁下，老夫乃腾蛇族大长老腾灼。阁下既是圣女夫君，便是我族贵客。适才见阁下运功，气息渊深，果然不凡。”

他话语看似客气，眼底却精光一闪，暗中已运起腾蛇族秘传的“破妄之术”，一道无形的探查之力如同水纹般悄无声息地扫向相柳。

然而，那探查之力甫一接近相柳身周三尺，便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相柳甚至未曾有任何动作，只是抬眼，淡淡地瞥了大长老一眼。

那一眼，平静无波，却让大长老腾灼心头猛地一凛，仿佛被极北之地的寒冰刺了一下，灵魂深处都感到一丝寒意。

他瞬间明白，对方的修为远在自己之上。他的试探不仅被轻易察觉，还被对方不动声色地化解，甚至隐隐传来警告之意。想来若不是顾忌圣女的面子，可能他现在已经受伤。

大长老面上笑容不变，心底却收敛了所有试探的心思，语气添了几分真正的郑重：“阁下功力通玄，老夫佩服。圣女归来是大喜事，想必二位也需休整。圣女昔日的居所‘玉倾宫’一直有人打理，随时可入住。”

他转向天欢，语气慈和，“圣女，您看……”

天欢将方才那无声的交锋看在眼里，唇角微勾。

对于大长老的问询，她点头表示赞同：“本圣女归来，自然该回宫看看。夫君，我们走。”

她极其自然的招呼相柳，相柳对长老们颔首，没有一点迟疑，立刻跟上了天欢的脚步。

两人并肩，无视身后一众心思各异的长老，径直向上清神域而去。

待他二人身影消失，几位长老立刻围了上来。

“大长老，您刚才……” 二长老急切地问道。

他了解大长老，自然也察觉到了那瞬间的灵力波动。

大长老面色凝重，抬手制止了他后面的话，沉声道：“此子……非我族类，其本体乃是一尊大妖。”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味刚才那瞬间感受到的、冰冷而浩瀚的妖力，“实力深不可测，远非你我可比。”

“妖族？！”

三长老腾云失声低呼，“圣女怎会与妖族……这、这如何使得？我腾蛇族乃上古神族后裔，与妖族结合，恐惹非议啊！”

其余长老也纷纷面露忧色，议论声起。

大长老目光深邃，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缓缓道：“诸位稍安勿躁。圣女自异界归来，观其言行气度，虽依旧骄傲，却比往日更多了几分沉凝与决断。她既认定此人，并敢带回族中，想必自有她的考量。我等……应当相信圣女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