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3）

“至此，北离覆灭，霜儿登基，改国号为‘大乾’，年号‘熙宁’。我们过来时，是熙宁六年，我正要带无忧无虑去风雨楼查账。”

烤羊腿时间长，故事也长，无忧无虑两个小孩子早已经睡过去了，一个在雨生魔怀里一个在烟凌霞怀里，刚得知这么离奇之事，三人都沉默着消化这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叶鼎之喊道：“羊腿，烤好了。”

他刚说完，无忧和无虑就闻着味儿睁开了眼睛，无忧动了动鼻子，瞌睡一下全跑了，“烤羊腿！”

叶鼎之看着小胖丫头的谗样，忍不住笑了，给她喂了一片羊肉，“小心烫。”

喂完无忧又喂无虑，叶鼎之忽然就羡慕起了另一个世界的“他”，有心爱的妻子，有可爱的儿女，还有一个妹妹，大仇得报，心愿得偿，而他……丧家之犬一般逃出天启，报仇遥遥无期，连师父都差点离他而去。

“爹爹，你也吃，吃饱了就不难过了。”无忧吃了一嘴油，还不忘叉了一块肉喂给叶鼎之。

叶鼎之一颗心像是泡进了温水里，那一刻的温暖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低头吃了无忧喂的肉，叶鼎之差点掉眼泪，但他转过身，眼疾手快擦掉了。

无虑也非常乖巧，端着片好的烤羊腿，一步一步走得稳稳当当，先给了妈妈，再给了外婆，然后是外公，最后才是自己的。

夜深人静，叶鼎之躺还毫无睡意，躺在屋顶上看月亮，一阵风过，他身边多了一缕梨香。

叶鼎之有些无措，坐了起来，目光不敢看濯雪，“你……”

“喝酒吗？”

濯雪不知从何处拿出一个白色酒坛。

叶鼎之接过来才发现酒坛上还绘了梨花，“多谢。”

濯雪则拿了一个白玉酒葫芦，跟叶鼎之碰了一下后，自然地倚到屋顶上，一派风流，“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叶鼎之说不出来，因为他现在很混乱，就索性灌了一大口酒，“我还没想好，但报仇绝对是要报的。”

“可是……我做不到霜儿那样，我做不了一个好皇帝，我也没那么强的能力。”

他比另一个叶鼎之差多了……他甚至只将复仇目标放在了青王身上。

“做不了皇帝就不做呗，逼太安帝为叶家平反，在逼他退位，然后取了太安帝和青王的性命。然后找一处山清水秀灵气汇聚之地修炼，做神仙不比做皇帝痛快多了。”

叶鼎之愣愣地看着濯雪，月色下，她像是披上了一层朦胧轻纱，天上的仙子也不过如此了吧。

“我们，我是说，你和叶鼎之是怎么相遇的？”

濯雪只说了五岁在北蛮边境遇到了另一个叶鼎之和叶澜霜，并没有细说，但叶鼎之知道自己在北蛮流浪时过着怎样的生活，而另一个叶鼎之还要照顾妹妹，肯定比他活得更艰难，但也比他更幸运。

濯雪喝了一口酒，眼神飘远，“那时，霜儿和阿云刚从和离死里逃生，霜儿浑身都是碎石割裂的伤口，脸上那一道最为严重，阿云瘸着一条腿，爬到牧民家求救，却被毒打了一顿。”

“我正好遇到他，他跪着求我救他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