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与偏见 25

珀尔撑着脸，看达西在她身边坐下。

“今天没有诗人亲口朗诵了吗？”达西问。

“唔，得寸进尺的先生。”

“那亲爱的小姐给我这个机会吗？”

“不给。”珀尔傲娇摇头，又道：“但是诗人想听你朗诵她的诗，怎么办呢？”

“愿意为您效劳。”达西起身回了一个绅士礼，清了清嗓子，朗声念道：

“当暮色收缴你鎏金的辞藻，

我正用深渊接住坠落的冠冕；

……”

达西刚念了一句，珀尔挑了挑眉，脸上漾开灿烂的笑容，绿松石眼睛化作了漫天星河。

狭小的房间里，爱肆意流淌。

他念的并不是手中她写的诗，而是昨天的回应。

“黑暗不是终点而是绸缎襁褓，

潮汐在每粒盐中复述你的诗篇。

你问沉船为何变作温柔河，

因我骸骨早被珊瑚译成星图；

所有触礁的桅杆在此处汇合；

磨成沙漏里循环往复的珍珠。

你的凝视不是罗盘是季风，

吹斜了我命定轨迹的刻度——

教北极星踉跄着改变王座，

令所有航道朝你眼波臣服。

纵使暮色真能吞尽帆影鸥鸣，

我耳蜗仍悬着不落的潮音。”

达西念完就期待地看着珀尔，他擅长文学鉴赏却不长于创作，她用一个小时写完的情诗，他花了大半个晚上斟酌修辞回应，仍觉得有所欠缺。

珀尔给出的回答很直白——她将达西推到在沙发上，直接坐到了他怀里，在达西惊愕的表情中低头咬住了他的薄唇，不再是上次那般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达西几乎立刻就将她按在了怀里热烈回吻，大手一只箍着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按着她的后脑不让她逃离。

昏暗的船舱，紧紧纠缠在一起的男女，暧昧的气息蔓延，温度渐渐升高……

终于，达西在珀尔的嘤咛中找回了理智，松开了珀尔的唇，但依旧抱着她平复激动的心情。

而当珀尔从达西怀里出来时，不禁有点尴尬，因为——

达西的马甲扣子早就被解开了，衬衫也被从裤子里扯了出来，领巾不知什么时候就落在了甲板上，衬衫领口的扣子也崩哪里去了。

甚至她的手都是从他衬衫下拿出来的。

珀尔看着连领巾都没乱的自己，后知后觉脸红了，对比矜持克制的达西，她好像表现得太过如狼似虎了一点。

对上达西似笑非笑的眼神，珀尔慌忙把作案的两只手背到了背后，她移开目光，脑子疯狂运转，想要说点什么……

“呵呵~”

达西靠在沙发上笑出了声，珀尔恼羞成怒瞪了过去，却发现这样的达西完全颠覆他往常的形象，那松松垮垮的衣衫，不羁的笑容，活像一个风流纨绔。

当然，达西的情商还是够的，他不想在这样的时候为难心上人，以免将往后的福利作没了。

“咳，或许，我亲爱的珀尔小姐可以给我一点空间整理自己，我还不想让你看见我恶劣流氓的一面。”

珀尔如蒙大赦，几步跑出去，重重地关上了门。

达西在房间里笑够了才开始整理衣衫，期间几次闭眼回味刚才的感觉。

他想——看，哪怕再高尚的绅士依旧摆脱不了男人的劣根性，就像他现在这副变态模样，就像他脑子里那冒犯珀尔一百种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