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不知处·灵犀共振
云梦荷塘的线索传回云深不知处时,蓝忘机正与魏无羡在寒室对弈。蓝曦臣手持柳叶步入室内,玉佩与柳叶相触的刹那,骤然迸发清浅白光,与聂怀桑加急送来的扇面遥相呼应——扇面上的霜白身影竟化作点点荧光,顺着灵气轨迹在案几上勾勒出云岭山脉的轮廓。
“这灵气波动……”魏无羡指尖抚过荧光勾勒的线条,眉梢微挑,“阿苑说过,云岭深处有座悬空秘境,传闻藏着能唤醒遗失记忆的灵泉。”蓝忘机抬眸,避尘剑在鞘中轻鸣,“我与魏婴曾途经云岭,彼时感应到微弱的守护灵气,与玉佩气息同源。”
蓝曦臣眸中泛起微光,将柳叶置于玉佩旁:“江夫人说,柳叶的灵气与仙子气息一致;怀桑的扇面能指引方向;玉佩则与她的灵力深度绑定。三者合一,或许能开启秘境。”魏无羡一拍桌案,棋子散落间笑意爽朗:“那还等什么?正好带上景仪、思追,让小辈们也见见这位让各家念念不忘的白发仙子。”
临行前夜,江厌离托人送来一篮桂花糕与亲手缝制的素色披风,附信写道:“霜华凝露,愿卿安暖。若遇仙子,便说云梦江氏,始终记挂。”金子轩则备下数十瓶疗伤丹药,指尖摩挲药瓶标签时,脑海中模糊闪过女主将重伤的他护在身后的剪影,眼底满是郑重。聂明玦亲自挑选聂氏精锐随行,沉声道:“她护我们一世安稳,此番换我们为她奔赴。”
五世家一行人抵达云岭山脚时,恰逢晨雾弥漫。聂怀桑展开扇面,荧光顺着雾霭指引方向,玉佩与柳叶在蓝曦臣掌心持续发热,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灵气光束,劈开浓雾开辟出小径。魏无羡牵着蓝思追的手,打趣道:“这阵仗,倒像是去见一位久别重逢的故人。”蓝忘机颔首,避尘剑出鞘护住众人周身,“灵气中隐有结界波动,小心行事。”
行至秘境入口,一座刻满霜纹的石门紧闭,门楣上“霜华境”三字苍劲有力。蓝曦臣将玉佩按在石门中央,柳叶与扇面分别嵌入两侧凹槽,三声清脆响动后,石门缓缓开启——秘境之中,漫天流萤飞舞,灵泉潺潺流淌,岸边开满素白的霜华花,与扇面上的身影别无二致。
“这里的灵气……好温暖。”江厌离步入秘境,指尖轻触灵泉水面,脑海中突然闪过片段:火光冲天的战场,白发仙子将她推入安全地带,自己却被妖兽利爪划伤肩头,鲜血滴落在霜华花上。她眼眶骤热,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我记起来了……她为了护我,受了很重的伤。”
聂明玦望着秘境深处的石崖,体内残存的灵气与秘境共振,过往画面清晰浮现:聂氏围剿岐山温氏余孽时,他遭人暗算身中咒术,是仙子悄然现身,以自身灵力为引化解咒毒,临行前留下一枚刻着霜纹的令牌,说“危难时可唤我”。“我竟将这般大恩忘了。”他沉声道,眼底满是愧疚。
众人循着灵气指引来到秘境核心的霜华殿,殿内正中央的石壁上,嵌着一面水镜。蓝忘机指尖轻点水镜,灵力注入的瞬间,水镜泛起涟漪,缓缓浮现出过往画面——
那是数十年前的乱葬岗之乱,各世家被温氏围困,死伤惨重。白发仙子身着素衣,手持霜华剑,于火光中穿行:她救下被温晁追杀的蓝曦臣,将玉佩赠予他护其周全;她挡在江厌离身前,替她承受温逐流的化丹手;她为聂明玦化解咒毒,助聂怀桑逃离温氏地牢;她甚至在魏无羡修习鬼道走火入魔时,以自身灵力为他稳固心神,却因灵力耗损过度,被天道反噬抹去众人对她的记忆。
“原来……她为我们做了这么多。”蓝曦臣望着水镜中满身伤痕仍坚守的身影,喉结滚动,玉佩在掌心发烫,“她抹去我们的记忆,是怕我们因愧疚而负重前行。”魏无羡眼眶泛红,想起当年莫名消散的走火入魔之兆,心中百感交集:“难怪我总觉得少了一段记忆,原来竟是这般刻骨铭心的守护。”
水镜画面的最后,仙子立于霜华殿前,望着各世家平安离去的方向,轻声道:“霜华落处,皆为安土。愿诸君此后,岁岁无忧。”话音落,她的身影化作点点霜华,融入秘境之中,只留下一缕残魂依附在霜华剑上。
“她还在这里。”蓝思追指着殿内供桌后的剑匣,匣中霜华剑正发出清越剑鸣,与众人手中的玉佩、扇面、柳叶形成共鸣。聂怀桑走上前,指尖轻触剑鞘,扇面上的荧光尽数涌入剑中:“仙子,我们来赴约了。”
剑匣缓缓开启,霜华剑腾空而起,化作一道素白光影,在殿中凝聚成仙子的模样——白发如瀑,眉眼温柔,肩头的伤痕仍隐约可见。她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众人,眼底泛起泪光:“我以为,你们不会来了。”
“怎么会不来?”江厌离走上前,将桂花糕递到她手中,声音哽咽,“我们记了这么久,找了这么久,就是想对你说一声谢谢。”金子轩颔首,将丹药瓶放在她身侧:“往后,换我们护你周全。”
蓝曦臣执起她的手,玉佩与她指尖相触的瞬间,记忆彻底复苏,所有被抹去的细节清晰浮现:他曾与她在云深不知处的藏书阁共读,她为他讲解失传的乐理;他曾因兄长之事心绪不宁,她以霜华琴为他安神。“曦臣,”她轻声唤出他的名字,一如往昔,“别来无恙。”
聂明玦抱拳行礼,神色郑重:“大恩不言谢,聂氏上下,愿听仙子差遣。”聂怀桑晃着折扇,眼眶通红却笑意不减:“仙子,你看我如今也能独当一面了,再也不是当年那个需要你保护的小公子了。”
魏无羡揽着蓝忘机的肩,笑得洒脱:“仙子,以后云梦、姑苏、清河,都是你的家。阿苑还等着听你讲当年的故事呢。”蓝忘机点头,避尘剑轻鸣,似在附和。金凌跑上前,将系在柳树上的平安符递到她手中:“姐姐,这是我做的,能护你平安。”
接过平安符,指尖抚过上面稚嫩的针脚,泪水滑落却笑意温柔。秘境中的霜华花尽数绽放,灵泉潺潺流淌,映照着众人含笑的眉眼。记忆虽曾被尘雾遮蔽,但那份跨越山海的牵挂与感恩,终究指引着他们重逢。
“霜华不负,卿安如常。”蓝曦臣望着她眼底的星光,轻声道。所有的惦念、所有的寻找、所有的等待,都在这一刻有了圆满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