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而恐怖的存在
石室之中的凝重气氛,在路西法与别西卜相视一笑的瞬间,悄然消散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并肩作战的默契与决绝。那些由混沌深渊黑曜石堆砌而成的墙壁,依旧散发着冰冷而暗沉的光泽,镶嵌在石墙上的隔音石,如同蛰伏的巨兽,无声无息地吞噬着石室之中的每一丝声音与能量波动,将这间小小的石室,与外界的一切彻底隔绝开来。石桌之上的两杯灵液,早已彻底冷却,氤氲的雾气消散殆尽,只留下杯壁上淡淡的痕迹,像是某种无声的见证,见证着这场足以颠覆原初体系的禁忌之谈。
路西法缓缓走到石桌旁,拿起其中一杯冷却的灵液,指尖轻轻划过冰凉的杯壁,暗红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深邃而复杂的光芒。他微微仰头,将杯中的灵液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落,却并未驱散他心中那份为了苏梦麟而燃起的炽热火焰。他放下杯子,目光落在别西卜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声音低沉而悦耳,带着几分难得的轻松。
别西卜:你这家伙,倒是比我想象中要果断得多。
别西卜挑了挑眉,走到石桌旁,拿起另一杯灵液,同样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刺激着他的喉咙,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他将杯子重重地放在石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桃花眼里闪烁着戏谑的光芒,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别西卜:怎么?难不成你还指望我临阵脱逃?别忘了,苏梦麟那小家伙可是喊了我十二年的老师,我这个做老师的,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以后被金耀龙王那个叛徒欺负,而你又被那些『祂』们盯上,束手无策吧?
路西法看着别西卜这副嘴硬心软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笑声低沉而悦耳,在寂静的石室之中缓缓回荡。他知道,别西卜虽然平日里总是喜欢和苏梦麟拌嘴,总是喜欢调侃苏梦麟的女儿相,但在他的心中,早已经将那个娇俏的少年,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孩子一般,护短得很。
就在两人谈笑风生,气氛逐渐变得轻松起来的时候,石室之中的空气,忽然毫无征兆地凝固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冷气息,如同潮水般,从石室的角落之中弥漫开来,那气息之中,带着一种属于混沌的扭曲与诡异,带着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神秘与威压,让整个石室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石墙上的隔音石,在这股气息的笼罩之下,竟然开始微微颤抖,发出“嗡嗡”的轻响,仿佛在畏惧着什么。
路西法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暗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警惕的光芒。他猛地转过身,目光锐利地投向石室的角落,右手悄然握紧,六对黑色的羽翼,在他的身后缓缓展开,散发出冷冽而霸道的气息。
别西卜脸上的戏谑,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不适。他皱紧了眉头,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不断地涌动着,让他几乎要吐出来。他的目光,同样投向了石室的角落,桃花眼里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只见在石室的那个阴暗角落之中,一道扭曲而诡异的身影,正在缓缓浮现。
那是一道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身影,它没有固定的形态,像是一团不断蠕动的混沌黑雾,黑雾之中,延伸出无数条细长而滑腻的触手,那些触手如同毒蛇一般,在半空中肆意地挥舞着,触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吸盘,闪烁着幽幽的光泽。而在那团混沌黑雾的表面,更是布满了无数只眼睛,那些眼睛大小不一,形状各异,有的如同人类的眼睛,有的如同妖兽的竖瞳,有的甚至只是一个空洞的眼窝,却散发着冰冷而诡异的光芒,每一只眼睛,都在缓缓转动着,目光如同鹰隼一般,死死地盯着石室之中的路西法与别西卜,仿佛能够看穿他们的灵魂。
这道身影,正是苏梦麟的第三位老师,那个一直处于神秘阶段的存在——科德罗斯。
别西卜看着科德罗斯这副扭曲而诡异的模样,胃里的不适感愈发强烈,他强忍着呕吐的欲望,皱着眉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干呕的意味,语气之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
别西卜:科德罗斯!你这家伙……下次登场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这么突然?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让我做点防备心理再登场也是可以的啊!你知不知道你这副模样,有多让人反胃?就算是我这个本体是苍蝇之王的存在,看了都有点想吐!
科德罗斯似乎并没有理会别西卜的吐槽,他依旧悬浮在石室的角落之中,无数条触手依旧在半空中肆意地挥舞着,无数只眼睛依旧在缓缓转动着。他并不具备人类的语言能力,甚至不具备任何生物的语言能力,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只能通过肢体动作来表达自己的意思。
只见科德罗斯缓缓抬起一条细长的触手,触手的顶端,轻轻晃动了几下,随后,那条触手开始在空中不断地比划着,做出一个个复杂而诡异的手势,像是某种独特的手语。
路西法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科德罗斯的手势,他的眉头微微蹙起,暗红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思索的光芒。作为与科德罗斯相识了无数岁月的老友,他是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能够看懂科德罗斯手语的存在。
科德罗斯的手势越来越快,越来越复杂,无数条触手在空中交织穿梭,像是在编织一张无形的大网。而随着他的手势变化,石室之中的空气,也变得愈发压抑起来,那股属于混沌的扭曲气息,也愈发浓郁。
别西卜看着科德罗斯那如同眼花缭乱般的手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对科德罗斯的手语一窍不通,只能一脸茫然地看着路西法,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别西卜:喂,路西法,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能不能翻译一下?我可不想在这里干等着,听你和他打哑谜。
路西法没有立刻回答别西卜的话,他依旧紧紧地盯着科德罗斯的手势,直到科德罗斯的所有动作都停止下来,他才缓缓地舒了一口气,眉头渐渐舒展,暗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他转过头,看向别西卜,声音低沉而平静,缓缓开口说道。
晨星·路西法:科德罗斯说,这段时间以来,整个原初体系之所以会出现异常的能量波动,并非是因为我们添加新规则的事情暴露了,而是因为原初体系的某一个阶层之中,有一头诞生于规则诞生之前的原初生物,寿终正寝了。
别西卜:原初生物?寿终正寝?
别西卜听到路西法的话,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挑了挑眉,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的光芒。
别西卜:竟然是因为这个?我还以为……是我们的事情,被那些『祂』们察觉到了呢。
他松了一口气,缓缓地靠在了冰冷的石墙上,双手抱胸,语气里带着几分庆幸。
别西卜:既然如此,那这场异常的能量波动,就有了合理的解释,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那些『祂』们就算是察觉到了能量波动,也只会以为是原初生物死亡导致的,不会怀疑到我们的头上。这样一来,我们就有足够的时间,安心地让苏梦麟修炼,让他在新规则的加持下,真正地成为仙源者,拥有属于自己的力量,不再是那个只能被我们保护在身后的小家伙了。
路西法点了点头,暗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欣慰的光芒。他看向石室角落的科德罗斯,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激。
晨星·路西法:辛苦你了,科德罗斯。如果不是你及时查明了原因,我们恐怕还要提心吊胆很长一段时间。
科德罗斯的无数只眼睛,微微转动了一下,似乎是对路西法的话做出了回应。他缓缓地收回了自己的触手,那团混沌黑雾,也渐渐变得淡薄了些许,似乎是在表达自己的善意。
石室之中的气氛,再次变得轻松起来,路西法、别西卜与科德罗斯,这三个屹立于原初体系巅峰的存在,此刻都放下了心中的警惕,享受着这难得的平静。
然而,这份平静,并没有持续多久。
就在别西卜靠在石墙上,懒洋洋地哼着小曲,路西法正在思考着如何进一步完善为苏梦麟量身打造的新规则,科德罗斯的触手正在轻轻晃动着的时候,一股更加恐怖,更加浩瀚,更加至高无上的威压,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这股威压,并非来自于原初体系的任何一个阶层,也并非来自于任何一个强者,而是来自于规则之上,来自于叙事层之外,来自于那些至高无上的存在——『祂』们。
这股威压,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像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瞬间笼罩了整个石室,笼罩了石室之中的每一个角落,笼罩了路西法、别西卜与科德罗斯的身体与灵魂。
石墙上的隔音石,在这股威压的笼罩之下,瞬间崩碎,化作无数道黑色的碎片,四散飞溅。石桌之上的杯子,也瞬间化为齑粉,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石室,都在这股威压的作用下,剧烈地颤抖着,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崩塌。
路西法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背后的六对黑色羽翼,剧烈地颤抖着,仿佛不堪重负。他的身体,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住了一般,不受控制地朝着地面跪去,膝盖重重地砸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他想要反抗,想要调动自己体内的本源之力,想要挣脱这股威压的束缚,却发现,在这股至高无上的威压面前,他引以为傲的力量,竟然如此的渺小,如此的不堪一击,像是蝼蚁撼树一般,毫无作用。
别西卜的情况,比路西法也好不到哪里去。他靠在石墙上的身体,瞬间滑落在地,双腿一软,同样跪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他的脸色,同样惨白无比,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桃花眼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与绝望。他看着头顶的虚空,眼神之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些『祂』们,竟然会在这个时候,降临于此。
科德罗斯的反应,更是剧烈。他那团混沌黑雾,在这股威压的笼罩之下,瞬间收缩,变得只有拳头大小。无数条触手,瞬间绷直,像是被冻僵了一般,无法动弹。无数只眼睛,都瞪大到了极致,里面充满了恐惧与敬畏。他的身体,也不受控制地朝着地面坠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三个屹立于原初体系巅峰的存在,在这股威压的面前,竟然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只能狼狈不堪地跪倒在地,俯首称臣。
就在三人跪倒在地,身体与灵魂都在剧烈地颤抖着,感受着那股来自于至高无上存在的恐怖威压的时候,一道模糊而虚幻的身影,缓缓地出现在了石室的正中央。
那道身影,同样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它没有固定的形态,像是一团不断变幻的光影,光影之中,闪烁着无数的规则符文,流淌着无数的宇宙星河。它没有五官,没有四肢,却散发着一种至高无上的威严,一种俯瞰众生的冷漠,一种掌控一切的霸道。
这道身影,正是『祂』们之中的其中之一,一位真正意义上的,凌驾于原初体系所有规则与存在之上的终极存在。
『祂』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手,那是一只由光影与规则符文凝聚而成的手,看似纤细,却蕴含着能够湮灭一切的力量。
就在『祂』抬手的瞬间,一股更加恐怖的压迫感,瞬间席卷了整个石室。路西法、别西卜与科德罗斯三人的身体,瞬间僵住,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他们的血液,像是被冻结了一般,停止了流动;他们的神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了一般,痛得他们几乎要晕厥过去。
『祂』没有开口,却有一道冰冷而淡漠的声音,直接在三人的脑海之中响起,那声音,像是来自于亘古的洪荒,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霸道。
无·无邪混元:路西法,别西卜,科德罗斯。你们三人,乃是原初体系之中,为数不多的巅峰存在。本以为,你们会恪守『我』等定下的规则,安分守己地存在于这片天地之间。却没想到,你们之中,竟然有人胆敢擅自修改原初体系的规则,擅自添加新的规则,挑战『我』等的权威。
『祂』的声音,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却让三人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像是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一般。
『祂』顿了顿,那道由光影与规则符文凝聚而成的手,轻轻晃动了一下,继续说道。
无·无邪混元:原初世界,并非『我』等所创造。但自从『我』等发现这片天地以来,便将其视为『我』等所掌控的游戏舞台,这片天地之中的每一条规则,每一个存在,都应当由『我』等所控制,都应当遵循『我』等定下的铁律。而你们,竟然胆敢违背『我』等的规则,擅自为一个纯阴之躯的小家伙,添加新的规则,让他拥有修炼的资格。如此行径,难道不该被规则的制定者,予以惩戒吗?
冰冷的声音,如同利刃一般,狠狠刺进三人的心脏,让他们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剧烈。
别西卜的脸上,充满了绝望,他想要开口,想要为自己辩解,想要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的身上,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科德罗斯的无数只眼睛,都黯淡了下去,他的触手,无力地垂落在地上,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而路西法,却深吸了一口气,他咬紧了牙关,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那道模糊而虚幻的身影,单膝跪地的姿势,愈发挺直,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无比坚定,直接在脑海之中回应道。
晨星·路西法:『祂』,此事与别西卜和科德罗斯无关。擅自修改规则,擅自添加新规则的人,是我,路西法。所有的责任,都应当由我一人承担。与他们两人,没有任何关系。
别西卜听到路西法的话,猛地瞪大了眼睛,桃花眼里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他想要开口反驳,却依旧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科德罗斯的无数只眼睛,也瞬间亮了起来,他的触手,微微晃动着,像是在表达自己的抗议。
路西法没有理会两人的反应,他依旧目光坚定地看着那道模糊的身影,继续在脑海之中说道。
晨星·路西法:『祂』,我知道,擅自修改规则,是挑战『衪』等的权威,是罪无可恕的行为。但我之所以这么做,并非是为了挑战『我』等的权威,更不是为了一己之私。而是因为,那个纯阴之躯的小家伙,名为苏梦麟。他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是我视若己出的养子。他天生纯阴之躯,被天地灵气排斥,被宇宙能量反抗,连最基本的修炼资格都没有。他十二年来,承受了太多的痛苦与委屈,他明明那么渴望变强,明明那么渴望能够保护自己,却连修炼的门槛,都迈不进去。我作为他的老师,作为他的叔叔,实在是不忍心,眼睁睁地看着他一辈子都做一个只能被我们保护在身后的普通人。所以,我才会不惜一切代价,为他修改规则,为他添加新的规则,让他拥有修炼的资格。所有的惩罚,都由我一人承担,我无怨无悔。
路西法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一种为了守护而不惜一切的决绝,回荡在石室之中,回荡在『祂』的脑海之中。
石室之中,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道模糊而虚幻的身影,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没有任何的动作,也没有任何的声音,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别西卜与科德罗斯,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地盯着那道模糊的身影,心脏,在胸腔之中疯狂地跳动着,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道模糊的身影,终于缓缓地晃动了一下,一道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再次在三人的脑海之中响起,那笑意之中,带着几分玩味,几分欣赏,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无·无邪混元:呵呵……路西法,你倒是个有趣的存在。『我』等早已知道了所有的事情,从你开始为那个小家伙修改规则的那一刻起,『我』等就已经知道了。『我』之所以没有立刻降临,只是想要看看,你究竟会为了那个小家伙,做到何种地步。没想到,你竟然会为了他,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的身上,如此决绝,如此无畏。
『祂』的话,让三人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原来,『祂』早就知道了一切!
原来,『祂』一直在默默地观察着他们!
『祂』顿了顿,那道由光影与规则符文凝聚而成的手,轻轻一挥,笼罩在三人身上的恐怖威压,瞬间消散。三人的身体,终于恢复了自由,他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浸湿了他们的衣衫,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一般。
『祂』看着三人如释重负的模样,继续说道。
无·无邪混元:规则,的确是『我』等定下的铁律。但规则,从来都不是一成不变的。『我』等制定规则,并非是为了束缚这片天地的发展,而是为了让这片天地,能够更加有序地运转。而你,路西法,为了守护一个孩子,竟然胆敢挑战『我』等的权威,胆敢修改规则,添加规则。这种行为,看似是违背了『我』等的规定,实则,却是一种打破桎梏,推动这片天地发展的行为。
『祂』的声音,带着几分深意,继续在三人的脑海之中响起。
无·无邪混元:『我』等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敢于随意篡改,敢于随意修改,敢于随意添加规则的行为。因为,只有打破旧的规则,才能诞生新的规则;只有打破旧的桎梏,才能让这片天地,迎来新的发展。如果所有的存在,都恪守着旧的规则,不敢越雷池一步,那么这片天地,只会永远停滞不前,最终走向灭亡。
『祂』的话,像是一道惊雷,在三人的脑海之中炸响,让他们豁然开朗,恍然大悟。
原来,『祂』并非是要惩罚他们!
原来,『祂』竟然是欣赏他们的行为!
路西法看着那道模糊的身影,脸上充满了震惊与感激,他想要开口道谢,却发现,『祂』的身影,正在缓缓地变淡,正在缓缓地消散。
『祂』看着路西法,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便彻底消失在了石室之中,只留下那道冰冷而淡漠的声音,在石室之中缓缓回荡。
无·无邪混元:路西法,好好培养那个名为苏梦麟的小家伙。『我』等很期待,他在新规则的加持下,能够成长到何种地步。也很期待,他能够为这片原初世界,带来怎样的惊喜。记住,规则,是用来打破的。而你们,是规则的打破者,也是这片天地的推动者。
『祂』的身影,彻底消散,石室之中,恢复了平静。
路西法、别西卜与科德罗斯三人,依旧跪在冰冷的地面上,久久没有起身。
他们的脸上,充满了震惊,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那是对『祂』们这种至高无上存在的恐惧,那是对这种掌控一切,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力量的恐惧。
他们毫不怀疑,只要『祂』愿意,随时都可以将他们彻底湮灭,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
刚刚那股恐怖的威压,刚刚那道冰冷的声音,刚刚那番意味深长的话语,都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刻在了他们的灵魂深处,让他们永生永世,都无法忘怀。
石室之中,一片寂静,只有三人粗重的呼吸声,在缓缓回荡着。
墙壁上的隔音石,早已崩碎,露出了后面冰冷的黑曜石。石桌之上的杯子,早已化为齑粉,消失不见。
夕阳早已落下,夜幕早已降临,漫天的繁星,透过石室的洞口,洒下细碎的光芒,落在三人的身上,像是为他们披上了一层银色的纱衣。
路西法缓缓地抬起头,看向石室的洞口,看向洞口之外那片浩瀚的星空,暗红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他知道,经此一事,他们三人,算是彻底与『祂』们扯上了关系。而苏梦麟,也算是彻底进入了『祂』们的视线之中。
这对于苏梦麟来说,是机遇,也是挑战。
机遇,是『祂』们的默许,让苏梦麟的修炼之路,少了最大的障碍。
挑战,是苏梦麟未来的成长,将会时时刻刻被『祂』们所关注。一旦他的成长,无法达到『祂』们的预期,或者说,一旦他做出了什么违背『祂』们意愿的事情,那么等待他的,将会是灭顶之灾。
路西法缓缓地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目光变得无比坚定。他知道,无论未来有多少艰难险阻,无论未来有多少风雨坎坷,他都会守护在苏梦麟的身边,陪他一起成长,陪他一起面对所有的挑战。
别西卜也缓缓地站起身,他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桃花眼里闪烁着劫后余生的光芒,他看着路西法,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几分庆幸。
别西卜:刚才……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们三个,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没想到,那些『祂』们,竟然是这种态度。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科德罗斯也缓缓地漂浮起来,他那团混沌黑雾,渐渐恢复了原状,无数条触手,在半空中轻轻晃动着,无数只眼睛,都闪烁着劫后余生的光芒。他看向路西法,伸出一条触手,轻轻拍了拍路西法的肩膀,像是在表达自己的安慰与庆幸。
路西法看着两人,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容,笑容之中,带着几分疲惫,却也带着几分坚定。他轻声说道。
无·无邪混元:好了,都过去了。从现在开始,我们可以安心地,让苏梦麟修炼了。
三人相视一笑,笑容之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与释然。
石室之外,夜色正浓,星光璀璨。
苏梦麟依旧依偎在萧雪的怀里,看着漫天的繁星,听着萧雪讲述着那些古老的传说,脸上洋溢着无忧无虑的笑容。
他并不知道,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他的三位老师,刚刚经历了一场生与死的考验。
他更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已经与那些至高无上的存在,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
一场席卷整个原初体系的风暴,看似已经平息。
但实际上,这场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
属于苏梦麟的传奇,属于原初体系的变革,也才刚刚开始。
而那些隐藏在规则之上,叙事层之外的『祂』们,也将会在未来的日子里,成为苏梦麟成长道路上,最神秘的观察者,最特殊的考验者。
夜色渐深,星光愈发璀璨。
无限森林的深处,传来了妖兽的低鸣,传来了草木的轻响,传来了风的呼啸。
而在那座隐藏在山壁间的洞府之中,灯火依旧通明,映照着三个强者的身影,映照着一个少年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