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余孽与尘封的过往
医务室的消毒水气味还萦绕在鼻尖,迈尔斯攥着那枚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碎片,脚步坚定地朝着所罗门副校长的办公室走去。克里顿和吉柯德跟在他身侧,伊莎贝拉、奥雷利亚与艾米三人紧随其后,六人的身影在走廊里拉出长长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凝重的气息。刚才广播室附近的爆炸痕迹尚未清理干净,散落的碎石与破损的桌椅残留原地,偶尔有巡逻的教职工匆匆路过,脸上满是惊魂未定的神色,看到迈尔斯等人手中隐约握着东西,也只是匆匆点头示意,便加快脚步离开。
“迈尔斯,你确定要现在去找所罗门副校长?”克里顿压低声音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迟疑,“刚才医生说,受伤的骑士社团成员里,有三个还在昏迷,副校长现在肯定没心思处理这个金属碎片的事。”他回想起刚才在医务室看到的场景,那些受伤的学生躺在病床上,有的眉头紧蹙、痛苦呻吟,有的面色苍白、毫无生气,心中便泛起一阵沉重。作为巡逻小组的一员,他既为同伴的伤势担忧,也对那个神秘可疑人员的来历充满疑惑,但他更清楚,此刻所罗门副校长的注意力,大概率全在受伤学生身上。
吉柯德也附和道:“是啊迈尔斯,克里顿说得有道理。所罗门副校长本来就够忙的了,我们这时候去追问,说不定会惹她不高兴。而且……”他顿了顿,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刚才与可疑人员战斗时留下的麻木感还未完全消退,“那个金属碎片和可疑人员脖子上的符号,说不定只是某个小组织的标记,我们或许可以先自己去社团活动室找那本书籍核对,等副校长空闲了再问也不迟。”
迈尔斯没有回头,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金属碎片,碎片边缘的纹路硌得他掌心微微发疼,却让他更加坚定了想法:“不行,现在必须去找她。那个可疑人员绝非普通的袭击者,他的力量、身体硬度,还有这枚碎片和脖子上的符号,都指向一个不简单的组织。所罗门副校长比我们更早接触德尔塔监事会的事,也更了解校园内外的隐秘,她一定能认出些什么。至于她现在很忙……正因为情况紧急,我们才不能拖延。”
伊莎贝拉轻轻拉了拉奥雷利亚的衣袖,小声说道:“迈尔斯说得也有道理,那个可疑人员太诡异了,要是不尽快查清他的来历,说不定还会有更多人受伤。”奥雷利亚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担忧:“希望副校长能理解我们的心情,不要觉得我们不懂事。”艾米则紧紧咬着嘴唇,双手攥着衣角,刚才战斗的恐怖场景还在她脑海中盘旋,她迫切想要知道真相,却又害怕听到更可怕的答案。
几人很快走到了所罗门副校长的办公室门口,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压抑的叹息声。迈尔斯抬手敲了敲门,声音沉稳:“所罗门副校长,我们是灵异社团的,有事情想找您。”
办公室内沉默了片刻,随后传来所罗门副校长疲惫的声音:“进来。”
迈尔斯推开门,率先走了进去。办公室内一片狼藉,桌面上堆满了文件和医疗报表,水杯倒在一旁,水渍浸湿了大半张纸。所罗门副校长坐在办公桌后,双手撑着额头,头发凌乱地散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平日里凌厉的眼神此刻布满了血丝,周身散发着浓浓的疲惫与焦虑。她抬起头,看到迈尔斯等人,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但很快又被疲惫取代:“什么事?我现在很忙,受伤的学生还在医务室躺着,还有一堆后续事宜要处理。”
克里顿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想开口打圆场:“副校长,我们知道您现在很辛苦,只是……”
“克里顿,让我说。”迈尔斯打断了他,走上前,将手中的金属碎片放在办公桌上,推到所罗门副校长面前,“副校长,这是我们从那个可疑人员口袋里找到的,上面的纹路很奇怪,和他脖子上的特殊符号有些相似。我们想知道,您是否认识这个碎片,或者见过类似的纹路。”
所罗门副校长的目光落在金属碎片上,迟疑了片刻,才伸出手,拿起碎片仔细端详。她的手指微微颤抖,指尖拂过碎片上的复杂纹路,眉头渐渐皱起。办公室内一片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以及所罗门副校长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她才放下碎片,眼神疲惫地摇了摇头:“我没见过这个东西,也不理解这些纹路的含义。你们还是先回去吧,我现在没精力处理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受伤的学生还等着我去安排。”她说着,便要起身,显然是想结束这场对话。
“无关紧要?”迈尔斯的声音提高了几分,眼神坚定地看着所罗门副校长,“副校长,那个可疑人员差点引爆爆炸物,还伤了那么多学生,这枚碎片很可能是查清他身份的关键,怎么会无关紧要?您比我们更早调查德尔塔监事会,也一定接触过更多隐秘,您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或许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我说了我不知道!”所罗门副校长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克里顿连忙拉住迈尔斯的胳膊,小声劝道:“迈尔斯,别说了,副校长现在心情不好,我们先走吧,以后再说。”吉柯德也附和道:“是啊迈尔斯,再逼问下去也没用,反而会惹副校长生气。”
但迈尔斯却轻轻挣开了克里顿的手,依旧直视着所罗门副校长:“副校长,我知道您在担心那些受伤的学生,我能理解。但越是这样,我们就越要尽快查清真相,找到幕后黑手,不然还会有更多学生陷入危险。您一定知道些什么,告诉我们,哪怕只是一点点线索也好。”
“够了!”所罗门副校长猛地一拍桌子,积压在心中的焦虑与怒火瞬间爆发。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那张坚硬的实木办公桌瞬间被拍得四分五裂,木屑飞溅,桌面上的文件、报表与水杯全都摔落在地。
更令人震惊的是,随着这一拍,办公室内的空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扭曲,空气泛起阵阵涟漪,周围的光线变得昏暗而诡异,耳边传来阵阵低沉的嗡嗡声,像是无数蚊虫在飞舞,又像是能量碰撞产生的共鸣。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从所罗门副校长身上席卷而出,如同潮水般涌向迈尔斯等人,让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
“戒备!”克里顿心中一紧,立刻摆出战斗姿态,双手握拳,全身肌肉紧绷,眼神警惕地盯着所罗门副校长。吉柯德也连忙握紧了腰间的武装剑剑柄,身体微微前倾,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伊莎贝拉、奥雷利亚和艾米三人则下意识地靠在一起,脸色苍白,双腿微微颤抖,被这股恐怖的压迫感吓得几乎动弹不得。
他们从未想过,平日里看似只是性格凶悍、管理严格的所罗门副校长,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这股力量远超他们之前遇到的任何敌人,甚至比那个力量巨大的可疑人员还要令人窒息。
最震惊的莫过于克里顿。在这之前,他一直认为所罗门副校长只是一个凭借职权管理校园秩序的人,虽然看起来不好惹,但实力应该和自己相差无几。可刚才那一瞬间,他在与所罗门副校长对视时,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全身的血液仿佛都要冻结,如同坠入了万丈冰海,每一寸肌肤都在承受着极致的痛苦,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让他几乎失去了反抗的勇气。他这才意识到,所罗门副校长的实力远比他想象中恐怖,甚至深不可测,自己在她面前,就如同蝼蚁一般渺小。
吉柯德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心脏狂跳不止。他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口水,脑海中闪过无数中二的画面,却找不到任何词语能准确形容此刻的压迫感。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声音发颤地对身边的克里顿说道:“克……克里顿,你感觉到了吗?刚才副校长身上的气势,简直就像一只暴怒的四臂巨人,不,比四臂巨人还要恐怖!那种压迫感,就像是天要塌下来一样,我根本喘不过气!”
克里顿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我感觉到了……那种力量,太恐怖了,我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来。”
作为团队中战斗力最强的两个人,克里顿和吉柯德的反应,让伊莎贝拉、奥雷利亚和艾米三人更加害怕。伊莎贝拉紧紧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双手死死地抓着奥雷利亚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了她的肉里。奥雷利亚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恐惧,但身体的颤抖却无法控制。艾米则直接闭上了眼睛,将脸埋在伊莎贝拉的肩膀上,不敢再看所罗门副校长一眼,耳边的嗡嗡声和心中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崩溃。
然而,在所有人都被恐怖气势震慑的时候,迈尔斯却依旧站在原地,丝毫没有退缩。他的脸色也有些苍白,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额头上同样渗出了汗珠,但眼神却依旧坚定,直视着所罗门副校长,没有丝毫畏惧。他缓缓弯腰,从散落的木屑中捡起那枚金属碎片,再次走到所罗门副校长面前,将碎片递了过去:“副校长,我知道您很愤怒,也很疲惫。但请您再仔细看看这个碎片,哪怕只是想起一点点线索,对我们都至关重要。那些受伤的学生,他们需要真相,需要我们保护他们不再受伤害。我能理解您对学生的热爱,正因为如此,我们才不能放弃。哪怕因此会有人牺牲,我们也要查清真相,阻止幕后黑手继续作恶。”
“哪怕因此会有人牺牲也在所不惜……”所罗门副校长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眼中的怒火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恍惚。她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身体微微摇晃,眼神复杂地看着迈尔斯,脸上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熟悉的人。
那个声音,那句话,那种坚定的眼神,和记忆中的那个人一模一样。那个人,曾经也对她说过同样的话,在面对绝境的时候,始终坚守着自己的信念,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也绝不退缩。那个人,是她心中永远的痛,是她穷尽一生都无法忘记的人。
办公室内的压迫感渐渐消散,扭曲的空间恢复了正常,耳边的嗡嗡声也随之消失,光线重新变得明亮起来。所罗门副校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脸上的疲惫更甚。她伸出手,接过迈尔斯手中的金属碎片,再次仔细端详起来,这一次,她的眼神变得格外认真,仿佛要将碎片上的每一道纹路都刻在脑海中。
迈尔斯身后的几人见状,都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但心中的震惊与后怕却丝毫未减。克里顿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小声对吉柯德说道:“刚才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副校长要对我们动手了。迈尔斯也太胆大了,竟然一点都不怕。”
吉柯德也松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说道:“是啊,迈尔斯这家伙,胆子也太大了。刚才我还以为我们都要完了,副校长身上的气势也太恐怖了,比那个可疑人员还要吓人。”
伊莎贝拉缓缓睁开眼睛,脸色依旧苍白,她看向迈尔斯的背影,眼中充满了不解与担忧:“迈尔斯他……为什么一点都不害怕刚才那种情况,稍微有点退缩,副校长可能就会动怒了。”
奥雷利亚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我想,迈尔斯一定是坚信,副校长会告诉我们真相,所以才敢这么坚持。”
艾米也抬起头,眼神中带着崇拜与担忧:“迈尔斯好勇敢……希望副校长真的能想起些什么。”
迈尔斯没有理会身后伙伴们的议论,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着所罗门副校长的回答。他能感受到,所罗门副校长的态度已经软化,她一定想起了什么,只是需要时间整理思绪。
过了许久,所罗门副校长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尽量压低自己的声音,仿佛在讲述一个尘封已久的秘密:“很久以前,我还不是摩根学院的副校长,只是哈维尔老校长的副官,那时候,我跟着老校长执行过很多危险的任务,其中有一个任务,至今想起来,都让我心有余悸。”
听到这里,迈尔斯等人立刻竖起了耳朵,屏住呼吸,认真地聆听着,生怕错过一个字。办公室内再次陷入寂静,只剩下所罗门副校长低沉的声音,在空气中缓缓回荡。
“那时候,我们接到线报,说在城市郊外的一处废弃古堡里,藏着一个诡异的邪教组织。这个组织行事隐秘,手段残忍,经常绑架附近的居民,不知所踪。老校长接到命令后,便带领我们前往古堡,准备将这个邪教组织一网打尽。”所罗门副校长的眼神渐渐变得悠远,仿佛回到了那个恐怖的夜晚,“我们赶到古堡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整个古堡笼罩在一片阴森的雾气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和腐臭味,让人作呕。”
“我们小心翼翼地进入古堡,里面一片漆黑,只有偶尔从窗户透进来的月光,照亮了满地的灰尘和破旧的家具。越往古堡深处走,那股腐臭味就越浓烈,还夹杂着一丝诡异的腥气。走着走着,我们突然听到了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低声吟唱,又像是血肉蠕动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当我们推开古堡主厅的大门时,眼前的景象,让我们所有人都惊呆了,甚至有人当场就吐了出来。”所罗门副校长的身体微微颤抖,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厌恶,显然那段记忆对她来说,是极大的折磨,“那个邪教组织,自命为‘血肉神教’,他们盲目崇拜着一个未知的血肉邪神,所有的行动,都听从教会中‘血肉祭司’的命令。而他们的大本营,也就是那个古堡主厅,简直恐怖到了极点。”
“墙壁上不再是砖石,而是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恶心发臭的血肉,那些血肉还在不断地蠕动,像是有生命一般,时不时渗出粘稠的血液,滴落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大厅的角落里,堆放着大量的人类残肢,手臂、腿、头颅,杂乱无章地堆在一起,有的已经腐烂发黑,爬满了蛆虫,有的还在微微抽搐,显然刚被砍下来不久。”
“大厅的四周,摆放着无数粗糙模糊的玻璃罐,每个玻璃罐里都装满了浑浊的液体,里面浸泡着完整的人类躯体和内脏,有成年人,也有小孩,他们的身体被腌制得肿胀发白,眼神空洞,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痛苦与恐惧。那些玻璃罐上,还刻着奇怪的符号,和你们带来的这枚碎片上的纹路,有几分相似。”
“更恐怖的是,大厅的墙壁上,开凿出了一道道深浅不一的肉沟,肉沟里挂满了血淋淋的头颅,男女老少皆有,他们的眼睛圆睁,脸上带着极度的恐惧,鲜血顺着头颅的发丝滴落,在肉沟里汇聚成细小的血河,缓缓流淌。空气中的血腥味、腐臭味和血肉的腥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气味,我当时强忍着恶心,才没有当场吐出来,但那种感觉,至今都忘不了,恶心到让我不愿意再去面对,甚至不愿意去回想。”
所罗门副校长的声音越来越低,她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脸上满是疲惫与痛苦。迈尔斯等人听得浑身发冷,脸色苍白,胃里翻江倒海,强忍着才没有吐出来。
伊莎贝拉紧紧捂住自己的嘴,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她从未想过,世界上竟然会有如此恐怖的组织,如此残忍的场景。奥雷利亚也脸色发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身体微微颤抖,心中充满了对那些受害者的同情与对血肉神教的愤怒。艾米则再次闭上了眼睛,将脸埋在伊莎贝拉的肩膀上,不敢再想象那个恐怖的场景,泪水不自觉地滑落下来。
克里顿的拳头紧紧攥起,指节泛白,眼神中充满了怒火:“这个血肉神教,简直太残忍了!他们根本不是人!”吉柯德也脸色凝重,心中的中二情绪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愤怒与恐惧:“太可怕了……那些人怎么能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那个血肉邪神,到底是什么东西?”
迈尔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翻涌的情绪,眼神坚定地看着所罗门副校长,问道:“副校长,那后来呢?你们有没有抓到那个血肉祭司?他到底是什么人?”
吉柯德也连忙追问道:“是啊副校长!那个血肉祭司最后怎么样了?是逃走了吗?还是被你们消灭了?”
所罗门副校长摇了摇头,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他貌似逃走了,但又不像逃走。”
“什么意思?”迈尔斯等人都愣住了,脸上充满了疑惑。逃走就是逃走,没逃走就是没逃走,怎么会“貌似逃走了,但又不像逃走”?
所罗门副校长缓缓解释道:“当时,我们冲进主厅后,就与血肉神教的教徒展开了激战。那些教徒都被洗脑了,悍不畏死,而且他们的身体似乎也经过了某种改造,力量远超常人,很难对付。我们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才终于清理掉所有的教徒,找到了那个血肉祭司。”
“那个血肉祭司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长袍,脸上戴着一个血肉制成的面具,看不清容貌,周身散发着浓浓的血腥味和诡异的气息。他的实力非常强大,我们几个人联手,才勉强将他压制。最后,我趁机绕到他身后,挥动长刀,直接砍下了他的脑袋。”
“我清楚地记得,他的脑袋掉落在地上,滚出去很远,脖颈处的伤口喷出大量的鲜血,染红了周围的血肉墙壁。我本以为,他已经死了。可就在这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所罗门副校长的声音再次颤抖起来,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他掉落在地上的脑袋,眼睛突然睁开,那双炯炯有神的瞳孔,死死地盯着我,眼神中没有丝毫痛苦,只有冰冷的嘲讽与诡异的自信,仿佛在不断地告诉我们,他终究会回来,他不会死。”
“紧接着,他那没有头颅的躯体,突然开始诡异的蠕动起来,伤口处的血肉不断增生、扭曲,像是有无数虫子在里面钻动。没过多久,他的整个身体,包括那颗头颅,都诡异的炸成了一堆碎肉,鲜血和肉块飞溅得到处都是。那些碎肉和血液,并没有留在原地,而是顺着大厅地面的下水道,缓慢地流走,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证明他曾经存在过。”
办公室内一片死寂,迈尔斯等人听得浑身发冷,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伊莎贝拉强忍着恐惧,小声说道:“不……不可能吧?被砍掉头颅之后,怎么还能活下来?一定是您看错了,他肯定已经死了,那些只是您的幻觉。”话虽如此,但她自己都不相信这番话。一路走来,他们在灵异社团经历了太多诡异的事情,见过各种各样的怪物,那些怪物的存在,本就超出了常理的认知,或许,这个血肉祭司,真的没有死。
克里顿也皱起了眉头,说道:“如果他真的没死,那他流走的血肉和血液,会不会重新汇聚,再次复活?”
吉柯德的脸色更加凝重:“要是那样的话,那就太可怕了。这个血肉祭司,简直就是不死之身啊!”
所罗门副校长摇了摇头,眼神疲惫地说道:“我不知道。那之后,我们彻底搜查了整个古堡,再也没有发现任何关于血肉神教的踪迹,也没有找到那个血肉祭司复活的迹象。老校长认为,那个血肉祭司虽然诡异,但大概率已经死了,那些诡异的场景,或许只是他临死前用某种邪术制造的假象。这件事,也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被尘封起来。我本以为,再也不会听到关于血肉神教的消息,直到看到你们带来的这枚金属碎片。”
她拿起桌上的金属碎片,再次看了一眼,说道:“刚才仔细看了之后,我才发现,这枚碎片上的纹路,和当年血肉神教旗帜上的图案,有很大的相似之处。那个旗帜上的图案,是一个扭曲的血肉符号,和这枚碎片上的纹路,在结构和线条上,几乎一脉相承。所以,我推测,那个袭击你们的可疑人员,很可能和血肉神教有关,甚至可能是血肉神教的余孽。”
“血肉神教的余孽?”迈尔斯心中一紧,“这么说,那个血肉祭司,真的没有死,他又重新组建了血肉神教,派这个可疑人员来摩根学院,是想做什么?”
“我不知道。”所罗门副校长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们了。时隔这么多年,很多细节我已经记不清了,剩下的事情,只能靠你们自己去调查。”她顿了顿,看着迈尔斯等人,眼神严肃地说道:“我可以给你们灵异社团自由访问图书馆的权限,图书馆的地下一层,有很多尘封的古籍和资料,或许里面能找到关于血肉神教和那个符号的更多信息。”
“但是,我有一个要求。”所罗门副校长的语气变得格外严厉,“这件事,必须严格保密,绝对不能泄露出去,无论是对其他学生,还是对学校的其他教职工,都不能提起。血肉神教的事情太过恐怖,一旦泄露,必然会引起全校范围内的恐慌,甚至可能会引来更多的麻烦,带来一些不好的代价。你们能做到吗?”
迈尔斯等人对视一眼,纷纷点了点头。迈尔斯说道:“请您放心,副校长,我们一定会严格保密,绝不泄露任何消息。我们一定会尽快查清真相,找到幕后黑手,保护好学校和学生们的安全。”
“好。”所罗门副校长点了点头,脸上的疲惫更甚,她拿起桌上的医疗报表,说道:“我还要去医务室看望那些受伤的学生,你们先回去吧。图书馆的权限,我会让人尽快给你们开通。记住,凡事小心,遇到危险,第一时间撤离,不要硬拼。”
说完,她便拿起报表,匆匆离开了办公室,留下迈尔斯等人站在一片狼藉的办公室里,神色各异。
办公室内再次陷入寂静,刚才所罗门副校长讲述的内容,如同沉重的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