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令

“不是,因为张玉森至死未屈,所以才确定,琉璃甲一定着落在逃出的张家幼子身上!”

听言,周絮与温客行对视一眼,事情果然如同他们一开始预料到的一样。

而青瑶则是想到了另一件事,一路走来,张成岭身上总是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因为味道极淡,周絮与温客行一个因为七窍三秋钉一个因为注意力不在张成岭身上,都没有注意到。

青瑶心思细腻,一开始就有所猜测,而今算是有些确定了。

看来,十有八九,琉璃甲与那个伤口有关系。

而韩英的话,也就讲明了当日的吊死鬼为何一路紧追着他们不放。肯定是因为那日在镜湖派没有找到琉璃甲,所以一路根据蛛丝马迹,最后把目光锁定到了镜湖派遗孤张成岭身上。

至于方才的所见所闻,看来也说明天窗一早就在武林各大门派内埋下暗桩,也是为了那个琉璃甲。

青瑶道,“这琉璃甲还真是个宝,朝廷江湖都争着抢着要得到它。”

周絮抿唇,解释道“天窗一开始并非是为了琉璃甲,最初是为了防范于未然,朝廷也怕武林门派中有人趁机作乱江湖,也怕……”

不知想到了什么,周絮深深蹩起了眉头。

虽然周絮的话没有说完,但是,懂得人都懂。朝廷是怕到时候武林中人闹起来,事情大发了,朝廷管控不了吧……

温客行嘴唇轻扬,笑容满满,但是话语却满是讥讽,“确实啊,倘若到时江湖动荡,有人借机心存反意。江湖人嘛,那手段与花样,啧啧啧,朝廷那边还真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个好办法来应对呢。”

周絮何止,“老温。”

温客行道,“知道了知道了。江湖中这帮老狐狸望风闻味,即使不知道琉璃甲到了谁手里,之前鬼谷在三白山庄试图掳走张成岭,也等于暗示了,镜湖剑派的官司未了。”

经过温客行与周絮的谈话,韩英云里雾里。但也明白周絮对于张成岭保持友好态度,“庄主,张成岭是您的相识?恕韩英不知之罪,我一定设法...……”

周絮道,“不用,你回去以后,权当没有见过我,照常行事。只不过不用着急出手,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五湖盟一定会逼张成岭交出琉璃甲,而且一定会在英雄大会之前!”

韩英听言,对周絮点点头,同时也对温客行和青瑶做了个礼后转身离开了。可以说,爱屋及乌做的很合格。

韩英走后,温客行道,“这小小一个琉璃甲,不知道炸出多少牛鬼蛇神啊,花花,阿絮,你们觉得呢?”

周絮有些犹豫,他思考着把张成岭托付给赵敬和高崇是不是一件正确的选择,一开始经过考察,岳阳派还是三白山庄都守卫很森严,赵敬他们表现的也很疼爱张成岭,毫无例外是个最优选。

可是,那场酒会的暗流涌动,张成岭的再三请求,各班人马对琉璃甲的虎视眈眈,三白山庄岳阳派内部人员对于琉璃甲的觊觎以及天窗的加入,让他开始担心起那个嚷嚷着要拜自己为师的傻小子。

“只待英雄大会结束,我便将他带走。”在温客行的等待下,周絮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

温客行挠挠头,他有说张成岭的事吗?

不过他又不是插不上话,扇子一摇,笑道,“周兄,我就说吧,你就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嘴硬心软!表面上拒绝了成岭的拜师,心里早就把他当徒弟了吧?”

温客行道,“不过啊,成岭那个傻小子拜了周兄为师,可真是捡了个大便宜,捡到宝了啊。”

面对温客行的夸赞与调侃,周絮完全没有什么表示,不过那沉静的眼神却是在告诉温客行,快点闭嘴。不过温客行仿佛从来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完全跟没事人一样继续笑嘻嘻的巴拉巴拉。

温客行道,“只是我真的想不到啊,我究竟跟了两个怎样的人呢?”

温客行说着,眼神探究的看着青瑶与周絮。

“说起来,天窗的韩英对周兄你毕恭毕敬,又叫你庄主,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啊?”温客行首先矛头就对上了周絮,“周兄,我到底跟上了个什么人物啊?”

周絮面无表情抬眸,“问别人身份之前,不该说清楚自己的身份吗?”

温客行道,“我的身份?我就是平平无奇乐于助人的温大善人啊。”

周絮装都不想装,轻描淡写的吐出一个字,“呵。”

嘲讽的含义很明显。

半个字都不带信的。

在周絮这里碰壁,温客行又看向青瑶。

青瑶摊了摊手道,“不管你们信不信,我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卖狗皮膏药的大夫。”

温客行自然是不信的,不过比起身份已经被他猜的十成十的周絮,面前这个肤色白皙,看上去病怏怏的柔弱女子,他是半点都看不透。

倒不是她太神秘,她很容易看清,她胆小如鼠,遇到危险只是躲,她很普通,武功平平,身上的衣服都带着补丁,她也很世俗,小病小痛收的银子都是五两,但同样大病也是如此。浑身上下,唯一看的过去的也只有脸。

可是,她又很淡然,看病图财又不贪财。因为镜湖派的收养之恩做了亏本的买卖,分文不取,万事万物都看淡却又可以为张成岭涉险。

去掉神医的标签,对于有些人来说这个叫做李莲花的姑娘是个除了脸好看点,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可是温客行却觉得,她是个被埋没的宝藏。

只是宝藏不喜欢露于人前,为自己盖了一层又一层的厚土。

不过……

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一个火堆升起,暖流拂过,夜晚的凉意褪去。青瑶搓了搓手,手心总算有了些温度。

周絮对温客行道,“不管怎么说,刚才多谢了。”

温客行摇了摇头,“谢倒是不必了,不过我需要一个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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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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