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颅骨圣堂

永照室恢复了安宁,力竭昏迷的罗兰嘴角挂着满足的笑意。她终于从污染中得到了解脱。

接下来只需要一定时间的照料,她就可以恢复清醒。就和往常一样。

游惑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有些疲惫。

“院长,这算解决了吗?”

阿里安娜的声音如同春日微风般柔和,她慈祥地说道:“没错,感谢你化解了这个棘手的难题。修道院将永远铭记你的付出。从这一刻起,你已经赢得了燃灯修道院的信任。”

她唇角微扬,笑意在眼中流转,伸手从长袍中取出一枚淡银色的圣徽。那圣徽在光线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辉光,仿佛蕴藏着某种神圣而不可言说的力量。她小心翼翼地将它系在游惑常穿的那件棕色大衣左胸口处,动作轻柔,如同在完成一项庄严的仪式。圣徽贴合在衣料上,与大衣深沉的色调相映成趣,为这件衣物平添了几分肃穆与温暖交织的气息。

“神皇与我们同在。”

出于尊重,游惑也效仿阿里安娜说出了同样的话:“神皇与我们同在!”

阿里安娜轻轻牵起游惑的手,传送的力量再一次在他们周身涌动。眼前的世界瞬间扭曲,如同一幅被揉皱的画卷,令人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天旋地转。待眩晕散去,他们的身影已然伫立在修道院最为纯净的所在——颅骨圣堂。这里静谧得仿佛连时间都为之停滞,只有微弱的光线透过彩窗洒下,为四周笼罩上一层朦胧而神圣的光辉。

阿里安娜再度念诵起了一些不明所以的圣言:"万骨成阶,千颅为壁;众生寂灭,方见光明。"

圣堂内既无火把,也无油灯,唯有从骨隙间渗入的微弱光芒。穹顶之上,颅骨排列如蜂巢般整齐,每一处眼窝与齿缝都成为了光线的通道。整座教堂仿佛是由逝去圣人的颅骨构筑而成,在令人不寒而栗的同时,又不禁心生敬畏之情。

风自四壁的骨孔悄然侵入,在空寂的颅腔中盘旋萦绕,激起低沉而绵长的嗡鸣。那声音时而似虔诚的诵经,带着一种古老而肃穆的韵律;时而又如深夜中的叹息,夹杂着无尽的疲惫与哀伤;偶尔,它仿佛化作了遥远战场上的战鼓,隐约间传递出久远的厮杀与纷争的余响。每一种音调都仿佛承载着某种难以言说的记忆,将人拉入一片模糊的时空之中。

在得到阿里安娜院长的默许后,游惑伸出手指,轻轻掠过圣堂的骨壁。那触感并不平滑,反而带着岁月的粗粝与沧桑。指尖所及之处,战死者的碎裂痕迹如同刀刻般残留;病亡者的骨骼则布满了疏松的孔洞,仿佛无声诉说着曾经的痛苦;而自戕者留下的凹陷裂纹,则像一道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然而,这些伤痕已被时间温柔地抚平,如同海浪一遍遍亲吻礁石,将锋利化为柔和。脚下的枕骨地面,在无数跪拜者的虔诚摩挲下,竟泛起温润如玉的光泽。赤足踏上时,一种奇异的亲近感悄然袭来,仿佛整个人都融入了这片由安眠者编织而成的梦境之中,让人不由得屏息凝神,唯恐惊扰那份沉寂已久的宁静。

游惑惊叹于颅骨圣堂的鬼斧神工,又敬佩于阿里安娜院长等苦修士对神皇的虔诚。

“这座圣堂是怎么建成的?”

阿里安娜:“我们不是建造圣堂,只是将散落的星辰重新排列成银河。”

“虽然我尚不清楚你身上存在的特殊到底为何物?但根据神皇的启示,进入颅骨圣堂,能够更有效地激发你身上的力量。令我们在救赎的道路上更进一步。”

“或许你就是那个打破僵局的关键。让所有无辜的孩子们不用再承受那永劫的苦难。”

游惑对阿里安娜所言半信半疑。他心里清楚自己的状况,也明白阿里安娜确实窥见了些许真相——那股【喜】世坏之力已被他牢牢驾驭,并融入血液,成为身体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然而,在七皇国这场错综复杂的僵局中,他的真实身份,或许与她的推测并不完全吻合。

“阿里安娜院长,这永劫的苦难到底因何而起?那笼罩在罗刹国和七皇国上的漆黑圆环又是何物?”

阿里安娜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游惑身上,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复杂:“这两者我都有了一些模糊的线索,却始终无法触及隐藏在深处的真相。神皇的启示像迷雾中的灯塔,虽指引方向,却仍需我们亲手拨开那层层迷障。然而,我并非最敏锐的解密者,难免会有偏颇与疏漏。或许,神皇早已通过启示将所有的答案交付于我们,只可惜,我们的愚钝误解了祂的旨意……愿祂的宽恕能包容我们的浅薄。”她的声音低了下来,仿佛呢喃,又似祈祷。

游惑心中暗暗腹诽:“说人话不就是,你问我,我问谁吗?”

游惑抛出了一个常被众人忽视,却极为关键的疑问:“如今大难当前,神皇为何不直言真相,让他的子民团结一心,共同破解这场灾厄?反而选择以启示的方式,迂回地点醒我们。这难道不显得有些匪夷所思吗?”他的声音低沉却透着锐利,每个字都像是一颗石子掷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阿里安娜轻阖双眼,声音如同夜风拂过静谧的湖面:“游惑,你身为外乡人,有些事的深意你无法参透,我也一样。但我始终相信,伟大的神皇自有祂的权衡与谋算。或许这场灾祸不过是祂赐予我们的试炼;又或者,祂自身亦在承受某种困境,无法腾出力量直接颁布神谕,只能借由启示来引领子民走出黑暗。无论如何,我们唯有心怀敬畏,不必妄加质疑。”

阿里安娜院长巧妙地转移了话题,她的声音如同静谧夜色中的微风,带着令人信服的力量:“无需为了质疑而质疑。时机成熟时,所有的谜团自会水落石出。在那之前,我们只需恪守本分,尽己所能。眼下的当务之急,便是活下去。”她的最后一句话如同一记重锤,令空气都仿佛凝滞了一瞬。

“来吧,在圣骸的见证下,你在我面前立下誓言,守护燃灯修道院,竭尽所能。不求为此献出生命,但求问心无愧就好了。”

阿里安娜带领着游惑,在颅骨圣堂内缓缓前行。踏着打磨得光滑如镜,赤足踏上有微微的温润感的地面,来到颅骨圣堂的圣物,希望圣骸前。

一具盘坐的骸骨,通体如白玉雕琢,亦显现出龙翼,龙首等决斗精灵化的特征。骨表浮凸着细密的金色纹路,似经文,又似雷电灼烧的痕迹。颅骨低垂,空洞的眼窝凝视掌心——那里捧着一盏琉璃心灯,灯焰凝固如琥珀,内里封存着一滴永不干涸的血露。

“那是一位半神的遗骸,守护着燃灯修道院的所有人。”

阿里安娜抬起了游惑的右臂:“触摸圣骸,就默认契约成立,很方便的。”

“好,我接受。”

游惑解放体内的世坏之力,双眸染上喜悦的淡金色,触其指骨,掌纹渗出金丝般的细线,沿血脉游走全身。

“血脉为契,骸骨为证;此身奉火,永世不悔。"

随着契约的推进,游惑的掌心逐渐浮现出一枚骸骨烙印,其形态宛如一尊微型的圣骸坐像。这标志着他正式踏入了燃灯修道院的大门。无论阿里安娜院长的真实意图究竟为何,她的行动确实为游惑带来了难以忽视的益处,同时也令修道院的所有人受惠。在这片已然沦为炼狱的七皇国土地上,她所做的一切,让那些濒临绝境的人得以喘息,延续着微弱却顽强的生命之火。

"记住,这不是恩赐,是更庄严的束缚。唯有节制,方能立足。"

“是。”

阿里安娜院长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慈祥而深邃的笑容,声音温润如春风般说道:“你刚才的那番话让我明白,你渴望揭开这场动乱背后的真相。虽然我所知有限,仅能触及些许表象,但我愿意将这些如实相告。不过,这需要一个前提——请先治愈修道院里那些正在忍受伤病折磨的孩子们。我能从你的眼神中看到某种力量的微光,那种足以抚平痛苦、驱散黑暗的能力。所以,我的猜测没错吧?你确实拥有治愈他人的力量,对吗?”

“好。”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堇炎】前辈,白泽组织接下来该如何行动?”

七皇国的荒野上,一团团熊熊燃烧的烈火烧尽那些被污染的邪祟。【堇炎】自身所掌握的转生之炎天生克制他们,与他同行的还有翎冰,燕楠,另外2位白泽组织半神【天虹】与【疾风】。

白泽组织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谋夺源数之力。不让黑蜧捷足先登。

煌星消散的刹那,银河龙殿的空间也随之崩解。除了限、龙零和晃三人外,其余所有幸存者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传送至七皇国。那些曾在第二、第三阶段试炼中失散的同伴,如今竟奇迹般地再度聚首,仿佛命运之手将他们重新编织在一起。

翎冰眉心的白烙印在这种极度危险的环境下不再隐藏,显露出来。这是危机预感的体现,也是白赫烙印必然再度融合,白皇即将诞生的象征。

【天虹】:“接下来的行动交给我。如果能成功,我们可以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直接抵达异晶殿。”

这位相貌平平的女性大手一挥,狂风呼啸,雷电轰鸣。腥红色的天空竟然被乌云所笼盖。这位半神的力量暂时压制了七皇国内部分地区由于漆黑圆环而造成的异常。

朦胧的雾气顺风的方向从罗刹国逐渐刮来。罗刹国的方向已经被浓雾所淹没,看不清任何远方的事物了。

起雾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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