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游惑的告解
苏子越回收战利品后询问：“白泽组织都是这样的人吗？”
“不都是，至少我所认识的人中没有，他们都有自己的理想，践行自己的使命。遵循心中正确的方向。即使付出了无数代价，也毫不放弃。”
游惑渐渐平静下来，嗓音沉稳而低缓：“树大招风。我们无法苛求像白泽组织这样庞然大物般的存在，内部全然纯净、毫无杂质。总会有一些像今天那三人组一样的混账存在，这是不可避免的。但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更应该从这些混账的表现中，窥探出白泽组织的原则和底线。毕竟，只要目标本身是正确的，哪怕达成目标的过程充满瑕疵，也未必不能接受。”他的语气间透着深思熟虑后的冷静，却隐隐夹杂着一丝难以忽视的复杂情绪。
“可终究，他们都只是为了造神而爆发冲突，追求一部分人的利益罢了。”
“所以无论是白泽还是黑蜧，我都讨厌，他们打着冠冕堂皇的旗号，干的却都是畜生之事。我充其量在意其中的和我关系比较好的人。”
“我敢打赌，现在紊乱之雾入侵七皇国，绝对是这两个组织搞的鬼。”
苏子越：“问你个问题。”
“当你最亲近的人和你的观念发生了冲突，甚至做出了一些你根本无法接受的事情，最后你与他之间必须兵戎相见，至死方休。你会怎么做？”
“你这个问题啊。”游惑笑了笑，“问的很拧巴。你是不是正在面对这种情况？”
“或许吧，但我现在希望你做出最真切的回答，请你不要撒谎。”
“这件事嘛……”游惑没有强做缓慢愉快的状态，而是严肃的思考这个问题。
可最后，游惑摇头：“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希望永远不要发生这种事情。因为我真的不希望再失去一个朋友了。我又不是那种杀友正道的疯子。”
“这么跟你聊天，我发现自己的精神状态好多了。要是先前的我，根本不会为这码破事感慨这么多话。而且会直接低情商的嘲讽你。”
“你现在就很话多。”“我知道了。”
……
接下来，游惑度过了看似相安无事，实则如履薄冰的几天。
他每天都会在阿里安娜院长的见证下做一次占卜，通过解读被被开的塔罗牌，预测自己将来的命运，做好充分准备，应对可能即将到来的敌人，或者说讨债人。
他深深感慨，过去的自己究竟造下了多少孽？若非在修道院的这段经历和心理治疗让他的心态有所转变，他几乎不敢想象自己的结局，自己会在这条路上越陷越深，业障层层叠加，直至被无尽的灾祸缠身，万劫不复。
这是那个家伙特意送来的封印物，效果绝对不会差到哪里去。只是他在占卜的同时还得蒙受那股未知呓语的折磨。
自从第一次翻开那张倒吊人牌后，游惑脑海里就会时不时响起一个未知存在的呓语，他无法听清呓语具体讲述的什么，只能勉强听出其中的求救意味和企图让持有者解开塔罗牌封印的蛊惑。
他这次秉承着不要把问题藏着掖着的原则。把这件事内阿里安娜院长可以知道的部分讲给她听。在圣骸的洗礼下不断抵制污染。让自己的状态相对稳定。
与此同时，阿里安娜院长也向游惑讲述了孩子们会遭到轻度污染的原因，那是因为修道院的圣骸与地下封印的【No.】虽然大幅度削弱了漆黑圆环的力量，但依然存在部分力量，能够间接作用到人身上。
……
这天，他独自一人来到了颅骨圣堂，与阿里安娜院长交涉。
他走进了圣堂的忏悔室。而阿里安娜院长则坐在被一层纱布所掩盖的对面。聆听游惑倾诉他的难言之隐。
在游惑的治疗下，阿里安娜院长重新恢复了生机与活力。虽然因为维持屏障的缘故依然在损耗力量，但比起最初见到她时的模样只差了那么一些。
游惑率先开口：“阿里安娜院长，伴随着这一桩桩一件件事情，我越来越感受到燃灯修道院的难能可贵。”
阿里安娜院长温和的说：“这是我们应该做的，神皇与我们同在。你虽是外乡人，但你为修道院付出了这么多，有付出就有回报。你正在神皇的注视下，得到祂的庇护。”
“祈光者当初对我说的话是真的。我身上确实背负着罪。但我自身的力量又与净化，治疗，以及正面情绪有关。所以才显现出了你和其他祈光者眼中所看到的景象。”
“你何须重复先前的话呢？当初你加入修道院时，我都已经向你指出了这几点。”
“因为我接下来要说的是重点。我犯下了滔天大罪。”
“什么滔天大罪？”
“或许这场灾难的发生，有我的参与在其中。我的干涉导致唤神仪式失败了。”
游惑拿出了灾厄之星 提·丰，展示给阿里安娜院长。
“这张卡是七皇国两大镇国神兽之一。对我来说是5年前，对你们来说才是10年前。我在他人的帮助下，在唤神仪式的最关键时刻窃取走了提·丰，令整场仪式失败了。”
即使无法看见，但游惑仍然感受到，另一侧的阿里安娜院长心中酝酿着某种情绪。
忏悔室内一片死寂，双方无言。
过了很久，阿里安娜院长组织了语言，才勉强开口：“根据七皇国的律法，你应该被判火刑。”
“火刑杀不死我，哪怕是火焰带来的痛苦也早就让我麻木了。过去的我只是单纯追求自己的精彩，完全不顾他人的感受。纯粹是为了找乐子而行动。因为我已经承受了太多的痛苦。”
对面再度响起那个熟悉的声音，但语气已经变得严厉起来：“你很可怜，很痛苦。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就能从恶，你不将蒙受的苦难向真正的仇人发泄。而是选择用这种疯狂混沌的行为伤害无辜者，你和前几天我们所杀的3个白泽组织成员有什么本质区别？”
“我可以理解你的苦难，但不会接受你的行为。”
“如果你选择向苦难的源头发起挑战，我会付出实际行动支持你。”
“可我已经犯下了错。所以想请问您，根据七皇国的律法，我该得到什么样的刑罚？”
“竟然火刑无法杀死你。那就让七皇出手，将你亲自处决。”
“好，我接下来就按你说的做，院长。”
“我们打个赌吧，哪怕我赢了，你也不会有什么损失。我只要离开修道院的保护范围，再次展现提·丰的力量。配合紊乱之雾的聚合效果。七皇会瞬间来到我的面前，向我发起黑暗决斗。”
“院长，你只需要帮我离开修道院的保护范围，走出隔离区就可以了。”
“白泽组织那3个家伙。估计也是在紊乱之雾中迷路。却无意因为修道院本身封印着的【No.】力量牵引下进入了修道院。在猜忌与怀疑，贪婪与恐惧的共同驱动，以及本身的性格因素催化下，犯下如此大错。”
“这说明屏障对人的隔离效果有限。你只要临时开启一个通道，让我出去就好了。”
“这不就是我这种罪人应该的下场吗？”
阿里安娜院长：“你说的话都是真的。但你的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我观察过，你在修道院的所作所为，都是发自内心的。现在的你在行善，过去的你在行恶。这是你的赎罪吗？”
“或许是，也不是。关键的是我失忆了。甚至我的失忆也是过去的我所安排的。你看我惨不惨？从失去部分记忆醒来，就一直在被命运的浪潮推动着前行。”
阿里安娜院长知道游惑说的话都是正确的。她自身的能力能够表现出来。
“可能最关键的是，我在遭受苦难时，同样感受过人性的美好。在我失忆前，苦难压过美好。在我失忆后，美好战胜苦难。何况我还交到了能为我两肋插刀的战友。他们甚至能鼓起勇气跟我进入罗刹国。虽然，我感知到七皇国的旅程凶多吉少，所以让他们传送回了各自的家乡。”
“还有，恢复记忆前，我最开始来到七皇国的动机，也只是想从别人手里救下一个队友罢了。”
“这就是我的告解。”
又是长时间的死寂。
阿里安娜院长攥紧了拳头，似乎经过挣扎后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我会让你去接受刑罚。”
“接受处决后，这位罪人将彻底死去。”
就像是某种预言，又像是某种隐喻和暗示。
她再度驱动圣骸的力量，在屏障上短暂创造了个出口，又发动传送，将游惑传送出了修道院。
“再见。”
在迷雾中，游惑不再感到失去方向感。他本身已然在某种意义上成为了浓雾中闪耀光芒的灯塔。
他通过决斗盘，实体化了灾厄之星 提·丰。
一声声响亮的脚步，宣告着处刑者的到来。
“自己来送死吗？”
身披金色长发的阳耀在游惑面前现身，仅存的4位七皇都感受到了提·丰的强烈气息。于是派出阳耀将其收回。他借助紊乱之雾的力量，直接与游惑对峙。
“是啊，我现在选择了忏悔，你信吗？”游惑启动决斗盘，阳耀随即也启动了决斗盘。使用黑暗决斗模式，没有多说一句废话。
“我必然要迎接这么一件事的。就像面对晃的寻仇一样。”
“决斗！”杉上游惑VS阳耀，LP8000。
游惑：“先攻归我。”
“发动场地魔法 伍世坏-喜悦世界，作为这张卡的发动并处理，我从卡组把1张【末那愚子族】怪兽加入手牌。”
“通常召唤末那愚子族•里姆哈特（4星•光属性•战士族•ATK1500/DEF2100），发动里姆哈特的效果，从卡组把一张【末那愚子族】卡加入手牌。”
“自己场上有攻击力1500，守备力2100的怪兽存在的场合，我特殊召唤手牌中的末那愚子族•小温顺（2星调整•水属性•天使族•ATK0/DEF1500）。”
“我用等级4的里姆哈特与等级2的小温顺调星！被悲哀所束缚的人鱼，此刻挣脱桎梏，为新世坏的诞生唱响赞歌 ！同调召唤！歌唱吧 ，等级6，末那愚子族·三界歌水仙女(6星同调调整·光属性·天使族·ATK2400/ DEF1300)(调整+调整以外的怪兽1只以上)。 ”
“三界歌水仙女的效果发动 ！同调召唤成功的场合，以自己墓地1只2星以下的调整怪兽作为对象 ，那只怪兽效果无效化特殊召唤！我特殊召唤小温顺 ！”
“将等级6的三界歌水仙女和等级2的小温顺调星！四界的冀望在此同心，聚星光以手，斩厄业以剑。再创辉煌桃源 ，将心中万灵化作守护之愿 ！同调召唤！世坏成劫！ 等级8，维萨斯-阿密哩多罗(8星同调调整·光属性·战士族·ATK2500/ DEF2100)(调整1只以上+光属性怪兽1只)！ ”
“我发动阿密哩多罗的效果！同调召唤成功的场合，从卡组把1张卡片效果中记述着【维萨斯-斯塔弗罗斯特】 的魔法·陷阱卡加入手牌！”
“发动永续魔法 界放的肆世坏，这张卡能够让白维不会成为效果的对象，也不会被效果破坏。”
游惑嘴角露出一抹苦涩： “盖上3张卡，回合结束。以不变应万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