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苦中作乐
【火灵】毫无疑问的战败。身躯在光之支配者的力量下湮灭。他的卡组还来不及销毁,就掉落在地上,被游惑回收。真是个可悲又可笑的结局。
哲王的声音仿若一汪深潭,波澜不惊地吐出话语:“你我之间的交易已然了结。按照交易的附加条款,我不会对你施加伤害。然而,你也休想限制我的自由。”
“那副塔罗牌虽已失去了占卜的能力,但命运的丝线却依然缠绕其上。它将在某个至关重要的瞬间化作一道指引,将你的命运引向一个早已注定的终局。”
最终,哲王轻巧地抛出一张塔罗牌,那牌面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游惑眼神一凝,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探出,将那张牌牢牢夹住,仿佛猎人稳稳捕获了猎物。
“这将是我为你施展的最后一次占卜,再见了,抑或,是永别。”哲王的声音轻若耳语,却似在空气中刻下了无法抹去的痕迹。那一刻,每一个字都像是一片凋零的落叶,轻轻飘落,却承载着难以言喻的决绝与沉寂。
哲王走入了紊乱之雾中,在游惑面前彻底消失。
踌躇片刻,游惑终究还是翻开了那张塔罗牌。这是哲王留下的最后一道预言,无论如何抗拒,命运的齿轮早已开始转动,他终将一步步走向那个既定的结局。既然如此,与其挣扎,不如坦然面对,以一颗平静的心去迎接即将到来的一切。
特莱希哈特低声呢喃,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叹息:“七皇国的局势只会愈发恶劣,绝无好转之日。而我们,如今便挣扎在这座注定崩塌的舞台之上。被时代的洪流裹挟前行,不过是无可避免的宿命罢了。”
游惑对他的战友们说:“我会面对这个结局,但这不意味着我会接受这个结局。”
被翻开的塔罗牌是,白塔。
这张塔罗牌根本就不需要解读正位和逆位,因为他无论是正位还是逆位,解读出的结果都是糟糕的。这倒很符合故事剧情的发展。
普莱姆哈特发问:“主人,我们下一步要做什么?”
游惑语调平静,却透着一股笃定:“计划有变,回燃灯修道院吧。我总觉得,有些事现在不做,或许以后再难有机会。我想在那儿做些什么,让自己的心情稍微轻松些,至少能卸下几分压抑。等调整好了,再去面对七皇也不迟。况且……”他轻描淡写地笑了笑,“矩阵幻方不是已经回到我手中了吗?”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早已将一切计算妥当,只待一步步执行自己的步调。
“格利昂的操作的确很强,他自身空间炼金术的造诣搭配矩阵幻方的特性,成功把这个罪宝的能力玩成了本来没开发出来的空间系技能。这给了我启示。等我之后晋升了半神,说不定也能利用矩阵幻方进行空间传送。”
“主人聪明。”
“好了,让我们回修道院吧。”即便占卜的结果昭示着不祥,游惑依旧没有流露出半分沮丧。或许,是他过往的岁月里早已尝尽苦痛,再多的厄运也无法动摇他的心绪;又或许,在他内心深处,始终坚信占卜之事不可全然当真,那些迷雾般的预言不过是人心揣测的幻影罢了。
“不是有句老话吗?左眼跳财,右眼跳封建迷信。哈哈哈!”
他的身上散发着淡淡星芒,那是霆辉战败前给予自己的祝福。让自己在没有受到其他存在干扰的情况下,不会在紊乱之雾中迷失。
“霆辉,感谢你的祝福。”说罢,游惑沿着笃定的方向前进。因为他中途没有再使用提·丰的力量,所以七皇哪怕想再度找到自己,也要花费不少功夫。
他走了将近两个小时。根据他自己的估算,应该将近黑夜降临。在雾气中活动的失控者蠢蠢欲动。因为紊乱之雾的聚合效果,它们变得更加危险。
在黑夜彻底笼罩之前,他终于抵达了燃灯修道院的屏障前。淡金色的光幕如同薄纱般浮动,隔绝着内外的世界。另一端,阿里安娜院长静然而立,神情严肃得仿佛一尊不可撼动的雕像。她注视着眼前的游惑,目光中透出几分探究的意味——他的模样虽带着些许皮肉之伤,却远比她预想中要完好得多。这令她心底生出了一丝难以言明的疑虑。
“罪人已经接受刑罚了吗?”
游惑点头:“是的。”
“嗯,罪人已死。站在我眼前的不是他,而是崭新的杉上游惑。”“我明白了,阿里安娜院长。”
阿里安娜院长动用自己的权限,在屏障上短暂的打开了一个门,让游惑进入,
阿里安娜院长的声音轻柔而温暖,仿佛春风拂过心田:“我收到了神皇的启示。祂知晓你所犯下的罪孽,心中满是痛惜。然而,他愿背负我们所有人犯下的罪,赐予你赎罪的良机。他告诫你,往后绝不能再犯。神皇与我们同在。”
游惑这次发自内心的感谢:“神皇与我们同在!”
“感谢阿里安娜院长的宽恕。”
“你应该更感激神皇才对,快走吧。”
重返修道院,经过一番休整后,游惑首先去探望了那些洋溢着蓬勃生气的孩子们。尤其是福泽谕吉,游惑对他格外关注。在他眼中,这个孩子身上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领导者气质,胸怀中似乎蕴藏着兼济天下的壮志豪情,仿若一颗未经雕琢却已熠熠生辉的璞玉,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可塑之才。
随后,游惑又抽出时间找了苏子越。那时,苏子越正静静地坐在床边,眉宇间满是化不开的忧虑。他目光空茫,仿佛沉浸在某个遥远而沉重的思绪里,整个人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惆怅,连时间似乎都为他的沉默驻足了片刻。
“怎么了?”
苏子越说:“还记得我问过你的问题吗?”
“当曾经与你心灵相通、血脉相连的人,忽然间站在了你的对立面,他的信念与你的底线激烈碰撞,甚至做出了令你无法容忍的事情。最终,你们不得不拔剑相向,生死相搏,再无退路。那时的你,又会如何选择?”
“我知道你离开了修道院,经历了一些事情。所以你现在可以给我答案了吗?”
“可以。”
游惑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我不会选择退让,而是会在观点上与他展开一场激烈的交锋。若是我错了,我会坦然承认自己的失误,并认同他的见解。但若是他错了,纵使遍体鳞伤,我也要将他拉回正确的方向。”
“不要钻牛角尖,你的问题中有些词是不成立的。”
“可是,有时候善与恶并不是分明的。”
“那又如何?倘若你内心笃定某件事或某个念头是正确的,那就坚定地走下去。在你心中,他若为善,那他便是光明的化身;在你眼中,他若为恶,那他便是黑暗的象征。无需顾虑他人的眼光,莫让外物的喧嚣扰乱了你的步伐。坚守你的道路,你就是独一无二的自己,切莫活成他人的影子。”
苏子越被游惑他说服了,叹息一声,向他坦白:“我说的那个挚友,叫秦守,我怀疑,他与这场灾难的发生密不可关。但现在他却不见踪影,杳无音讯。或许找到他,就有破局的希望。”
“泰守,说到他,我真的恨死了。就让我把秦守干的破事跟你如实讲出来吧。”
游惑与苏子越彼此交换了所知的信息。从对方的讲述中,游惑得知:以外界时间为参照,五年前,秦守的行为忽然变得古怪异常——他不再似从前那般温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漠无情的态度,出手也愈发狠辣毒绝,更诡异的是,他仿佛能提前感知灾难的降临。在漆黑圆环现世、带来那场毁灭性的浩劫之前,苏子越曾亲眼目睹秦守四处收集【No.】。而在最后的一段时间里,秦守却独自一人悄然离开罗刹国,侥幸避开了那场劫难。凭借敏锐的直觉,苏子越深信秦守的身上一定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那个男人,毫无疑问已经洞悉了事件背后的真相。
这么看来,秦守身上的疑点越来越重。
“如果有机会,我会带你去见秦守,彻底了断我们与他之间的恩怨。”
“好,但我有个不情之请。”
“什么要求?”“如果有机会,我想劝说他改邪归正。作为他的挚友,我很清楚他先前的为人是什么样的。他绝对是被某种力量所腐蚀了。我不会放弃任何一个能够把他拉回正道的机会。”
“可以。”
“不过,你也别太过紧张才是。倘若弓弦一直处于紧绷状态,到了真正需要射箭的紧要关头,反倒可能会有崩断的风险。你的境遇和我有着异曲同工之处,因此务必要学会放松自我,去细细品味这人世间蕴含的美好。要知道,世上真正的英雄主义,便是在洞悉了生活的真实面貌之后,依旧能保持乐观豁达的心境。”
“所以说我们要学会苦中作乐。”
“我很好奇你到底在哪里学的这些名人名言?”
“俗话说的好,知识就是力量,多看书就行了。”
2人相视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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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燃灯修道院,游惑和苏子越过了相对来说简单朴素的几天。
这天,游惑又找上了在外散步的阿里安娜院长。
阿里安娜院长好奇的询问:“你来找我干什么?怕不是又向我忏悔了吧。”
“不,不不不。我今天来是想跟你商讨一个方案。与你协商举办1场休闲活动。让修道院内现在最近精神状态紧张的人们得到稍微的放松。”
说罢,游惑又在阿里安娜院长耳边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
听完这个方案后,阿里安娜院长询问:“你这么做可行吗?”
“包的,在这种紧要关头,更需要传递乐观的精神。只有让修道院中的每一个人都发自内心地展露笑容,才能在这艰难的处境中坚持得更久。更何况,决斗本身不就是为了塔诺西吗?”
阿里安娜院长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为了孩子们的笑容,为了修道院的延续,相信神皇也会认同我们的做法。”
“嗯,神皇肯定会答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