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反转之翼

异晶殿外,随着七皇之首凌渡的战败,战局几乎同一时间发生了变化。

5位神兽在与黑蜧组织和白泽组织半神们的决斗中终于尽数陨落,但他们战败后留下的淡金色小球,也就是被冰雪国高层称之为悲道之种的物品却飞回了鸣焰手中。

浑身伤痕累累,半神铠甲上布满了数道触目惊心的裂痕,【轰雷】终于踏入了黑蜧组织方的战场。在与【堇炎】的交锋中落败后,他先行隐匿于紊乱之雾之中。然而,两位七皇——寰宇和灭炎却对他展开了阻击,曾经的合作伙伴如今反目成仇。尽管【轰雷】最终得以逃脱,但他失去了原本就不属于他的No.104 假面魔蹈士 闪光,而且全身还遭受了严重的创伤。

【轰雷】原本在这场行动中就充当了指挥官的作用,但因为遭遇了七皇的斩首反制,导致黑蜧组织方在与神兽交手的时候付出了更大的损失,事倍功半。

“全部撤退!”大致了解了目前的局势之后,他毫不犹豫的下达了撤退令。

半神们面对鸣焰设下的律令,既无法强行突破,也找不到有效削弱它的方法。在这种情况下,黑蜧组织若继续贸然进攻,无异于自投罗网,徒增伤亡。与其如此,不如暂且撤退,及时止损。更何况,星之勇者已在格利昂计划的巧妙安排下成功潜入,这一进展使得外围突破的黑蜧组织半神存在显得愈发无足轻重,他们已难以在局势中掀起波澜。

另一边,白泽组织此次行动的指挥官【堇炎】也做出了类似的抉择。

【堇炎】用特殊的手段联系了组织首领,报告当前的情况,经过深思熟虑之后,首领提出了撤退的建议。

【堇炎】本打算派遣【骑士皇】这些代号级的精英成员参与这场攻坚战。然而,【骑士皇】等代号级成员此刻仍在外面执行其他的任务,一时间难以脱身。眼下,自身兵力本就匮乏,再加上迟迟找不到有效的突破口,除了撤退之外,似乎真的没有更为妥当的选择了。

他带领幸存的白泽组织半神,进行了战略转进。

“那些人都已经离开了,但话说回来,那些位格未能达到准神级别的家伙,的确也没有什么更好的选择了。”临渊覆说道。他与诺艾尔建立了短暂的合作关系。眼下,他需要和诺艾尔齐心协力,解决掉那些负责建立防御工事、成为通往异晶殿最后一道障碍的禁军。

但奇怪的是,翎冰与鸣焰似乎脱离了战场,这让临渊覆与诺艾尔心中升起了几丝不安,同时做好了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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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灯修道院。

在拾荒者福生的引领下,修道院的全体孩子,包括福泽谕吉在内,悄然穿过密道,来到了一处隐匿于修道院地下的防护设施。这里曾是关押异端者与囚犯的阴森监狱,然而,在节制之环引发的灾难席卷而至后,这座充斥着冰冷铁栏与沉闷气息的地牢已被改造成了一座坚固而隐秘的地堡。岁月的痕迹与用途的转变交织在一起,为这片空间增添了几分深沉的压抑感与未知的紧张氛围。

如今,这座地堡存储了修道院剩下的所有食物,水源,药品和其他生活必需品,合理分配的话足够让其中的避难者安稳的生活至少一个月。

“福生哥,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我带你们去避难所。”

福生是最后一个爬梯子下来的,而谕吉则是倒数第二个。

谕吉悄悄的询问福生:“为什么我们要来到这里?院长呢?”

福生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支支吾吾的说:“院长他们,要守护这个给予希望和庇护的灯塔……”

说到这里,福生只觉鼻尖一酸,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了一般。他赶忙用力擦拭着眼睛,不想让孩子们瞧见自己脸上的泪水。他故作坚强,朝着谕吉挤出一个略显勉强的笑容,那笑容中满是对孩子们的祝福与关怀。

地堡外骤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碎裂声,那声音如同巨石砸落在玻璃之上,刺得人耳膜生疼。紧接着,密集的脚步声与野兽般的咆哮声交织而起,犹如风暴般席卷而来。这骇人的音浪让孩子们瞬间僵住了身体,有几个孩子甚至被吓得脸色发白,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啜泣声在紧张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眼看着这种情况,福生从口袋里取出了一张卡片,递给谕吉,那是游惑原先持有的魔法卡 笑容世界。

“孩子们,笑一笑……”

“让我们小声说一句,神皇与我们同在。”

孩子们齐刷刷的开口了:“神皇与我们同在。”

“很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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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渡战败,他亲手缔造的半神领域如脆弱的泡沫般轰然破碎。两人再度伫立于祭台之上,一切已无需多言——凌渡,这位曾傲视群雄的七皇,如今却只能沦为开启编号之门的活祭品。当大门缓缓洞开的那一瞬,七皇国与罗刹国所虔诚信奉的“神皇”便将降临于世,命运的齿轮也将随之转动。

在一旁维持仪式继续进行的灭炎与寰宇,此刻内心震惊无比。他们万万没料到,凌渡竟会败在他们认定的罪人之手,这结果如同惊雷,狠狠撞击着他们的认知。

可凌渡的脸上没有因战败而浮现丝毫的沮丧与绝望,恰恰相反,一抹自信且骄傲的神情在他脸上绽放开来,犹如阴霾中突兀绽放的花朵,这奇异的表现在周围的低迷氛围中显得格格不入,也让游惑的心头不由自主地掠过一丝疑惑。

“你赢了,但我也没输。”

2人脚下,祭坛之上,3位七皇构建的复杂法阵骤然亮了起来。凌渡额外卡组中的提丰和阿宙斯飞出,回归法阵中央。

“你与我的决斗拖延了时间,为唤神仪式最后阶段铸就了基石!到了这个地步,神皇的降临不可能被打断,哪怕我沦为了活祭品,但当神皇归来之际,你这个罪人会得到应有的审判的!”

游惑叹气:“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游惑回首一瞥,恰逢朔北冲他使了个眼神。他心领神会,纵身一跃,跳下高台,步伐沉稳地来到朔北身旁,巧妙地与那3位七皇拉开了些许距离。

游惑忽然觉察到,佩戴决斗盘的那只手臂传来一阵刺痛。他立刻注意到,决斗盘里备牌中的【No.】卡片泛起奇异的光芒,闪烁着脱离了卡组,径直朝着三位七皇所在的方向,也就是编号之门飞掠而去。

在异晶殿外,残存的五十余张【No.】如蝶舞般翩然而至,在空中勾勒出优美的轨迹。它们受到编号之门的感召,挣脱了远在他国的原主束缚,自七皇国各大修道院地底的封印中破土而出,亦从罗刹国那些幸存者的额外卡组中飞离,最终嵌入编号之门那一百零八个凹槽之中。

此外,还有数不清的透明虚幻火焰正源源不断地涌入异晶殿,如同灵动的精灵,轻飘飘地飞入那编号之门微微开启的缝隙里。这些虚幻的火焰,每一簇都承载着沉重而悲怆的故事。它们是在节制之环所酿成的巨大灾难中,罗刹国与七皇国无数死难者的灵魂之火,其中也包含了那些英勇战死的禁军们的灵魂。这火焰如同一场无声的悲歌,在异晶殿内游荡,仿佛在诉说着曾经惨烈的一切。

“108,那就是约定之数的真正意义吗?而所有【No.】集齐的时候,编号之门就会打开。”

凌渡张大了双臂:“约定之数已经达成,请接受您子民的献祭,神皇与我们同在!”

凌渡的躯体渐渐消散,化作无数猩红色与蓝色的光点,宛如一场梦幻的星雨。那些光点伴随着灵体之火,缓缓融入那扇神秘的编号之门。在旁人眼中,这样的结局或许带着无尽的悲凉,但于他而言,作为一名对神皇怀着无比虔诚之心的忠仆,此等归宿却是至高无上的荣耀,像是一曲壮丽的终章,为他的信仰画上完美的句点。

朔北丝毫没有被这所谓的壮观场面触动,反而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背攀爬上来,令他毛骨悚然。他下意识地一把拉住游惑的手腕,脚步飞快,朝着异晶殿深处奔去,尽可能远离那扇编号之门。他们的步伐急促而仓促,仿佛背后有什么无形的追捕者在步步逼近,逼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怎么回事?”

“圆神公会的确与七皇国达成了合作,帮助他们完成唤神仪式,但我去支援七皇国的时候,会长语重心长的叮嘱我,仪式即将成功时一定要远离祭台,跑的越远越好!不然我们也会成为大门打开时的陪葬品!”

“什么!?”

朔北顿了顿,继续说道:“馄饨,玄升会长与纯冰会长已经将你五年前的所作所为告知于我。虽然我个人绝不认同你当时在七皇国破坏唤神仪式、窃取提·丰的行为,但在了解了一些关键信息后,我发现你的做法其实是两害相权取其轻。哪怕,当时的你对此毫不知情!”

朔北的话音未落,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在二人身后轰然炸开。狂暴的冲击波如怒涛般汹涌而至,将他们狠狠掀飞出老远。游惑与朔北几乎是在瞬间唤出了各自的决斗精灵试图抵挡,然而那股力量实在太过凶猛,即便身为半神半人的强者,他们依旧未能幸免,各自承受了一定的伤害。

当那扇编号之门开启的一刻,浩瀚的源数之力便会汹涌溢出。若是这股力量的溢出未能得到及时处置,那么本是象征创造的源数之力,就会蜕变为象征毁灭的破坏之力!

但会长给予了他一件传送类的特殊保命物品,才让他有这个底气完成任务。

可他还挂念着千羽江白的安危。

“让我做一回英雄吧。”

就在这一刻,身披火红长袍的鸣焰迈入了唤神仪式的场地,他顺手搭救了被首轮冲击重创的最后两名七皇。鸣焰身边环绕着立场,使编号之门释放出的威力巨大的冲击波都发生了扭曲。而他的手中,握着一把黄铜钥匙。

鸣焰清晰的看见,敞开的编号之门中悬浮着一个耀眼的漩涡。这个漩涡就是一切冲击和外溢力量的源头。

“我们的交易将被达成!”

他毫不犹豫的将那把黄铜钥匙丢入了编号之门的漩涡中,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几乎是瞬息之间,那溢散的能量骤然回缩,编号之门内的漩涡深处传来一声黄铜钥匙崩裂的脆响,紧随其后是一阵刺破耳膜的凄厉惨叫。

两道巨大的手臂从漩涡中猛然探出,那是被解放的12星神兽合体魔神-门之守护者的躯体。然而,被所获得的这份“自由”,不过是鸣焰这个诈骗师编织的谎言罢了。合体魔神-门之守护者刚一挣脱束缚,便注定要成为第2个活祭品,用以平息源数之力的狂乱。他的庞大身躯尚未完全显现,命运的锁链却早已将其重新束缚,化作献祭的羔羊。

直到合体魔神-门之守护者的躯体被完全粉碎,这个漩涡才彻底消失。遗留下的悲道之种飞入鸣焰掌心。

他身后,诺艾尔和临渊覆姗姗来迟。

可鸣焰怎么可能不做准备,他早就把手中2个骰子中的其中一个,放到了地上,当2个强力的准神加入战场时,这个陷阱便会触发。

”请收好了,这是我为你们准备的礼物。”

那枚骰子骤然膨胀,随即猛然炸裂。六个面翻转重组,化作一个白红相间的正方体囚笼。星之勇者与赫之导化两位准神,一时间竟被这突如其来的囚笼困住,动弹不得。

“虽然只能控住你们一段时间,但已经够了。”

而且,经过自身治疗,但依然背负着一定伤势的游惑也走了出来。因为【喜】世坏之力带来的的自愈能力,刚刚受过重伤的他恢复的很快,并且顺带治疗了朔北。

躺在远处静静疗伤的朔北心中五味杂陈,但也没有做出任何举措,他不知道自己的这次任务是成功还是失败了。还有,他实在不想跟挚友自相残杀。

两位七皇遭受重创,心中羞愤难当,懊恼不已。却无法言说。直至此刻,他们才恍然大悟,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都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然而此刻的他们无力回天,只能狼狈不堪地手脚并用地逃离鸣焰。

他们被骗了,骗的彻彻底底!

这是游惑和鸣焰联手设的局!

他们过去甚至愚蠢的相信国师是绝对忠诚的!

游惑会心一笑,他这次笑的比谁都开心,他没有说一句多余的话,与剩下的两位七皇形成鲜明的对比。

可倏忽间,他的笑容凝固了。

漩涡已然消散,游惑与鸣焰一同望向那编号之门之后。门后仿若无尽的虚空,然而,在这虚无的黑暗中,却有两样事物茕茕孑立。一张做工精巧绝伦、散发着神圣光芒的黄金王座傲然伫立,那耀眼的光辉在虚空中彰显着它的不凡。而在黄金王座之上,有一张空白卡牌,它不断地解体又重组,仿佛在演绎着一场永不停歇的神秘之舞。

但在黄金王座上的,是个熟悉的人。

他是一位青年,头戴黑色兜帽,身披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夹克。那双异色瞳孔透着庄重与威严,即便面无表情,也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宛如一只伺机而动的猛禽,目光锐利得近乎残忍。左手捧着一颗颅骨,右手握着一个平平无奇的沙漏。

沧鹏秦守。

“我们重逢了,游惑,鸣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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