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归21：真以为我夸你呢

“那个什么，我吃饱了，你们聊。”烬棠说着赶紧起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裴季雅那个眼神恨不得吃了她似的，还是赶紧跑吧。

“沈烬棠，你这么急着走干嘛？”武祯开口。

她的脚步一顿，回头看着三个人，对武祯说：“回去看看书。”

武祯弯腰，用手撑着头，似笑非笑道：“你又不准备科举了，读那么多书做什么？”

“谁说不科举就不用读书，多读点书吵架的时候就不会输了。”

“还有这种说法？”

“是极。”她点了点头，然后赶紧离开。

不过很快裴季雅也跟了过来，带着他两个丫鬟正在收拾旁边厢房的房间，而他坐在院子里，一个人在下棋。

注意到她便说：“沈…郎君可否要过来下一盘棋打发时间。”

“你自己下吧。”

“唉，我是哪里惹了你不高兴？为何如今对我这个态度。”

“你自己心里清楚。”

裴季雅笑了，起身朝着她走过去，在只有一步的距离停下，用仅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问：“仙子说的是那件事？是我心悦你这件事吗？”

“你和武祯不愧是表兄妹，脸皮真的是如出一脉的厚。”

“多谢夸奖。”

烬棠：“……”

真以为我夸你呢？

她翻了一个白眼。

裴季雅收敛的笑容，这才认真开口：“我知道你为何生气，毕竟你是天上的仙子，我一个凡人自然是没办法对你隐藏什么。可是…正因为我是凡人，所以我想要变得更加强大。”

只有这样才能站在你的身边啊！

沈烬棠似乎是听出来了他没说出来的话，有些诧异的看着他。

“其实你若是想学这样的本事，你当时大可以告诉我，我教你，没必要学不入流的歪门学道，损害自身。”

这下轮到裴季雅愣住了。

他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甚至于也没想过她会这么说。

“我说你就会教？”

“当然。”这个世界并非是传统意义的古代，有妖有术士，他不想当普通人，想学习法术也没什么不好的。

她也愿意教他，总归不会破坏了什么平衡的。

裴季雅忽而笑出了声，笑容有些苦涩也有自嘲，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摇了摇头转身回屋去了。

第一次当人的烬棠不太理解他这是什么意思，是太高兴了？

她耸了耸肩，还是不想了。

而裴季雅什么想法呢？

自然是觉得自己太过于可笑了。

一切都是他自以为是了。

他觉得自己配不上仙子，他一个普通凡人，还只是一个收养的孩子，一个病秧子。而她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二者怎么可能相配？

他也想跟她学习法术，可是害怕她拒绝，犹犹豫豫的。

之后被人三言两语就给哄骗了。

如今坠入深坑，还有机会回头吗？

他握紧拳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如此他一夜未睡，而旁边的烬棠也没怎么休息好。

一睡着就是裴季雅那如雷贯耳的表白声，醒过来后脑海里重复着梦里那句“仙子，你是我心上人”，她实在是睡不着。

想到隔壁住的人就更加心烦意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