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归33：仙子，你对我失望吗？

“撞了南墙后悔了吗？”

裴季雅低下了头不敢去看她，甚至于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之所以那么痛快离开，都没和她告别，他就是不想烬棠看到自己这样落魄凄惨的模样，尤其是不想她看到自己眼睛瞎了。

还记得她当时可是说他的脸很好看的，他希望自己在她心里永远是那个样子的。

闻言，他支支吾吾说不出来一个所以然，烬棠也叹了口气，起身准备离开，被裴季雅拉住了裙角：“仙子……”

烬棠回头看着他，按理说她的任务就是保证裴季雅不会死而已，没了一只眼睛就没了，可是看到他这副模样还是于心不忍。

她蹲下去把人扶了起来，裴季雅低着头，尽量遮挡自己的眼睛。

烬棠直接抬手，用一只手掐住他的下巴，如此一来裴季雅不得不正面面对着他，他只能抬手去遮挡眼睛。

“别遮了。”

“我……仙子，对不起，我……我只是想变得强大，可以保护你，我……”

“你是傻子吗？我不是和你说了，你想学告诉我我教你，可是在武国公府那么久你嘴倒是挺硬，一点都不开口。”烬棠说着抬手把他的手拿了下来，另外一只手轻轻抚上他的眼睛。

裴季雅眼皮轻颤，感受着眼睛周围传来的凉意，他心头也跟着轻轻颤抖。好的那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烬棠，舍不得移开半分。

很快，她收回了手，裴季雅下意识抓住，却猛然间发现自己的右眼竟然好了。

“仙子……”

“好了，眼睛也没事了，你的丫鬟也给你送回来了，回去吧。”她说完就要离开，可手被裴季雅死死拉住。

她疑惑回头：“还有事？”

“仙子，你对我…是不是很失望？”

烬棠还以为他又要表白，都做好了脚趾扣地的准备，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回答。

失望吗？

有一点吧，毕竟她当时可是再三交代，让他不要和长明有所牵连，结果他不听学了压胜术不说，帮助长明做了那么多。

若非是长安城有她，还有武祯等人，恐怕他会伤到很多人，或者是害死很多人。

可他一个凡人，又有什么好失望的呢？

她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但裴季雅已经猜到了，手无力的垂落下去，低着头犹如一个犯错的孩子。

“仙子…你如今肯定后悔救了我。”

“不曾后悔。”

裴季雅以为自己听错了，可烬棠又重复了一遍，他顿时抬眸，眼神惊喜的盯着她。

烬棠摇了摇头转身就走，裴季雅又赶紧把人抓住：“仙子，我能跟着你吗？”

“你跟着我做什么？”

“让你看着我，以免再犯错啊。”

烬棠：“？？？”

大可不必。

不过看着裴季雅可怜巴巴又期待的目光，沉默片刻还是没有拒绝，转身离开。

裴季雅就知道她答应了，于是回头，就看到了在马车前等着的两个丫鬟：“小花小仙，你们先回昆州。”

烬棠脚步一顿。

“小花小仙？”

“对啊，好听吗？”

烬棠：“……”

不管是小雾小珍，还是小花小仙都挺难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