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雪中送炭
“难道来通知的人带尾巴了?”杨五蹑手蹑脚警惕地从门缝里向外观察,果见一人鬼鬼祟祟从门缝向里观望!
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下来,然后是一阵轻微的开门声。一个身影缓缓推开门,走了进来。葛传贤屏住呼吸,手中的铁叉对准了那个身影。就在那个身影完全进入房间的瞬间,葛传贤突然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用力一扭,将他摔倒在地。“别动!”葛传贤大声喝道,手中的铁叉顶在了那个身影的脖子上。“你们……”那个身影抬起头,露出一张惊恐的脸。他显然没有料到会有人在这里等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不解。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抓我?”那个身影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葛传贤用力顶住。
“别挣扎了,我们知道你是鬼子的便衣侦缉队员。”葛传贤从桌子后面走出来,冷冷地看着他。那个身影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她显然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但仍然试图狡辩:“你们搞错了,我不是什么便衣侦缉队员,我只是……”
杨五轻轻地挪开顶门杠,拔开门闩,突然打开一扇门,一把扯住另一个人衣领,如拎小鸡一样拎了进来,顺手要关上了二道门。
“等会儿关门,还有一个!”葛传贤在外间叫道,杨五打开门一看,葛传贤手上拎着一名昏迷的男人。
原来葛传贤从边门悄无声息的走出去,迅速锁定了来人的身份,不够葛传贤一招,来人立马昏迷不醒。
一人拎一个,放置在地窖地面上,防止两人醒了大喊大叫,又迅速用水浇醒两个昏迷之人。
“八嘠亚路!你们什么人?胆敢与我们便衣侦缉队作对,不想活了?”葛传贤拎来的人被水浇醒,一脸懵逼,但是仍改不了其嚣张气焰,大声呵斥道。
“落阳居是你们小日子可染指的吗?”葛传贤大声诘问道。
“落阳居怎么啦?龙潭虎穴吗?我就是路过这里,就被你们掳进来,真是岂有此理!”
“看样子你是倭国人,落阳居倭人不得入内!难道你不知道吗?”葛传贤甩了鬼子一巴掌说道。
“叭嘎!在华国,大倭国皇军那里都去的!”
“别再装了!相信你不是第一批来我落阳居的,也不是最后一批,但是只会是有来无回,你看到我家养的宠物了吗?他喜欢生吞活人,这几天我的宠物正饿着呢!谢谢你们送货上门,我们接受了!既然你想来,那就跟它去谈心吧!它最喜欢生吞活人!”说着把那人拎到关吻𠻗铁笼旁边。
看到铁笼子中的怪物,长着鱼头蟒蛇身,身上有鳞,有鳍,四条腿有脚,脚有六趾,脚掌比人脚大一点。
囗中哈喇子直流,一股血腥臭味扑面而来。
看到来人接近,发出谷谷的叫声。
“别用这个怪物吓唬我,我们皇军不怕这些东西……”
葛传贤打断了他的话,目光如刀般锐利,“我们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你最好老实交代,否则……”那个身影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他显然知道葛传贤不是在说笑,终于放弃了狡辩,低下头,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好吧,我说……”
“千万别耍花招,有一句不实,让你们成吻噙的晚餐!”
“不敢!”
“你怎么证明是靖大龙派你们来盯着杨五的?”葛传贤低声问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当然是!这是靖大龙的钱袋子,杨五应该认识。”另一个身影回答道,语气中透着一股笃定。
“确实是!”杨五仔细辩认后语气非常肯定地说道,“这个畜生,做的事已经超过了我忍耐的极限了!”
“靖大龙那老狐狸,表面上对我们言听计从,实际上却时刻提防着我们。他怕你们去救陶老头两口子,所以派我们来监视杨五,看杨五有没有异动。”
“可是,杨五他真的会去救陶老头两口子吗?”鬼子甲身影再次出声,那声音里裹挟着浓浓的疑惑,仿佛这疑问不仅出于对杨五行事风格的不确定,更像是一种在乱世中对人性善恶的迷茫。
“靖大龙言之凿凿,他说因莲儿姑娘与杨六相交甚密,靖四龙若想迎娶莲儿,就必定得除去陶老头和陶老太这两大阻碍!而且靖大龙还拿出五十个大洋给我们的队长,许诺待到靖四龙与莲儿成亲之时,再奉上五十个大洋。”
“你们便衣侦缉队有多少人,具体地址在哪里?”
“我们有五十八人,一个大队长,五个小队长,每小队有十一人,大队长是高级忍者,小队长都是初级忍者,其他人都是华人,地址在xxx!”
听到这里,杨五只觉胸中怒火熊熊燃起。靖大龙啊靖大龙,你一家莫不是被怒火烧昏了头脑?在靖家庄内肆意欺凌善良百姓,本与我杨五无甚瓜葛,可如今竟胆敢将魔爪伸向陶家与杨家,这不是明晃晃地寻死吗?心中暗骂,那股愤怒如同实质一般在胸口翻腾,杨五的手也不自觉地紧紧握成了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你们的任务完成了!可以安息了!”葛传贤轻描淡写地说道。
虽然那声音刻意压得很低,但在二人耳中却宛如平地惊雷。“砰”地一声,两人同时瘫软在地,浑身筛糠般颤抖着,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叩头的频率快得如同捣蒜:“我们什么都招了啊,为何还要将我们喂给那些凶残的野兽?”
“因为你进了落阳居!”
当两人离开地窖那一刻,地窖中铁笼口自动松开,两个便衣队员……
“姐,你还帮我吗?”杨五焦急地问道。
“你姐是那胆小怕事的人吗?她既已将心交付于你,定会随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刀山火海亦不会有半分退缩。如今这情形,正所谓瞌睡遇到送枕头的人,实在是再好不过了。”葛传贤一脸认真地回应,话语中带着几分笃定与赞赏,仿佛在诉说着一件理所当然却又无比珍贵的事情。
“是的!幕后黑手是靖大龙,关押地点,对手人数以及武力值,知彼知己我们就能更好的行动救人!”
当陶慧珍从厨房走出来时,手上还沾着些面粉,显然刚做完饼。她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又有些许好奇地问道:“你们两口子商量好了怎么救人了吗?饼我已经给你们做好了,看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出发?”她并不知道这短暂的做饭工夫里,外面已经发生了不少事,那淳朴的眼神里满是期待与疑惑。
这座宅邸竟有七十九间半之多!仅仅是听到这个数字,就足以让人惊叹不已。那半间房仿佛藏着无尽的秘密,与其余的七十八间共同构成了这座宛如迷宫般的巨大宅邸。
“这事必须三口子商量才好!”葛传贤戏谑笑道。
"我们...还是算了吧,人家心里有别人,我们凑上去又有什么意思..."陶慧珍本想强撑着说些体面话,但杨五的手却在此时不合时宜地搭了上来。她想要挣脱,可那声音到了后来却渐渐软了下去,娇喘微微,身子也不由自主地轻颤起来。
“坏……人儿……别弄,你们留点精气神去战斗!我给你们把饼做好了,今晚上就出发,观察好周围的环境及人员分布,火力配制,一定要出奇制胜!”陶慧珍一阵娇喘后,终于清醒过来,吩咐两人道。
“具体怎么出奇制胜?”说到计谋,杨五有点懵逼,光有血性不行,在对敌阵仗中必须有勇有谋才行。
“必须得实地考察后才能决定行动方案!要因地制宜,未进入之前,一定要先观察好退路,而且这退路绝不能是唯一的。我们绝不能在人没救出来的情况下,把自己也搭进去,这种赔本的买卖咱可不能干!”他语气坚定而沉稳,每一个字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既有着对任务严谨的态度,又暗暗流露出对自己和同伴安全的高度重视。
陶慧珍扭着小脚坐到太师椅上,满脸绯红,气喘吁吁。
"慧珍,感觉如何?"葛传贤微微一笑,目光中带着几分戏谑,"给你们片刻独处的时间吧。这间屋子暂时属于你们,想怎么布置都行——当然,别太过分就是了。"
“不怎么样!留人却留不住心,多么无趣啊!我们本是毫不相干的两人,甚至可以说是生死仇敌,命运却偏偏让我们越过了那条界线。如今,想要更进一步被无情禁止,想退后一步又实在舍不得这难得的情分。今后,就连见上一面、说说话,恐怕都要成为奢侈的愿望了。”陶慧珍的声音透着几许沧桑与无奈,她眼中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仿佛连泪水也明白,肆意流淌也无法改变这纠结的局面。
“喜物而不溺于物,忠情而不囚于情,爱人而不伤人,赏花而不折花!心中纵有千般不舍,终须一别。一场相遇,便是一生回忆。”葛传贤拭泪,语调更添几分凄凉。爱而不得的痛,如刀割心,令人肝肠寸断!
但是爱过也曾拥有过了,终究是一生无憾!
“姐,五弟,去吧!一切要小心,以自身安全为要!”陶慧珍絮絮叨叨又叨了一会儿。
目送着两人并肩走出大门的身影逐渐远去,泪水如决堤之水般汹涌而出。她深知,此生自己与五弟再无相见之机,这痛彻心扉的离别感仿若一把利刃,直直地刺入心底最柔软之处。直到陶慧珍离世之后,她的儿子葛兆英携带着女儿前来靖家庄售卖瓦片,这才引出另一段曲折的故事。葛兆英的女儿与杨经生的儿子情愫暗生,互诉衷肠,然而这段情缘却被杨三娘子察觉。她勃然大怒,斥责经生的儿子违背人伦道德,怎能有娶亲侄女之事?这一骂犹如平地惊雷,在靖家庄掀起轩然大波。风波过后,葛兆英心中满是愤懑与无奈,他不再提及瓦片售卖之事,于是在一个黑夜,趁着月色朦胧,带着女儿悄然开船离去,从此再也没有踏入靖家庄半步。如今暂且搁下这些闲杂之事不谈,继续回到故事原本的脉络上来。
葛传贤与杨五并肩踏入夜色,那片黑暗如同温柔的幕布将他们缓缓包裹。此时,因有了舌头的供述,目标的准确地址已然明确,而更令人庆幸的是,那是他们颇为熟悉的一处所在——一个位于运河边上的不起眼院落。那院落平日里静默无言,仿若世间一切喧嚣都难以入其耳,可今夜,它却成为了二人此行的关键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