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陶叔陶婶归来

夜色如墨,笼罩着这座古老而神秘的建筑。四周一片死寂,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只有偶尔传来的夜枭声,更添几分诡异。杨五小心翼翼地在狭窄的通道中前行,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因为杨五知道,这里隐藏着无数危险。随着一声“啊”声传来,在这紧张的环境下,似曾相识的感觉是陶叔的声音。仔细想想又不像是,也许是关心则乱吧!杨五的心猛地一沉,陶叔是杨五此行的目标,就是此次冒着生命搭救的人。他的声音对杨五来说,就像是黑暗中的灯塔,能给杨五带来安全感。可此刻,这声音却让杨五陷入了更深的迷茫。杨五停下脚步,屏住呼吸,试图分辨声音的来源。通道两侧的门紧闭着,仿佛隐藏着无数秘密。杨五的心跳如擂鼓般急促,手心也微微冒汗。就在杨五犹豫不决的时候,突然,通道两侧的门里隐藏的高手趁其不备,果断出手,袖里剑如闪电般飞来。杨五下意识地侧身躲避,只听“嗖嗖”几声,袖里剑擦着杨五的衣角钉在了墙上。

杨五惊出一身冷汗,这要是慢上一拍,后果不堪设想。杨五迅速从腰间摸出石块,警惕地看着四周。黑暗中,几个身影若隐若现,他们穿着黑衣,行动敏捷,显然是训练有素的高手。

“出来!”杨五大声喝道,试图用气势震慑对方。然而,回应杨五的只有沉默。杨五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缓缓向前移动。

杨五知道,此刻自己不能退缩,因为自己身后是无数无辜的生命,而自己必须保护他们。就在这时,又是一声“啊”传来,这次听清楚了,那确实是陶叔的声音。

杨五的心猛地一紧,难道陶叔出事了?顾不上多想,朝着声音的方向冲去。黑暗中,那些黑衣人似乎也察觉到了杨五的意图,纷纷从暗处现身,将我团团围住。

“放开陶叔!”杨五怒吼着,挥刀冲向最近的黑衣人。刀光剑影中,杨五凭借着多年的武艺与他们周旋。然而,对方人数众多,且个个身手不凡,杨五渐渐感到力不从心。就在杨五陷入绝境之时,突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挡在杨五面前,正是葛传贤。

“你没事吧?”葛传贤关切地问道,眼神中满是担忧。

杨五摇了摇头,气喘吁吁道:“我没事!陶叔陶婶呢?”

杨五喘着粗气,心中满是感激。

“别多说了,先冲出去。”葛传贤说着,挥舞着手中的长剑,与杨五并肩作战。

在葛传贤的帮助下,两人终于突破了黑衣人的包围,朝着出口的方向冲去。身后,那些黑衣人不甘心地追来,但两人凭借着默契的配合,将他们一一击退。当两人终于冲出通道,来到开阔地带时,天边已经微微泛白。回头望去,那座古老的建筑在晨曦中显得格外阴森,仿佛隐藏着无数秘密。

在这黑暗的世界中,有这样一位值得信任的伙伴,是我杨五最大的幸运,杨五心有感慨。但是她是自己的婚姻伴侣吗?娶了她,陶叔陶婶那儿怎么开口,莲儿又如何交待?

想到陶叔陶婶,心中更觉不安,本来认为应该能轻易救出,未曾想功亏一篑!

应该是自己的战斗经验太少,缺乏判断,莽撞冒进,打乱了葛传贤的计划!

“侦缉队的里面虚实我已经摸清楚了!高级忍者和六个初级忍者都被干掉了。白天如果不放人,今天白天进去明火执仗地干,准备灭了整个侦缉队!为我们淮阴地区除掉一大毒瘤!”葛传贤豪气干云地说道。

“对不起!是我太担心陶叔陶婶了,打乱了你的计划,如果我稍许忍耐一点,或许今天就一举成功了!”杨五这个一米八的大汉子在葛传贤面前仿佛做错了事的孩子,低头低声下气说道。

“不怪你!我也是关心则乱。看到你陷入重围之中,我也乱了阵脚,跑出来救你,如果我从旁插手,应该内应外合可以全部消灭的!”

“七个忍者都被干掉了,剩下的四个初级忍者,应该不足为虑了吧?”

“四个虽然是初级忍者,但是他们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七个都被你干掉了,还怕剩下的四个吗?”

“那七个七个是贪食鬼,闻了我的肚兜上面的迷药,才被我干掉的!”

“什么!?”

“我怎么不知道?”

“为什么什么事都让你知道呢?难道这是值得骄傲的事吗?在非常时候用非常方法,只有这样才能取胜!”

“那你现在还有肚兜吗?给我摸摸!”

“滚!”

杨五看到葛传贤气愤地举起拳头,讪笑着跑开了。

“别跑远了,注意观察这里的情况!”

“媳妇发话,为夫照办!”

“你就是过过嘴瘾,你敢娶我吗?娶一送一都不要!”葛传贤越说心里越不甘,奈何杨三娘子不同意,不认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随他去吧!

“吱——”随着侦缉队大门打开,血迹斑斑的陶叔陶婶搀扶着走了出来,四下看看,只有两个人在东边的路上,迎着日出而立,仔细观察是杨五和葛传贤。

“孩他妈,又是五子救了我们,这次还有葛家姑娘参与了,天大的恩情啊!回去吧!”

“陶哥,能走吗?”

“不能走也得走!回家,莲儿和逸宗在等着我们呢!”

“陶哥,饿吗?”

“两天两夜滴水粒米未沾,又渴又饿!无妄之灾,何时能休!”

“我们一路讨饭一路往回走吧!”

“好吧!”陶婶长叹一声,搀扶着陶叔一瘸一拐向南而行。

杨五和葛传贤看到老两口搀扶着走了,只敢远远的跟随,不敢向前搭讪。

目的已达,何须多言!徒增烦恼!

“就装作做好事不留名的样子,悄无声息地剪除他们身后的那些尾巴吧!”葛传贤沉声道,话语中带着几分深沉与谨慎,仿佛每一个字都经过了仔细的斟酌。

夜幕笼罩下的营地一片死寂,侦缉队其他幸存的成员们瑟缩在角落,面如土色地面对眼前的惨状。他们深知事情的严重性,却不敢将真相和盘托出。于是,一份扭曲事实的报告悄然形成:据报,一男一女两名疑似江湖人士于夜间闯入营地,那女子竟以一种奇特的方式——用其随身携带的肚兜中暗藏的迷药,使大队长与另外六名小队长昏厥过去,随后便发生了那场血腥的屠杀。地上凌乱散落的肚兜成为了这离奇事件唯一的“实证”。但在这字里行间,真相却被刻意掩埋,恐惧与隐瞒如同夜色般弥漫开来。

在那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男侠士以石块为武器,从暗处猛然发起攻击。刹那间,营地内哀嚎四起,死伤者众多,那些带血的石块静静地躺在地上,宛如沉默的证人,诉说着那一夜的惨烈。自此以后,倭国鬼子在淮阴境内仿佛被蒙上了一层无形的枷锁,收敛了许多,不敢再肆意妄为,尤其是强抢民女之事,他们心中怀着深深的忌惮,生怕一不小心就碰上了那位传说中的“肚兜女侠”,那神秘而强大的存在就像一道高耸的城墙,守护着这片土地的安宁。

杨五与葛传贤在淮阴城南的旅店中共度了一天一夜,这短暂而珍贵的时光里满是二人的依恋与不舍。分别之后,他们各自归家,而葛传贤此后便一直未再踏出庄门半步。后来,她生有一个女儿,然而命运弄人,那幼女尚未及成年便早早离世。葛传贤与陶慧珍共同抚养着葛兆英,在这个孩子身上,葛传贤仿佛寻到了往昔与杨五共处时的温暖与慰藉,她将自己对杨五深深的爱意以及无尽的思念,都化作了对葛兆英无微不至的关怀与疼爱。

杨五回到家中,径直往庄里赶去,心中急切地想要找到靖大龙问个明白。怎料靖大龙去了乡公所,未能得见。只见着二龙与靖老头在那处。二龙如往常般沉默寡言,可他面上的神情却透着些许异样。杨五的目光落在二龙脸上,那一抹难以察觉的沉稳之下,似是藏着几分心虚。杨五心中暗道:这二龙啊,平日里总是闷声不响,只知干活或是捧着那本《鬼谷子》钻研,仿佛与世无争。村里的人也都离他远远的,生怕他哪一日心血来潮使出什么诡计,让人落得个一无所有的下场。如今瞧他这样,定是参与了谋划,甚至可能是主谋。正所谓“咬人的狗不叫”,此言用在他身上倒是再合适不过了。

杨五见大龙不在家,便转身离开往家的方向行去。刚踏入园子的路口,便瞧见莲儿与逸宗姐弟俩正翘首以盼。当看到杨五的身影出现在园中时,莲儿满心急切,那脚步似是不受控制地想要向前迈去。然而,她终是克制住了自己,只因外界人知道自己如今是他的弟媳,这一层关系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横亘在她们之间。莲儿只是嘴唇微微动了动,却终究没有发出声音,仿佛有千言万语都只能咽回肚中。

而逸宗却无所顾忌,跑过来拉着杨五说道:“五哥,你去哪了?我爸我妈又被抓走了!”

“我明白了,明天或者后天就一定能到家!”杨五紧紧握着逸宗的手,目光温柔地望向不远处伫立的莲儿,那眼神中既有归家的期待,又有对眼前之人的不舍。

莲儿闻言,不由自主地轻拍胸口,仿佛要平复那颗因紧张而急剧跳动的心。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低声呢喃:“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的,若不然,你又怎配得上我陶莲儿当年倾心相许的情意。”

杨五回家看到三哥在家,兄弟俩无须多言,只是向三哥说道:“回来了!明后天吧!”

“好的!”杨三答道,看到五弟比以前更精神更英气,打心里喜欢,更想拉五弟加入自己的队伍里来,为砸烂这个旧世界出力。

仔细想想,五弟现在做的,无形之中和自己的做法一致,难道是其他同志发展的吗?如果是,就更好!

这些事情看似微不足道,但却让想起了自己曾经努力去做的事情。我曾经也试图为家庭多做些贡献,让家人们感受到温暖和关怀。难道五弟是在不知不觉中受到我的影响,或者是我们都被其他同志的优秀品质所感染?

两天后,陶叔和陶婶从外面回来,他们手里都拄着拐杖,看起来有些疲惫,其实老两口不想让儿女担心,更不想让庄邻们看到自己最狼狈的一面,

然而,让我感到意外的是,庄邻居们竟然没有人主动去询问他们的过往,也没有人去问候他们的身体状况。整个庄子一片寂静,仿佛他们的归来并没有引起任何波澜。只有杨三木匠在晚饭后过来,轻轻敲了敲门,探头进来问候了一声:“陶叔、陶婶,你们回来啦,身体还好吧?”他的声音很轻,但却充满了关切。杨三木匠的这一声问候,让陶叔陶婶心里有些触动。在这个看似冷漠的环境中,他的关心显得格外珍贵。

也许,五弟的改变正是受到了这种温暖的感染。他看到了杨三木匠的善良,看到了他对长辈的尊重,于是也开始用自己的方式去回报家庭。这种无声的默契,或许正是我们之间无形的纽带。我想,如果五弟的改变真的是因为受到了其他同志的影响,那真是太好了。这说明我们都在朝着一个共同的方向努力,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为家庭、为社会贡献一份力量。虽然我们没有直接的交流,但我们的行动却在无形中呼应着彼此。这种默契,也许就是我们成长的见证,是我们在这个复杂世界中找到的温暖与力量。从今往后,我会更加关注五弟的成长,也会继续努力做好自己。我相信,只要我们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就一定能让这个家庭更加温暖,让我们的生活更加美好。砸烂这个旧世界不是不可能,而是一定会实现。

秋天的月初,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细雨如丝,悄无声息地织着一张巨大的薄纱,笼罩着整个村庄。偶尔一声野狗的低吠,在寂静的夜空中划过,像是给这死寂的夜晚增添了一丝微弱的生机。然而,那狗儿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突然停止了吠叫,四周瞬间万籁俱寂。睡梦中的人们仿佛被这诡异的氛围惊扰,不自觉地打着寒颤,翻了个身,却又陷入了更深的梦乡。这夜,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笼罩,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游荡。

村庄的角落里,有一间破旧的屋子,昏黄的煤油灯光从窗户的缝隙里透出来,摇摇晃晃,像是随时都会熄灭。屋子里面,烟雾弥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烟草味和铜臭味。这里是靖家庄上唯一一个赌场,也是那些赌徒们最后的救命稻草。

三免子站在赌桌的中央,他是这里的庄家,也是这个赌场的灵魂人物。他挽着袖子,露出古铜色的胳膊,肌肉在灯光下微微颤动。他气定神闲地微笑着,宠辱不惊,歪着头,咬着旱烟锅嘴,嗞嗞地吸着。他的五指梳着油亮的发型,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就像是一顶精致的帽子。他一边吆喝着,一边熟练地操作着赌具:“下注啦!下注啦!”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

赌桌上,三免子面前的钱已经不多了。他经不住会押注的韩老四和杨五。这两个人是赌场上的老手,每次下注都精妙无比。他们每次押两门,一点到六点下一个钱,其他门下一个。二到六点准赢一个,有时能得三倍,甚至九倍,其他门也能赢,反正从不赔钱。他们的手法熟练,眼神犀利,仿佛能看穿命运的走向。

后半夜时,赌场里的人已经少了许多。陆陆续续有四五个人输光了钱,垂头丧气地走了。只剩下韩老四、杨五和潘老三面前还有些钱。韩老四左手握着旱烟袋,用牙咬着烟嘴,蹲在小长凳上,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

杨老五则盘坐在高凳子上,两条腿不停地摆动,手颤颤地码着铜钱、银元、金圆券,斜眼观察着场上几个人的表情。

潘老三已经蔫了,面前只有十几枚铜钱,他长嗟短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悲惨的结局。

就在这时,一声狗叫声划破了夜空,紧接着,门被猛地推开,一个面色苍白、嘴唇发颤的人闯了进来。他的头发上还挂着水珠,显然是刚刚在雨中奔跑过来的。他进门就喊:“三免子,老子不要你做孙子了,钱拿来了,接着玩!”

这人是靖大龙,他是出了名的赌徒,也是这里的常客。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又透着一股狠劲。他手里攥着一把钱,扔在赌桌上,眼神里满是不甘和疯狂。三免子看到他,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继续吆喝:“下注啦!下注啦!”

赌局继续,灯光在风雨中摇曳,仿佛随时都会熄灭。而这些赌徒们,却在这黑暗中迷失了自己。

“唉,大龙你衣服换了,怎么换了新衣服,回家真的搞你女人了,老X老X了,还要换新衣服当新郎官。”

“闭上你的臭嘴,着急把衣服垫到女人pigu下面搞脏了。”靖大龙掩饰着说道。

“哈哈!”哈哈!”几人全笑喷了。

潘老四一口气把旱烟锅里烟沫吹了出来,全落在桌上,韩老三一口烟吸进去,呛得满脸通红,狂咳才咳出一口浓痰,狂笑不已。“大龙,你畜生不如,和你女人做那事你都能出来讲,你真能说的出口。咳!咳!”

几人除了大笑,就是咳嗽,对靖大龙的无耻已司空见惯,一笑置之。“下注啦!”

“下注!”

“还没摇呢?”

“怎么下注?摇啊摇!”

“下注?下注!”大龙嘴唇颤抖着叫道,旱烟锅连续抽了几口,一锅烟沫抽完,又填上,歪着头就着煤油灯猛吸几口,一阵狂咳,眼泪和着鼻涕流了下来。

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划破了夜的寂静。大龙的手在微微发抖,身上的衣服也被冷汗浸湿了。他面前的赌桌上,只剩下孤零零的一枚银元和十二个铜钱。他抬头看了看众人,眼神中满是无奈和不甘。三兔子冷眼看着他,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心中也在暗自思量:今天的大龙,怎么这么不对劲?

“大龙,要是没钱去拿地契来玩,没钱就滚吧!”三兔子毫不留情地说,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屑。

大龙猛地抬起头,瞪了三兔子一眼。那一瞬间,三兔子仿佛被野兽盯上了一样,冷汗直冒,半晌才缓过神来,后背已被冷汗湿透。空气似乎凝固了,其他几人也打了个寒颤,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潘老四站了起来,拿起仅剩的一个银元揣进衣兜,嘴里含着旱烟袋,拨开门闩走了出去。杨老五和韩老三也站起身,似乎想跟着离开。三兔子却拉住杨老五,说道:“老五,再玩几把到天亮吧,现在回去睡也睡不着,没玩尽兴呢,老三你看呢?”

杨老五摇了摇头,说道:“烟沫子没了,回去装一袋。”

“我今个装的多,倒一点给你。”三兔子说着,从口袋里掏出烟袋,准备倒烟沫。

“抽不惯你那种烟味。”杨老五摆了摆手。

“我这个正宗的烟叶能比不上你的柳树叶槐树叶子吗?”三兔子有些疑惑。

“还是我这槐树叶好抽,贼有劲!”杨老五说道。

“真正的烟草叶能不如你的槐树叶吗?”三兔子反问道。

“好是好,就是抽不起!”杨老五叹了口气。

“明年我给一点烟草种子给你种,自己种自己收自己切自己晒,想种就多种点够一年抽的。”三兔子提议道。

“这抽烟不当菜不当饭,少种点可以,留着田长庄稼填肚子呢!”杨老五摇了摇头说道。

“唉,瞧你家地里的那十几座坟,占地实在不少啊。每年你三哥都要招呼着你们一起去给这些坟培土、上坟头,这真有这般必要吗?那些不过是些过路的士兵,连是谁家的儿郎都无人知晓。现在他们已入土为安,不再曝尸荒野已是万幸。又何苦修筑如此规模的坟茔,占去家中许多良田呢?还不如把烟草种子撒在坟头上,烟草最是怕水喜旱,那里不会被淹,必定能高产呢。

“馊主意!”杨老五瞪了三兔子一眼道,“活人更要尊重死者,况且他们是和东洋鬼子打仗死的,在古代和外族打仗死的人都是民族英雄,如果将来有人记起他们,会被称为民族英雄。学他们不怕死,我们要从心里尊重这些人,我们的民族才能不被灭族,我们的民族国家才能繁荣昌盛。”

“唉,学他们有用吗?他们躺那儿了,我还站在这儿有吃的有喝的,用半升米换个小媳妇搞搞。你知道我搞过多少女人吗?一百多了!这辈子准备睡一千个女人。”三兔子不无自豪地说。

“你睡你的女人,我们过我们的日子……”杨老五摇了摇头,不再理会三兔子的胡言乱语。

赌博眼看就要结束,靖廷富披着褂子,阴着脸,谄笑着说:“再玩一会儿,天就要亮了,现在回去也睡不着了。把你们女人吵醒了,还要落埋怨,不如天亮再回去,吃了饭去地里干活,耳不听心不烦。”

“三兔子,你说呢?”靖廷富看向三兔子。

“玩就玩一会儿。”三兔子点了点头,又看向大龙,“大龙,你说呢?”

“没钱了!”大龙无奈地摇了摇头。

“借十块还十一块,行不行?”三兔子问。

大龙连忙说:“行,还十一块,先借二十块!”

三兔子数了二十块银元递给大龙,赌博又继续了。

“唉,廷富你穿衣服干什么去?还穿得这么齐整。”韩老三突然问道。

“我到房后上个毛厕拉屎,昨晚山芋吃多了,一顿山芋三泡屎,一泡还没拉呢。”靖廷富说完,走出门,关上门,四个人又聚精会神地玩了起来。然而,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靖廷富悄悄地把门锁上,然后消失在细雨夜中。

“唉,廷富,好像把门锁上了。”韩老三突然说道。

杨老五起身一拉门,果然锁上了。他使了大力气,把门上的铜环拉断,揣上钱,慌忙消失在夜色中。

黎明时分,保乡团的人来了。靖廷富回到家,看到堂屋里只有洋油灯在闪烁,地上、板凳上全是早烟锅敲的烟灰和老痰,一片狼藉。

保乡团的人到杨五家抓人,杨五一个光棍,人已经逃走了。他们把大龙、三兔子和韩老三传去问话,交了保证金才放了他们。

三人全都抱怨杨老五口无遮拦,害得他们被审问,被罚钱。而杨老五却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他们在这场赌博中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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