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还枪
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一家人匆忙地收拾着行头,准备前往租住地躲避。当他们来到门外,才发现姐姐陶兰花没有出来。父亲焦急地敲打着营门,大声请求让陶兰花出来。然而,迎接他们的是一队伪军凶神恶煞的面孔。他们手持钢枪,凶狠地驱赶着一家人,嘴里还骂骂咧咧地威胁着,仿佛一家人是他们眼中的猎物。
哥哥站在最前面,紧紧地护住家人。他看到伪军们狰狞的面孔和冰冷的枪口,心里清楚情况不妙。他低声对父亲说:“爸妈,你们先带着弟弟妹妹回去,我留下来想办法救大妹。”父亲犹豫了一下,但看到儿子坚定的眼神,无奈地点了点头。哥哥安排好一切后,目送着家人离去,然后转身寻找机会救大妹。
他围着兵营转了几圈,寻找着可以潜入的机会。终于,在一处角落里,他发现防守相对松懈。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翻过围墙,潜入兵营。哥哥的心跳得飞快,但他告诉自己不能放弃,一定要救出妹妹。
他穿过一条条昏暗的通道,终于听到熟悉的叫骂声。那是大妹妹的声音,虽然带着恐惧和愤怒,但哥哥知道她还活着。他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去,发现一群伪军正围着一间厢房。透过窗户的缝隙,他看到妹妹被按在床上,脸上满是泪痕,但眼神依然坚定。伪军们在房间里肆意地嘲笑她,还时不时地掐她几下。
哥哥的怒火在心中燃烧,他咬紧牙关,握紧拳头,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他冲向那些伪军,用尽全力挥舞着拳头,试图将他们赶开。然而,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对方是整个伪军兵营的人。他们很快反应过来,纷纷围了上来,将哥哥团团围住。哥哥被打倒在地,但他依然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想要救出妹妹。他大声呼喊着妹妹的名字,希望她能听到他的声音,知道他来救她了。
尽管哥哥知道自己力量有限,但他绝不放弃。他坚信,只要有希望,就一定要坚持下去。他努力地爬起来,再次冲向那些伪军,为了妹妹,为了家人,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一次次的冲击,一次次的倒下,大妹陶兰花看到哥哥为救自己下,被伪军一次次被打倒下,心如刀割,大声哭喊着,叫道:“哥——你走吧!”每叫一次,哥哥就被打得更重,拳打脚踢,棍打,枪托砸,每一次倒下又站起来。
伪军团长听到动静出来看到是莲儿哥哥己打伤几个伪军,很生气,大叫往死里打,伪军们更加肆无忌惮,一会儿功夫,哥哥被打得奄奄一息,被伪军抬出扔在路边,吊梁自尽莲儿姐姐的尸休也被扔在路边,莲儿父母忍着万分悲痛把一儿一女背回家。
回到家后,陶绍景已经奄奄一息。附近的郎中都慑于伪军团长的淫威,不敢前来诊治。一家人陷入了绝望之中。就在这时,淮宝游击支队的魏其武队长带着人在附近活动,听闻此事,连夜安排人以出殡的方式把陶绍景抬出山阳城。一家人趁机远走他乡,具体方向以靖家庄为宜。因为靖家庄有杨姓地下党多人在活动,淮宝支队里也有杨姓小队长杨经生及多名乡人,群众基础较好,易于避祸。魏其武队长嘱咐陶家,到了靖家庄后,买房买地过庄稼人的日子,千万不要再唱戏了,想唱戏,等无下太平了,有得你们唱的。
在队伍里,陶绍景渐渐恢复了身体。他心中充满了对日伪军的仇恨,决定加入游击队,为家人报仇。他与魏其武队长一起,多次装扮成农民混进敌人队伍,给敌人修碉堡。他们白天一边劳动一边观察敌情,晚上则带几个手下偷偷把碉堡炸掉。炸掉碉堡后,小鬼子见到魏其武都非常害怕,尤其听到魏其武和陶绍景的名字,更是闻风丧胆。
参加游击队后,陶绍累参加了大大小小上百次战斗,拔据点,除汉奸,破坏鬼子的运输路线,挖坑埋炸药,护送我军大人物过境,凡是让日军汉奸不痛快的事,他们都做了。因此,日伪军对淮宝游击队恨之入骨,多次围剿都无功而返。好在游击队的群众基础好,每次都能化险为夷。
“哥哥,田营长是你带人来枪毙的吗?”
“是的!”
“爸妈和小弟的坟是你清理培土的吗?”
“是的!”
“我来上坟,你知道吗?”
“我知道!当时我在杨家地里英雄们坟上,你喊了十声哥哥,你的每一声哥哥,都在割哥的心,大妹去世我来不及哭,你的一声声哥哥的叫声,让哥哥哭了……”
“哥哥,你为什么不来与我相见?”
“见了你,你会更危险!”
想起上坟的事,想起父母亲及弟弟的死,莲儿的心如同被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剜着。她的眼前浮现出父母和弟弟那熟悉的面容,曾经温馨的家如今只剩下一片废墟,而那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家园,如今却成了她心中永远的痛。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会死?为什么是我害了他们?”莲儿悲愤交加,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她捶胸顿足,仿佛要将所有的痛苦都发泄出来,“都是我,都是我这个红颜祸水,招致了这场灾难。如果我没有出生,如果我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他们就不会死,就不会遭受这样的厄运。”
她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无尽的绝望和自责。队员们站在她的身边,听着她的话,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他们知道,莲儿的父母和弟弟的死绝非偶然,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莲儿,别这么说,这不是你的错。”哥哥的声音坚定而有力,“我们一定要找出真相,为爸爸妈妈弟弟报仇。”
队员们纷纷点头,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义愤。他们知道,靖老头和他的儿子们是这场悲剧的幕后黑手。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牺牲无辜的生命,这让每一个有良知的人感到愤怒。
“把靖老头和他的儿子们绑起来!”队长下令道。队员们迅速行动,将靖老头、二龙和三龙紧紧地绑了起来。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仇恨,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在这些恶人身上。
“你们为什么要杀害我的家人?”陶绍景质问道。靖老头的脸色苍白,他试图辩解,但他的声音却在颤抖,“我……我没有,你们不能冤枉我。”
“你还想抵赖?”队长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们会相信你的话吗?”
“你们没有证据,不能随便冤枉人。”靖老头还在试图挣扎。
“证据?”队长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们没有证据吗?”
靖老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知道,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了。
“这是你们的罪证,你们还有何话说?”队长将照片狠狠地摔在靖老头的面前。
靖老头低下头,不再说话。他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逃了。
“你们为什么要杀害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莲儿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的眼中充满了仇恨。
靖老头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悔恨,“我……我也是没办法,他们逼我……”
“谁逼你了?你这个懦夫!”莲儿愤怒地吼道,“你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牺牲无辜的生命,你还是人吗?”
“我……我不是故意的。”靖老头的声音越来越小,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挽回了。
“不是故意的?你这个畜生!”莲儿冲上前去,狠狠地给了靖老头一个耳光,“你害死了我的父母,害死了我的弟弟,你还有脸说不是故意的?”
靖老头的脸被打得肿了起来,但他没有反抗。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弥补自己的过错。
“你们说,我们该怎么办?”队长转过头,看向队员们。
“让他们偿命!”一个队员愤怒地说道。
“对,让他们偿命!”其他队员也纷纷附和。
在靖家庄的岁月长河中,有一段故事,如同高粱地里随风摇曳的穗子,虽已随风逝去,却在记忆深处留下深深的痕迹。
那还是陶家姐弟刚在靖家庄落户的时候,陶莲儿才十四五岁,正是少女初长成的年纪。她出落得亭亭玉立,一双丹凤眼,顾盼生辉,仿佛藏着星辰大海,惹得庄里老少爷们魂牵梦绕。贫穷似乎也无法阻挡人们对美的追求,庄里那些年轻的后生们,总会在陶家的院子外徘徊,只为能多看陶莲儿一眼。
然而,陶莲儿的心却早已被一个人占据,那就是杨六。杨六和陶莲儿年纪相仿,两家的关系也格外亲近。杨家当初把房子先租给陶家,后来又低价卖给陶家,这份恩情让陶家感激不尽。而两家的地又紧挨着,杨六又是个热心肠,见陶莲儿不会干农活,便经常帮她干活。日久生情,两人渐渐走得近了,形影不离,成了庄里人眼中的一对金童玉女。
那一年,靖家庄的宁静被打破。日本兵追赶一队国民党过兵境,枪声大作,庄里的人惊慌失措,拖家带口去“跑反”。杨六紧紧护着陶莲儿,两人躲进了高粱地。那夜,高粱地里风声呼啸,枪声不断,可在这乱世之中,两个年轻人的心却紧紧相连。就在那一夜,他们完成了爱的交融与升华,尝到了禁果的滋味。那一刻,他们彼此心中默默许下誓言:非她不娶,非他不嫁。
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那一支国民党残兵最终还是被日本兵追上,两家的高粱地成了战场。庄稼被踩踏得不成样子,十几个人倒在了血泊中,就地起了十几座坟。庄稼种不了,生活更加艰难。而那些幸存的士兵,却跟着韩德勤做了汉奸,靖家庄的天空仿佛被乌云笼罩,看不到一丝光明。
杨六的父母看着这一切,心如刀绞。他们深知,在这乱世之中,杨六若留在庄里,只怕会有性命之忧。于是,他们狠下心,安排杨六去南京投奔大姐杨三姐。杨六走的那天,陶莲儿哭得撕心裂肺,可又能如何呢?杨六一步三回头,最终还是踏上了离乡之路,这一去,便是经年。
靖家庄的高粱又长了一茬又一茬,可杨六却再也没有回来。陶莲儿常常站在高粱地边,望着远方,眼中满是期待与忧伤。她知道,杨六回不来了。
杨六离开后,莲儿的世界仿佛被抽走了色彩。她常常独自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景色,眼神空洞而忧伤。那曾经与杨六携手漫步的园子里,如今只剩下她一人。红藕的香气渐渐消散,玉簟也沾染上了秋的凉意。她轻解罗裳,独自登上兰舟,试图在水波荡漾中寻得一丝慰藉。然而,云中并无锦书传来,只有雁群南飞,月光洒满西楼,却无法照亮她心中的黑暗。花儿自顾自地飘零,流水无情地奔流,而她的相思之情,却如同那无解的愁绪,才从眉间消散,却又涌上心头。
靖家却因为四龙的执念陷入了另一番乱局。四龙自杨六走后,便将目光紧紧盯住了莲儿,他觉得机会终于来了。缠着父母,让他们请媒婆去陶家提亲。陶父是个熟读孔孟之书的人,他深知靖家的名声,靖老头一家人扒灰通奸、打架偷窃、聚赌,名声极臭。他怎么可能将自己的女儿嫁给这样的人家?于是,他坚决不同意这门亲事。
靖家一家人商议来商议去,却毫无办法。大龙性情剽悍,直接拍着桌子说:“我去把陶老头杀了,看他们还同不同意!”靖老头一听,气得破口大骂:“混账!为了娶人家闺女,杀人家闺女父母,伤天害理,坚决不能做!”可骂着骂着,他的语气却渐渐缓了下来。大龙敏锐地捕捉到了父亲语气中的松动,便不再多言,转身去地里干活了。
四龙还只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性格柔而刚毅。他在这场提亲风波中,表现得异常执着,软磨硬泡,认死理,非要娶莲儿不可。靖家一家人对四龙极为溺爱,他的性格也因此与兄弟们有所不同。大龙剽悍,二龙沉稳,三龙软弱,而四龙则在柔弱中透着一股刚毅。这种性格让他在靖家颇受家人喜爱,尤其是他的嫂子们,对他更是青眼有加。
三娘自九岁来到靖家做童养媳,只比四龙大一岁。两人年纪相仿,自然容易玩到一起。六七年的时光里,四龙一直是三娘的玩伴,直到圆房前,他们都在一起玩耍。三娘对四龙的疼爱,甚至超过了其他兄弟。四龙的执着与倔强,在靖家这样的环境中,反而被视为一种难得的“可爱”。他为了娶莲儿,不惜与父母软磨硬泡,靖家的其他人虽然觉得这门亲事有些棘手,但看着四龙如此执着,也不忍心直接拒绝他。
然而,靖家的名声早已臭名昭著,陶家又怎会轻易将女儿嫁过来?陶父的坚决拒绝,让靖家的提亲之路陷入了僵局。而莲儿,仍在自己的世界里,默默思念着杨六,浑然不知靖家的这场乱局,也浑然不知,自己即将被卷入一场更大的风波之中。
月黑风高夜,正是杀人时。在秋后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大龙手持杀猪刀,潜进陶家,陶家夫妻受了三天三夜乡公所保乡团的折磨,睡眠正酣,对大龙的潜入一点都没有警觉,大龙两刀把二老的头颅砍了下来,又窜进陶小弟房中,手起刀落,睡梦中的父母和陶小弟都被送去见了阎王。
掀开门帘看到陶莲儿正熟睡,悄悄离开了。
返回家中,靖老头看到大龙一身血,吩咐大龙烧了血衣,烧水洗澡。然后继续去赌钱。
第二天,靖家庄吵翻了天,陶家三口被杀成了大新闻,当时人们纷纷猜测杀人恶魔肯定是靖大龙一家人中一个人或几个人,陶莲儿一个弱女子,求告无门,无从查起,只能请杨老大一家帮忙把父母及弟弟草草安葬在自己家地里,幸亏当时落户时买了几亩田,羞点死无葬身之地。
又因为乡公馆一事,自已昏睡过去,被四龙占有了身子,靖老头请李媒婆向一身重孝六神无主的陶莲儿提亲,此时杨六也不在家,陶莲儿只能答应李媒婆嫁给四龙。三天后,一顶轿子抬走了一身重孝的陶莲儿,就成了四娘,万幸的是四龙对她百般阿护,聊慰孤女心。
队员们了解事情的真相,杀人凶手已死,没法定谁的罪,无从追究。
这时哥哥问莲儿:“枪呢?”
靖老头满脸惊讶道:“什么枪?我家就一把枪,现在不是在你们手里吗?其实我们拿手上也不会用,光听过枪响,我们家谁不会用,给你们吧。”
那天晚上,莲儿的家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氛。爸爸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把枪,那是他们用来保护自身安全。的武器。妈妈的脸色凝重,她知道这把枪一旦被发现,全家都会陷入危险之中。爸爸低声说:“必须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莲儿的弟弟站在一旁,他虽然年纪小,但眼神坚定。爸爸看着他,说:“只有你能爬到靖廷路家门前那棵大枫树的喜鹊窝里,那里最安全。”
弟弟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肩负着重要的使命。夜深了,村子里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狗吠声。弟弟拿着枪,悄悄地走到大枫树下。他手脚并用,像一只灵活的小猴子,很快便爬到了高高的喜鹊窝里。他小心翼翼地把枪藏好,然后慢慢地爬了下来。莲儿躲在一旁,看着弟弟完成任务,心里既紧张又佩服。
第二天,乡公馆的保乡团来到了莲儿家。他们气势汹汹,四处搜查,却一无所获。他们把莲儿的爸爸妈妈抓了起来,逼问他们枪的下落。爸爸妈妈被关在一间黑暗的房间里,保乡团的人对他们又打又骂,可他们始终没有承认藏枪的事情。三天三夜过去了,爸爸妈妈身上满是伤痕,但他们的眼神依然坚定,他们知道,只要不说出真相,村子就会安全。
莲儿躲在屋子里,听着外面传来的哭声和喊声,她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她想冲出去,可她知道,那样只会让爸爸妈妈更担心。她只能躲在角落里,默默地流泪。她想念爸爸妈妈,想念他们温暖的怀抱,想念他们慈爱的笑容。
后来,乡亲们一起赶走了保乡团,村子恢复了往日的宁静。莲儿的父母成了大家心中的英雄,而莲儿和弟弟也明白了,为了正义和和平,有时候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那棵大枫树依然屹立在村口,喜鹊窝里的枪也被安全地取了出来,它见证了这段艰难的岁月,也见证了陶家人的坚毅与刚强。
哥哥叫手下兄弟有个外号叫“猴子”的上去把枪取下来,恭恭敬敬递给了哥哥手中。
哥哥接过手枪满眼泪花,为了这把枪爸爸妈妈抗住了三天三夜的毒打,这样的意志是儿女们学习的榜样。抗住了毒打却死在奸佞小人之手,死得太冤了。
为了保护枪牺牲了太多的人:仇正举,张浩和自己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