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献祭

沈家，沈澈独自一人待在自己的房间里。

他从聚会回来的那天，沈总什么都没说，连正眼都没瞧过他。

而沈夫人只是用怜悯的眼神看着他，同时边摇头边叹气。

就连沈沁到最后也是什么话都没说。

甚至连家中的仆人们都在议论着自己的失败，各种各样嘲讽和辛辣的言语如潮水般涌向他。

他好不容易才争取到了这个机会，却换来这样的结果。

一想到这些，沈澈心中燃烧的怒火即将喷涌而出，他无处发泄，于是随手抓起一旁的酒杯扔在地上泄愤。

女仆被玻璃的破碎声吸引，敲了敲沈澈的房门，“大少爷，请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你们别管”

沈澈坐在椅子上平复心情，房门却在这时候被打开了。

沈澈当即勃然大怒，“不是叫你们别管嘛，都给我滚！”

“哎呀，大少爷，怎么火气这么冲啊？”

沈澈循声抬头，看着来人，表情有些诧异，“是你，你怎么来了？”

药剂师脸上挂着微笑，缓步走来，同时用手梳理自己的白金色长发，“沈总叫我来的，来向我确认些事情”

沈澈的眼神变得犀利，“你怎么回答的”

“当然是实话实说，我又不能反抗”，说着，药剂师用手指敲了敲脖子上的黑色项圈，“放心吧，我们是盟友，我不会害你的”

沈澈冷笑一声，不屑地说：“别把我跟你这种城外下贱卑鄙的老鼠混为一谈”

药剂师听后也不恼，反而笑着说：“是是是，您可太尊贵了，只不过，在别人眼中，你和我，没有任何差别”，一抹笑意在其眉宇间流转，充满了无尽的讥讽和嘲笑。

沈澈红着眼睛，起身掐住药剂师的脖子，咬牙切齿地说：“你想死吗！”

药剂师与沈澈对视，眼中没有丝毫胆怯，甚至还带有一丝挑衅的意味，仿佛在对他说，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沈澈被这眼神惹急了，心中愈发恼火，手劲加大了几分，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似乎是在威胁，“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药剂师满不在乎，脸上依旧保持微笑，“那你试试嘛”，她那语调似乎是在引诱沈澈动手。

片刻后，沈澈气愤地松开手，坐回位子上，他的确不能杀她，因为他不是药剂师的担保人，他没这个权利杀人。

药剂师轻咳嗽几声，很快缓过来，从容地整理自己的衣领，从医生白褂的外套口袋里掏出香烟，放进嘴里同时点燃，“我知道你心有怨气，但你在这里自我内耗，没有任何意义”

“那我该怎么做？”

药剂师笑着走到沈澈身旁，将手轻轻搭在沈澈肩上。

沈澈下意识躲开，用手拍了拍药剂师碰过的地方，看上去很嫌弃。

药剂师收回了手，双手插兜，凑到沈澈耳边低语：“既然外围区的那些人还不足以让神明注意到你，那么我们就只好献出更多的贡品，才能博得神明一笑”

“更多的贡品”，沈澈有些犹豫不决，再这样陷下去，就彻底没法脱身了。

药剂师将口中的烟吐到沈澈脸上，沈澈被呛得直咳嗽。

药剂师目光凛冽，似是要将对方看穿，低声提醒道：“大少爷，你要知道，在赌场上，只有赌的越多，收获才能更大”

她起身走向窗边，背对着沈澈，补充道：“如果你连这点胆量都没有，那我们的合作也没有再进行下去的必要了，你就一辈子，活在你弟弟沈澜的阴影下吧”

“一辈子……”，沈澈紧张地咬住下唇，右手紧握成拳，身体微微颤抖。

过往的回忆涌入沈澈的脑中，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