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第三个人类
虽然余容已经拖住了程名,但是外面还有大批守卫在,虽说都是些虾兵蟹将,但关键是数量很多,打起来很费时间。
“可恶!这样没完没了啊!”,顾楠一边挥拳一边愤愤不平地抱怨着,照这样的速度,他们什么时候才能爬到顶楼!
严洋单手握住守卫打过来的拳头,稍稍一用力,便将其整个扭转过来,守卫瞬间失去平衡,翻倒在地。
严洋顺势抬头看向天花板上的中央空调,突然间,他的脑中灵光乍现,“有办法了,跟我来!”
顾楠见状,连忙追问:“等等!你要去哪儿?”
严洋并没有停下脚步,只见他迅速穿过满地的杂物,一股脑的向前冲。
顾楠暂时顾不上其他,只好先追上对方。
由于这里是一座废弃大楼,道路上遍布着各种杂物,这对严洋来说是个绝佳的机会,他巧妙地利用这些障碍物,不断地制造障碍,减缓了守卫的前进速度,为自己争取时间。
不一会儿,前方出现了一道栏杆,严洋毫不迟疑,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双手一撑,成功翻过栏杆,紧接着,他顺着墙壁上的水管攀爬而上。
顾楠也不甘示弱,紧随其后。
然而,后面的守卫们可就没那么幸运了,由于速度过快,他们根本来不及刹车,径直撞上了栏杆。
后面的人也因为惯性的作用,无法止住脚步,纷纷撞向前方的人,结果就像叠罗汉一样,一群人被挤在墙角,动弹不得。
严洋:“中央空调控制室在哪?”
顾楠:“前面右转第三个房间就是,你去那干嘛?”
“很好”,严洋径直走进控制室,他驻足在房间的中心,仔细审视控制室内的装置,控制室内有一根巨大的管道,贯通楼内所有的空调。
他转头对顾楠说道:“我记得你有带迷药对吧,借我一下”
顾楠半信半疑,将瓶子交给严洋。
严洋接过瓶子,随即拧开瓶盖,将瓶中液体尽数倾入管道中,并要求顾楠把楼下的空调全部打开。
楼下的守卫顿感一股凉意袭来,与此同时,空气中还弥散着一缕香甜的气息。
“这是怎……”,话音未落,守卫们便接二连三地倒在地上,彻底丧失了行动能力。
余容与程名身处在大厅,二人皆身负伤势,头顶空调已然开启。
程名用鼻子嗅了嗅,“是迷药啊,药剂师那家伙,连迷药都做这么甜干嘛”
很显然,两人都没有受到迷药的影响。
余容边喘息边警惕地凝视着程名,不得不承认,对方的确很强,失去了读心的能力,自己顶多能与对方五五开。
{不对},余容神情严峻,望向前方,此刻程名正在转动肩膀以松活筋骨,看上去十分游刃有余。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手指已经开始僵硬,大量的汗珠如雨点般坠落,浸湿了衣襟,一股困意席卷全身,好困啊,仿佛随时都会倒地。
余容脸色很差,不自觉发出粗喘,{他的实力……在我之上!}
程名敏锐地察觉到了余容的疲惫,嘴角泛起一丝嘲笑,调侃道:“怎么啦?这么快就累了吗?我这才刚刚热完身呢!”
余容闻言,死死地盯着程名,双手紧握成拳,紧接着,他再次朝程名猛冲过去。
“哈哈,这才像话嘛!”,程名见状,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显得有些兴奋。
只见他随手抓起旁边的木箱,用力一挥,将其扔向了余容。
余容见状,身体立刻向左边倾斜,以此来闪避攻击。然而,就在他刚刚避开木箱的瞬间,程名却借助木箱的掩护,迅速地猛扑过来,让人猝不及防。
眨眼间,程名已经冲到了余容面前,双手紧紧抱住了余容的腰部,余容还来不及反应,就被程名猛地推倒在地。
程名顺势骑在余容身上,左右开弓,一拳接着一拳,狠狠往余容脸上打,每一拳都力道十足。
余容只能尽可能的用手臂抵挡,但他并没有坐以待毙,在挨了几拳之后,他突然抬起手,用手掌包住了程名打来的拳头。
紧接着,余容用尽全身力气,迅速从地上跃起,同时用自己的头狠狠地撞击程名的头,“咚”的一声,程名被撞得头晕目眩,暂时停下了攻击。
接着,余容用右手撑地,借助身体扭转的力度,来了一个回旋踢,踢中了程名的下巴,程名往后连退几步,勉强稳住身体。
余容则又将另一只手放在地板上,双手同时发力,做了一个后空翻,与程名拉开距离,等落地后,余容将口中含着的血吐掉,用右手擦拭鼻血,怒视前方。
程名摸了摸下巴,露出狰狞的笑容,“根本不痛不痒啊!“,说着程名快速冲过来。
余容心中暗叫不好,他本想立刻抬脚抵挡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但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因僵硬而无法动弹。
就在余容惊愕之际,程名早已来到他的面前。
只见程名面露狰狞之色,一只手抓住余容的肩膀,将他牢牢地固定住,随后,另一只手迅速握拳,狠狠地砸向余容的肚子。
余容被击中后,感到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胃酸都要吐出来了,强烈的痛感刺激着大脑,意识有些模糊,恍惚间,他似乎听到了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那清脆的“咔嚓”声在他耳边回荡。
余容咬紧牙关,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挥出右拳,试图对程名进行反击。
程名的反应速度极快,轻易地躲开了余容这仓促的一击。
随后,程名一手拴住余容的腰,把余容甩向木箱堆放处,余容整个人撞上木箱,木箱堆因无法承受撞击而坍塌,余容的头狠狠撞在地板上,两眼翻白,口吐鲜血。
余容挣扎地想起身,但身体却动弹不得,不过即使他真的站起来了,恐怕也不是程名的对手。
{可恶!可恶!}余容心有不甘,眼前的景物变得模糊,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在缓缓靠近。
{我该怎么做?怎么做?}
“原来你能读心啊,真有意思”,突然间,余容的脑海里毫无征兆地响起一声清冷的男声。
{谁在说话?}
余容心中一惊,一个模糊的身影在脑海中若隐若现。
对方单手托着脸颊,任余容怎么努力都无法辨识对方的样貌,只能隐约看清那人的轮廓。
“但,你知道吗?人可是这世上最擅长说谎的生物,即使是人心中所想,也未必是真的”
{哥哥?}
余容这么想,虽然看不清脸,但他很肯定,对方是人,这世上的人类,只有自己和哥哥。
{不对,他不是哥哥}
余容迅速否定掉之前的答案,眼前的人有着一头白发,犹如白色绸缎一般柔顺,很美,但跟哥哥不一样。
“既然你能听到心声,应该也能听到别的吧,呼吸,心跳以及肌肉活动的声音,这些都是人体所发出的,最真实的声音,没法作假”,对方的语气中染上了些许的兴奋与戏谑。
{对了,好像是更早的时候……}
“只要你能掌握这些,提前预判敌人的行动,你就能在战场上掌握主导权”,说着,少年伸出右手,紧握成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得意的笑容。
{没错,那是……我还是,人的时候}
程名走向卧倒在地的余容身旁,对方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程名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冷漠的笑容,毫不犹豫地举起拳头,用尽全力朝着余容的头部挥去,同时冷冷地说道:“结束了”
就在程名的拳头即将击中余容的一刹那,突然,他的拳头竟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硬生生地挡住了!
程名惊愕地看着自己的拳头,无论他如何使劲,拳头都未动分毫。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余容,只见原本应该昏迷不醒的余容,竟然缓缓地抬起了右手,单手握紧程名的拳头。
程名的心中涌起一股恐惧,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他拼命地想要挣脱余容的手,却无济于事。
{怎么回事?}
正当程名惊愕之际,余容猛地一用力,将程名的拳头甩开,朝他打了一拳。
程名根本来不及反应,他急忙举起双手,护住自己的头部。
只听见“砰”的一声闷响,余容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程名的手臂上。巨大的冲击力使得程名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他尽量压低自身重心,试图稳住身体。
最终,程名在后退了两米后,勉强站住了脚跟,地板上留下了两条清晰的鞋底摩擦的痕迹。
程名一时还没缓过来,余容不知何时已经起身,并且出现在自己面前,飞跃至半空,又踢了一脚,踹在了程名的身上。
这一次,程名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动作,只能硬生生地承受住这一脚的冲击力,随后重重地撞在了一堆木箱上。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木箱被撞得四散开来,而程名则在与木箱的“亲密接触”后,软绵绵地跪倒在地上,他的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顺着下巴缓缓滴落。
程名艰难地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余容。他惊讶地发现,此时余容已经完全变了,透露出一丝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意。
如果说先前的余容是因受伤而变得狂躁的野兽,那么现在的他,就是准备猎杀野兽,沉着冷静的猎人。
程名的呼吸不自觉加快,眼中充满了惊惶与恐惧,头上冒出了细小的汗珠,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我在发抖,{奇怪,我怎么……在发抖},程名强撑着让自己站起来,毫不掩饰脸上的喜悦与兴奋,“真不错,除了“pupple”,老子还没输给过任何人!”
程名举起拳头,气势汹汹地朝余容猛扑过去。
余容身形一闪,轻而易举地避开了对方的攻击。
程名见状,心中愈发焦急,他不甘心就这样被余容轻易地躲过,于是接连不断地发起攻击。然而,无论他如何变换招式,余容总是能够巧妙地侧身躲开,或者偶尔抬脚轻轻一挡,不仅化解了程名的攻势,还顺势踢了他几下。
短短五分钟的时间里,程名已经被余容踢得伤痕累累,他的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淤青和擦伤,疼痛难忍。
他立即意识到事情不对劲,自己的动作貌似已经提前被预知了。
{可是为什么?}程名的心中充满了疑惑,{我明明什么都没有想}
由于之前的猛烈攻击,程名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力道也大不如前。而余容则始终保持着从容不迫的姿态,这让程名越发感到急躁和焦虑。
程名想尽早结束战斗,于是,他屈起膝盖,攻向余容,余容用手挡住。
程名趁机又朝对方头上挥了一拳,余容空不出手来抵挡,也不需要挡。
正当程名以为自己得逞时,余容巧妙的卸掉了程名膝盖的冲击力。
程名身体失去平衡,脚步踉跄,双手慌乱地挥舞着。
就在他摇摇欲坠之际,余容将他当作一个临时的踏板,借助程名的身体,猛地一跃而起,在空中,灵活地翻转了一圈,毫不犹豫地飞起一脚,准确无误地踢中了程名的脖颈。
这一脚力道十足,程名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直直地向后倒去。
余容安稳落地,转身准备离开。
然而,程名并没有就这样倒下,他艰难地撑着身体,满脸怒容地质问余容:“喂,你去哪儿?我们还没打完呢!”
余容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程名,冷冷地回答道:“你已经输了”
程名闻言,怒不可遏地吼道:“谁输了?我还能……”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眼前一黑,身毫无征兆地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没有了动静。
余容拖着自己疲惫的身躯,一瘸一拐的走到墙边,步履蹒跚,背靠着墙,缓缓滑落,整个人瘫坐在地上,身体已经到极限了,他已经什么都看不清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踢嗒踢嗒的声音,那是高跟鞋,有人来了。
{是同伙吗?可是,我已经,不行了,好困啊}余容慢慢闭上眼,彻底失去了意识,陷入沉睡。
药剂师缓步走到余容身旁,从白大褂中掏出一个小瓶子,屈腿蹲下,右手食指抬起余容的下巴,将里面的药物灌入余容口中,随后悄声离去。